第37章 蛻變


  林薇薇臉色蒼白的從警探局走了出來。

  褚霜站在她身後的警探局大門下,臉色冷淡的俯瞰著她。

  「這次拘你幾個小時只是給你一個教訓。」

  「下次要是還敢報假警浪費警力,誣告損毀別人名譽,就不只是訓誡拘留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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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褚霜就轉身回了樓里。

  林薇薇看著威嚴厚重的警探局大門,即便已經出來,依然有些止不住的害怕。

  雖然只在裡邊待了幾個小時,但是她就感覺好像有一年那麼漫長。

  幸好她犯的事不重,夠不上判刑,只待了幾個小時就出來了。

  只是慶幸過後,林薇薇心裡又滿是迷惘和驚慌。

  金主讓抓了,工作也沒了,她就算出來了能怎麼辦?

  再去找個普通工作?

  一念至此,林薇薇心中驟然升起一股無比濃烈的怨氣,幾乎將虛空都燒穿一個窟窿。

  被她看不起一腳踹了的衛淵都已經拿下千萬豪宅,她就算往死了工作,就那點微薄工資,哪輩子才能追上衛淵?

  林薇薇死死咬著牙,直接幾乎嵌入肉里掐出血來。

  不行,她這輩子可以比別人差,但是決不能比衛淵差!

  要是真的被衛淵比下去,那豈不是說她為了往上爬而付出的無恥背叛全都化作了無用功?

  那她還活個什麼勁!

  林薇薇有了決定,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城郊警探局的羈押所。

  既然沒了回頭路,那就乾脆一條道走到黑!

  羈押所。

  當趙軒被人押著走出後,林薇薇瞬間變臉,滿臉焦急、心疼,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趙總,我終於見到你了!」

  「前幾天你突然沒了消息,我托人打探了好幾天才知道你出事被關在這,連忙趕了過來。」

  「你沒事吧?」

  「柳總也太狠心了,怎麼能這麼對你。」

  林薇薇思前想後,想要再翻身靠她自己是不可能的,還是要靠趙軒。

  就算趙軒被柳香蓉拋棄,淨身出戶,但是他的底蘊、人脈依然比她強出無數倍。

  所以林薇薇來到了羈押所,又恬不知恥的找上了趙軒。

  趙軒冷漠的看著哭的十分綠茶的林薇薇,突然譏諷的嗤笑一聲。

  「行了,別演了。」

  「我已經被抓進來三天,你現在說你才知道,我猜我信不信?」

  「額……」

  林薇薇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堪,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好在她還有幾分腦子,趕緊掠過了這個尷尬的話題。

  「趙總,你還有幾天能出來?」

  趙軒眼神譏諷,「我得罪了警探局和柳香蓉,你覺得他們肯輕易讓我出去?」

  林薇薇臉色一僵,心裡終於慌了。

  她還以為趙軒犯的只是小事,幾天就出來了,可趙軒出不來了?

  那她還在這演什麼?

  林薇薇心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走,可轉念間她就壓了下來。

  現在就走了,那才是全白費了。

  林薇薇不甘的看著趙軒,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口吻咬牙道。

  「那怎樣才能幫你出來?」

  趙軒仿佛第一次認識林薇薇,他倒是沒想到林薇薇這拜金女居然還有這種決心。

  微微沉吟後,趙軒淡淡道。

  「你要真想幫我,就幫我去找個人。」

  「他肯定能幫我出來。」

  林薇薇大喜,「那你說,我這就去。」

  趙軒說出了一個電話號碼,「你打這個電話,自然會有人安排你見他。」

  林薇薇連忙點頭,恰好時間也到了,就離開了羈押所。

  只是她沒看到的是趙軒看她背影的眼神,無比冷漠,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陰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從凱德酒店離開之後,管理員開車在這孫彪等人來到了郊區的一處小型破碎廠。

  和安堂做土方生意,挖出來的碎石、磚塊混凝土塊需要送到破碎廠處理。

  與其送到別人的破碎廠出錢處理,他們乾脆自己開了一個。

  這裡每年處理和安堂自家送來的碎石和從外邊收來的料,也能賺個一千多萬。

  更重要的是,破碎廠的環境更方便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來之前孫彪提前打了招呼,剛進廠子,就有在這坐鎮的和安堂幹部迎了上來。

  「彪子,怎麼想著來我這串門了?」

  一個腆著肚子的胖子笑著和孫彪打招呼,渾身的肉都在顫抖。

  孫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指了指跟著的衛淵,還有被小弟抬著的劉罡。

  「有事情要處理。」

  胖子秦驍恍然,撇撇嘴。

  「得,又一個倒霉蛋。」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秦驍沒再問,轉身領著孫彪、衛淵等人朝著破碎廠北邊走去。

  破碎廠位置很偏僻,圍著廠房還種了一圈樹,更讓破碎廠極為封閉。

  廠房北邊是一片空地,露天堆放破碎後石子、細砂。

  除此之外還有一片占地三畝多的魚塘,魚塘邊上還有一棟房子。

  秦驍領著他們進了房子,房子很寬敞,大約有一百多平米,還放著一台長四米多的機器。

  但是整個房子除了幾個頂部的換氣孔外,沒有任何窗戶,隱約還飄蕩著一股臭味,極為古怪。

  秦驍開燈,一盞昏黃的白熾燈亮起,並沒有讓室內顯得有多明亮,反而讓光芒無法照耀的地方更顯昏暗陰森。

  「行了,開始辦事吧。」

  秦驍拍拍手,從邊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本子看向孫彪。

  「彪子,按照規矩我得記下所有開刑堂的記錄。」

  「這小子怎麼得罪咱們了?」

  刑堂,便是和安堂懲罰手下,處理叛徒,處決對頭的地方。

  每開一次刑堂,就代表著必須有人要死!

