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打算忍了，蝕靈蟲！
夜幕降臨，密室之中。
齊陽將蘇清寒帶來的四種種子逐一試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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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蘭先滴綠液催熟至百年份，火紅色的花莖挺拔如劍，花蕊金黃飽滿，再以金液提純。
火系靈藥，效果約兩成半，品質達到一品絕等的巔峰。
厚土參是純土系，金液提純效果不到兩成，但綠液催熟後的百年份品相本身就已遠超市面流通品，藥力厚重內斂，用來煉製固元類丹藥綽綽有餘。
碧波藤水系屬性，金液效果六成，提純後靈氣飽和度直逼二品門檻。
這東西如果配合碧靈參入藥，清心固元丹的品質能再上一個台階。
最後是玄冰花，冰系品種，金液提純效果約三成。
但齊陽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將玄冰花栽入雪蓮草旁邊後，兩者散發的冰系靈氣出現了明顯的共振。
不是對抗，而是同頻共鳴，靈氣濃度互相拉升了一絲。
這啟發了他，同屬性靈藥之間不僅僅是相剋屬性能產生共振，同系也行。
如果把密室靈田按屬性重新規劃布局，形成多組共生對……
齊陽立刻動手。
接下來半個月，他將密室靈田劃分為六個獨立區域，分別測試不同屬性組合的共生效果。
火水對沖，赤陽花配碧靈參，在兩者根系之間以土系靈力構建微型靈氣通道，中間設木系調節閥控制流速。
金土相生，寒鐵草配厚土參，利用金生水、水生木的間接循環激活雙方根系活性。
同屬共鳴，雪蓮草配玄冰花，不需要調節閥，兩者的冰系靈氣天然同步。
三天後第一批結果出爐。
赤陽花花蕊從純紅加深為帶金邊的深紅，靈氣凝練度提升一成半。
碧靈參參須從銀白變為帶藍光的半透明質地，寒鐵草與厚土參的組合提升略低，約一成。
雪蓮草和玄冰花的同屬共鳴效果最穩定，雙方各提升了一成二。
齊陽將共生陣全面鋪開，六組靈藥的品質平均提升了一成半到兩成。
加上綠液催熟和金液提純的疊加效果，密室中最好的靈藥品質已經穩定在二品下等的水準。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現在有能力批量煉製二品丹藥。
二品丹藥是築基期修士的核心消耗品，也是他衝擊築基中期巔峰的關鍵燃料。
更重要的是，共生陣一旦成熟，就能實現不完全依賴黑葫蘆的半自動增產。
靈藥互相餵養，形成正循環，哪怕黑葫蘆哪天出了什麼意外，他的靈藥產出也不會斷崖式下跌。
居安思危，這是齊陽一向的習慣。
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五天。
這天夜裡，子時。
齊陽在密室修煉萬毒歸元時，靈識驟然捕捉到草田外圍三百丈處有兩道氣息正在靠近。
一道練氣十二重大圓滿，火水土三系，邱元。
另一道練氣十重，雙靈根水土，是百草峰的一名普通弟子，跟班。
兩人在深夜潛入，沒有走正門，而是從草田後方的矮坡翻了進來。
齊陽靈識緊鎖，冷眼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邱元帶著那名弟子繞到了排水溝的位置，他蹲下身，探查了一番碧水蓮的根系狀態，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就這破玩意兒，一品絕等？再催一催就到二品了。」
隨即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拔開瓶塞，將裡面的淡綠色液體小心地倒了幾滴在碧水蓮根部。
齊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是催熟液，雖然品質粗劣比不上黑葫蘆的綠液萬分之一，但確實能加速靈藥成熟。
