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築基中期，成了！
齊陽盤膝坐定，閉目運轉萬毒歸元至極致，五彩靈力在丹田中加速碰撞旋轉，靈晶海表層的膜狀物在靈力的壓縮下開始向內收縮。
這種收縮不是勻速的，而是一陣一陣的，像心臟跳動般，每一次都將靈力向內擠壓一分。液
態靈力被擠壓至極限，發出沉悶的嗡鳴，靈晶海的表面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氣泡。
溫度在升，五彩靈力摩擦碰撞產生的熱量讓丹田內部像一口即將沸騰的鍋。
齊陽面不改色，引導著靈力繼續壓縮，繼續凝實。
可很快，五行相剋的矛盾爆發了。
火系靈力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朝水系靈力衝撞過去。
兩股力量在丹田西南角撞出一團混亂的漩渦，緊接著金系靈力趁機向木系靈力發動攻擊，銳利的金色光芒絞殺著翠綠色的木系靈力。
土系靈力本該居中調和，但在這種極端壓縮的狀態下它自身都不穩定，非但沒能調停，反而成了五方混戰的第五股力量。
經脈承受的壓力驟然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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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經過淬脈丹和寒髓洗經的雙重強化，此刻經脈壁上那層寒霜護膜也在劇烈顫抖，發出細微的龜裂聲。
齊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逼近極限。
換作半個月前，這種五行衝突就足以讓他經脈寸斷、當場走火入魔，但現在不會了。
齊陽催動元毒之力，拳頭大小的暗綠色光團從丹田底部升起，不疾不徐。
元毒之力的滲透特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它不偏不倚地融入五系靈力碰撞的漩渦中心，以毒木靈力獨有的侵蝕性將每一股相剋的力量邊緣消融、重新編織。
火系與水系不再互噬，因為它們的交界面被一層薄薄的元毒之力隔開了，彼此看得見但碰不到。
金系與木系的絞殺同樣被化解，銳利的金光被毒木靈力吞噬了鋒芒，翠綠的木系靈力被收斂了擴張的衝動。
土系靈力在元毒之力的引導下回歸中央，重新充當穩定器。
五行衝突消解，靈力壓縮恢復。
膜狀物繼續向內收縮，液態靈晶海被擠壓得越來越稠、越來越密。
轟！
某一刻，丹田深處猛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崩潰的聲音，是凝固的聲音。
液態靈晶海從最外圍開始逐層凝固，五彩光芒交織的半固態靈晶像寒冬臘月湖面上的冰層般一圈一圈向內鋪展，每凝固一層，靈力密度就提升一分。
齊陽死死咬住牙關，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砸落在石台上。
他必須確保凝固的方向均勻對稱，如果某一處凝固過快導致結構歪斜，丹田內部就會形成靈力死角，影響日後的修煉效率。
萬毒靈種的全量產出被他同步引入丹田，充沛的精純液態物質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凝固過程中的靈力消耗。
到了第四個時辰時，齊陽感覺到靈力補給出現缺口，果斷取出第二枚淬脈丹吞下。
滾燙的藥力灌入經脈，非但沒有造成負擔，反而被強化後的經脈完美承載，轉化為充沛的五行靈力繼續供給凝固。
第五個時辰，靈晶海凝固過半。
第六個時辰，天明了。
靈晶海表面最後一片液態區域在一聲輕微的嗡鳴中，完成了凝固。
五彩靈晶結成一層堅硬的半固態結晶殼，內部結構均勻對稱，沒有一絲偏差。
靈力流轉速度不降反升，凝固態靈力的傳導效率遠超液態，就像光在冰中傳播比在水中更快。
築基中期，成了！
齊陽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五色濁氣。
那濁氣在空氣中盤旋了一瞬便消散無蹤，但石台表面被拂過的地方留下了五道淺淺的凹痕。
他抬起雙手，握拳，鬆開，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質感從之前的流水般柔和變成了鋼絲般凝練。
靈識範圍從三千丈驟然擴展到五千丈，覆蓋了幽冥草田周圍所有區域，連遠處山道上一隻螞蟻的觸鬚顫動都纖毫畢現。
齊陽以元毒之力測試戰力。
一絲暗綠色光芒脫指而出，射入角落一塊兩寸厚的二品下等陣盤殘片。
殘片無聲無息地從內部潰爛，兩息之間化為齏粉。
元毒之力在築基中期靈力加持下，威力至少翻了三倍。
齊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堆粉末，心中做出冷靜評估。
正面對抗築基中期巔峰，穩贏。
偷襲築基後期，有五成以上把握造成重傷。
宋缺是築基中期，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動手，他現在有絕對的碾壓能力。
但他不會輕易暴露，苟了這麼多年，他可不想因為一時的意氣而前功盡棄。
齊陽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無相丹服下。
靈氣波動被精準地鎖死在練氣三重的層面，連築基後期的修士釋放靈識掃過，也只會看到一個氣血枯敗、行將就木的五系雜靈根老廢物。
回到地面，洗去身上的藥味，換上那件沾滿泥巴的粗布衣裳。
齊陽扛起鋤頭走進田中，陽光打在佝僂的脊背上，滿頭白髮隨風飄動。
他蹲下身，拔了一棵雜草，動作慢得像蝸牛。
路過的雜役堂小廝遠遠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快步走過，大概在想這老東西怎麼還沒死。
齊陽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呆滯木訥的表情。
五天後，蘇清寒來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袍踏劍而至，手裡拎著一壇靈酒和一個小布包。
她的氣息比半個月前更加內斂沉凝，靈力波動穩固在築基初期巔峰，距離築基中期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齊陽放下水瓢迎出來，蘇清寒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將小布包打開推過來。
裡面是六顆水靈芝種子，通體呈淡藍色，散發著微弱的水系靈氣波動。
「上次你說想試種水靈芝，我從內門靈藥庫花了八塊中品靈石買的，品種不錯，是改良過的二代種。」
蘇清寒倒了杯茶自斟自飲。
齊陽接過種子看了看，面上歡喜，心裡盤算著今晚就下地種上。
水靈芝經過綠液催熟加金液提純後應該能達到一品絕等，用來煉製清心固元丹簡直完美。
「仙子破費了，老朽……」
「行了，別跟我客氣。」
蘇清寒打斷他，端著茶杯環視了一圈田地，然後她皺起了眉頭。
「這片田的靈氣濃度比我走之前高了不少。」
齊陽心中微凜。
突破那晚五層陣法全功率運轉了六個時辰，雖然絕大部分靈力被密室吸收，但確實有微量的靈氣通過地層滲透到了地表。
以蘇清寒築基初期巔峰的靈識敏銳度，察覺到這種細微變化並不奇怪。
他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田裡那排長勢旺盛的赤陽花。
「上個月追了一批肥，可能是下手重了些，催得靈藥長瘋了，仙子你看那排赤陽花，葉子都快鋪到路上了，吐出來的靈氣比吸進去的還多。」
蘇清寒的目光在赤陽花上停留了幾息。
那些赤陽花確實長得過於茂盛，火紅色的花蕊碩大飽滿，葉片翠綠欲滴，跟旁邊那些正常生長的幽冥草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這施肥的手法越來越重了。」
她收回目光，沒有繼續追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齊陽在心裡鬆了口氣。
這丫頭直覺越來越准，好在他提前做了準備，那排赤陽花就是故意催到這麼旺的，專門用來當靈氣濃度異常時的擋箭牌。
蘇清寒這時卻是提起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