  和安堂的老大為了避免有人瞞著他殺了不該殺的人給和安堂招災惹禍,就定下了每次開刑堂都必須記錄的規矩。

  秦驍坐鎮破碎廠,便相當於刑堂堂主,其地位比孫彪這類看守場子的幹部還要高出半級。

  他問話,孫彪必須回答。

  然而孫彪根本沒搭理秦驍,直接光速撲通一聲給衛淵跪下了,開始瘋狂磕頭。

  「衛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怪劉罡那個王八蛋,我也是被他蒙蔽了啊!」

  「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這一回。」

  「我以後就是您最忠實的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求求您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從上車後衛淵讓他找個僻靜方便辦事的地方之後,孫彪就已經猜到了衛淵想做什麼。

  正因為知道了,孫彪才會越發恐懼。

  尤其是進了刑堂之後,孫彪更是被嚇得腿軟,路都走不動了。

  等到秦驍一開口,孫彪也徹底繃不住了,徹底崩潰跪地求饒。

  一個大男人卻哭的如同娘們一樣悽慘無比,涕淚橫流。

  再加上那磕頭磕出來的一腦門血,在昏暗的燈光下,更映襯的孫彪陰森恐怖如同冤魂厲鬼。

  秦驍只覺得一股涼氣瞬間席捲全身,渾身都嚇的泛起了雞皮疙瘩。

  半分猶豫都沒有,秦驍轉身就跑。

  本以為衛淵這個生面孔是得罪了幫里被帶來了這裡處決,誰承想孫彪居然會給衛淵跪下磕頭!

  這根本不用問,肯定是孫彪出賣了幫派,把對頭帶過來了,不跑肯定得死!

  秦驍已經在心裡艹翻了孫彪祖宗十八代,卻一句話都不敢說浪費時間。

  只要能跑出去,一聲呼喊就會有手下來救場,到時候他就安全了!

  然後他才剛邁出一步,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便從背後傳來,後心驟然刺痛。

  秦驍只覺得渾身驟然僵硬失去控制,如同一塊石頭般狠狠栽在地上,無邊絕望恐懼噴涌而出,悽厲的慘叫叫罵。

  「孫彪我CNM!」

  「你敢背叛堂口,敢坑老子,等老大回來非扒了你的皮!」

  孫彪機械地不斷磕頭,對秦驍的狠話沒有任何反應。

  今天這一關若是過不去,他哪還有以後?

  背叛堂口而已,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秦驍的慘叫聲在房子裡飄蕩著,並沒有引起外邊人的注意。

  從選中這裡當刑堂開始,建這房子就下了大力氣,一流的隔音讓任何聲音都傳不出去。

  而管理員等四個小弟也同樣瑟瑟發抖的跪了下去,嚇的上下大牙都不斷磕碰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衛淵冷漠的看著腳下跪著的人,原本因為楚心柔而消散的火氣又重新涌動起來。

  從他獲得諦聽能力開始,他其實就已經有了規劃。

  靠通天耳賭石快速完成原始積累,進而再選擇合適的行業完成真正崛起,成為深海市真正的名流大亨。

  整個過程,他從沒有想過殺人。

  奈何唐海、劉罡還有和安堂這些富豪、幫派的肆無忌憚遠遠超出了衛淵的想像。

  他們根本不在乎任何律法、規矩,誰敢得罪他們,他們就敢殺人!

  哪怕他們謀劃失敗,下跪求饒,但是衛淵可以打賭。

  如果他真的放過了孫彪、劉罡,他們並不會感激,反而會認為衛淵忌憚他們的背景不敢報復,只會越發肆無忌憚的報復衛淵。

  衛淵不想每天被人惦記暗算,他也不想咽下這口窩囊氣。

  所以哪怕這條路並非他本心所願,但是既然如今只剩下了這條崎嶇險路,衛淵也沒什麼好懊悔的。

  條條大路通羅馬,誰說險路不能通天?

  衛淵彎下腰,半蹲在哭的和被踩到的屁精一樣可憐的孫彪身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腦袋,輕聲開口。

  「其實,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別哭,會有人陪著你的。」

  「不!」

  早已滿臉絕望的孫彪嘶吼一聲,不甘心就此去死的他不顧一切的就想暴起對衛淵出手,掙一條活路。

  然而衛淵比他快,抓著他腦袋的武勁一吐,瞬間將他的大腦震碎成了豆腐腦。

  孫彪眼中光芒驟然黯淡,身體當即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倒下。

  「啊!」

  親眼看到孫彪死亡的管理員等四個小弟徹底崩潰了。

  除了管理員還跪著,其他三個小弟連滾帶爬的起身,尖叫著死命逃跑。

  衛淵的聲音如同索命鬼差一般在背後響起。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給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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