邱元的目的昭然若揭，人為提升碧水蓮的品質，讓它達到二品標準。這樣宋缺就能以宗門徵調戰略資源的名義，把碧水蓮連同整片水系種植區名正言順地收走。
到時候百草峰的人會以管理水系靈藥為由入駐草田，蘇清寒也攔不住，因為那是宗門層面的資源調配決定。
一旦百草峰的人頻繁出入，密室暴露的風險就會成倍增加。
齊陽沒有衝出去攔截，他安靜地坐在地下十丈的密室中，看著邱元做完手腳後迅速帶人撤走，全程不超過一柱香。
等兩人的氣息徹底遠離到靈識範圍之外，齊陽才起身回到地面。
齊陽走到排水溝邊，以木系靈力探查碧水蓮的根系。
催熟液確實在起效，根系的靈氣吸收速度被人為拉快了三成。
如果不處理，十天內碧水蓮的品相就會突破一品絕等，觸及二品下等的門檻。
齊陽屈指一彈，一縷精純的木系靈力鑽入碧水蓮根部，像微型手術刀般將催熟液的殘留成分逐一剝離、清除。
動作輕柔精準，不損傷碧水蓮本身一絲一毫。
清除完畢，齊陽站起身，月光映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
他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但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運轉了。
邱元這一手不算笨，但蠢在一個地方，他以為沒人會發現。
一個練氣三重的五系雜靈根老廢物，怎麼可能察覺有人深夜入侵？
但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練氣三重的老廢物，而是一個築基中期的毒道修士，靈識覆蓋五千丈。
齊陽回到密室，坐在石台上思考對策。
他不打算忍了，放任試探成功就等於鼓勵得寸進尺。
邱元今天敢給碧水蓮下催熟液，明天就敢帶人闖進核心種植區採集數據，後天就敢掘地三尺找他的秘密。
但他也不會直接動手殺人，邱元是宋缺的得意弟子，三靈根，被寄予厚望。
如果他死在草田附近，不管現場清理得多乾淨，宋缺一定會瘋狂追查，到時候引來的麻煩遠大於邱元本身的威脅。
殺人不如廢人，廢人不如讓他自己廢掉。
齊陽翻開萬毒真經副冊，在寄生百毒篇章中找到了他要的東西，蝕靈蟲！
蝕靈蟲不是真正的蟲子，而是以毒木靈力凝結的微型靈力體，體積只有針尖大小，肉眼完全不可見。
它寄生在修士的經脈中後，會以無比緩慢的速度侵蝕靈力根基。
不痛不癢，沒有任何症狀，但修為會在數月內不知不覺地倒退。
等修士發現不對勁時，經脈內壁已經被蝕出了無數微孔，靈力存儲量大幅下降，幾乎不可逆。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不留痕跡。
任何診脈手法都查不出來，因為蝕靈蟲本身就是靈力構成的，與人體經脈中流動的靈力別無二致。
除非有一位精通毒道的金丹期強者親自以靈識逐寸檢查，否則只會被當成修煉出了岔子、根基不穩的自然退步。
齊陽花了兩天時間，以拳頭大小的元毒之力為原料，從中分離出三縷極細的毒木靈力絲線，反覆淬鍊、壓縮、塑形，最終凝結成三枚針尖大小的暗綠色光點，三枚蝕靈蟲。
他將蝕靈蟲封入一枚特製的玉瓶中，隨後在排水溝碧水蓮根部周圍的泥土中布下了一個觸髮式毒陣。
陣法簡單，只有三道陣紋，埋在碧水蓮根系外圍兩寸的泥層下。
觸發條件也很精準，任何非齊陽本人靈力特徵的修士，只要以靈力接觸碧水蓮根部區域，陣紋就會無聲激活，釋放蝕靈蟲。
蟲子會順著接觸者的靈力通道逆流而上，無聲無息鑽入其經脈，寄生在靈力流動最密集的丹田入口處。
從那一刻起，接觸者的修為就進入了不可逆的倒計時。
做完這些，齊陽故意沒有徹底清除邱元留下的催熟液殘留氣息。
只清除了藥效，保留了氣味，這樣邱元下次來查看時，聞到殘留氣味會以為上次的手腳還在起效，從而再次伸手探查碧水蓮根系的生長狀態。
一伸手，就是死局。
齊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屋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