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意志審視，認主成功！
每過一丈，身後一層封閉陣法激活，將他與地面徹底隔絕。
通道內的空氣越來越濃稠，毒瘴濃度每深入一丈就翻一倍。
萬毒歸元自動運轉，將湧入體內的毒瘴源不斷地轉化為元毒之力的養分。
到達通道盡頭，齊陽以土系靈力輕輕震碎最後三丈岩層。
碎石無聲滑落，露出了那個被暗金色靈紋封鎖的天然溶洞。
近距離面對古樹，衝擊力遠超靈識觀測。
三尺高的主幹粗如成人腰身，表面暗紫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脈動都向外釋放出肉眼可見的墨綠色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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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新生葉片散發著一種讓齊陽丹田深處萬毒歸元都在本能共鳴的氣息，那是同源同宗的召喚，是萬毒宗千年傳承的迴響。
最後兩道半封印靈紋還在苦苦支撐，暗金色光芒明滅不定。
齊陽沒有猶豫，將萬毒令牌貼上封印靈紋。
嗡！
令牌與靈紋的金色光芒立刻同源共振，那種契合感就像鑰匙插入了鎖孔。
最後的封印靈紋在共鳴中一道消融，暗金色光芒被令牌吸收，靈紋從樹幹表面褪去。
古木徹底自由了。
沉寂了一瞬，隨後毒源試煉爆發了！
齊陽此生從未見過這種級別的毒瘴，不是氣態，不是液態，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半實質化黑色洪流。
從古木體內噴涌而出的毒瘴濃度超過蘊毒祖地百倍不止，像一頭被囚禁千年的遠古凶獸終於掙脫了鎖鏈，帶著毀天滅地的暴戾直撲齊陽！
萬毒歸元全力運轉！
海碗大小的元毒之力從丹田底部升起，化作一面暗綠色的靈力屏障，迎上那道黑色洪流。
兩股力量猛然對撞，齊陽的身體被衝擊力推得向後滑了半丈，腳底在岩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同時，他將右掌中的萬毒靈種推向古木方向。
靈種三片葉子在接觸到古木氣息的那一刻，爆發出刺目的墨綠色光芒，與古木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同源之力相互呼應，毒瘴洪流的侵蝕力度被削弱了近四成！
但剩餘六成依然恐怖至極。
黑色洪流不僅在侵蝕肉身，齊陽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志力量順著毒瘴鑽入識海。
那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審判。
古老的、沉睡千年的意志在審視他，在判斷他是否有資格成為新的主人。
意志衝擊直入靈魂深處。
齊陽的眼前忽然一黑。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荒原上。
天空沒有星月，腳下沒有實體，只有濃稠到近乎液態的毒瘴如同汪洋大海般淹沒一切。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蒼老、嘶啞、帶著千年的寂寥。
「你想活嗎？」
齊陽的精神如同磐石。
他沒有恐懼，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一百年的隱忍、一百年的苟活、一百年對死亡的抗拒……這些經歷在他的靈魂深處鑄成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想！」
他只說了一個字。
黑色荒原上，毒瘴汪洋猛然暴漲，化作萬千利刃從四面八方刺向他的靈魂。
那種痛楚無法用言語形容，比肉身被撕裂更加難以忍受。
齊陽的面色慘白如紙，七竅滲出黑血，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一聲不吭。
意志在審判他！
毒瘴利刃一波接一波，每一波比前一波更烈。
齊陽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放在砧板上反覆錘鍊，每一錘都要把他打成齏粉。
他消耗了三枚護脈丹維持肉身不崩潰，又吞下兩枚解毒丹壓製毒素入侵內臟的速度。
足足一個時辰！
齊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但他撐過來了。
當第十七波毒瘴利刃刺穿他的靈魂又被他以純粹的求生意志縫合的時候，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百年。」
「不急，不躁，不折。」
「合格。」
黑色荒原驟然崩碎，齊陽的意識猛地回到了肉身中。
眼前，古木的三片葉子同時綻放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華，毒瘴洪流戛然而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水龍頭。
古木的主幹表面浮現出一道與萬毒令牌完全相同的暗金色紋路，緩緩向齊陽伸出一條細如髮絲的靈力絲線。
絲線觸及他的丹田，融入五彩靈晶海底部，與元毒之力完美連接。
認主成功！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反饋湧入丹田。
古木開始源不斷地向他輸送純淨的萬毒靈液，顏色比萬毒靈種的產出更深、更濃、更純，產量是萬毒靈種的十五倍。
齊陽癱坐在地上，渾身浸透了黑血與汗水，狼狽不堪。
經脈寒霜護膜碎裂了三分之一，肉身七處經脈出現細微裂紋，識海中殘留著試煉的灼燒感，但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六枚護脈丹，四枚解毒丹，經脈寒霜護膜碎裂三成，識海灼傷，這是他付出的代價。
換來的是什麼？
齊陽閉上眼，感受著古木與自身之間那條靈力絲線的連接。
意念一動，古木便如同他的四肢一般聽從指令，散發毒瘴的範圍、濃度、方向，全部可控。
他以靈力指令將古木的毒瘴收斂至封印原有的範圍之內，不再外泄。
五層陣法的警報波動立刻消失。
齊陽拖著重傷的身體沿通道返回密室，激活全部封閉陣法。
三天後，傷勢恢復了七成。
齊陽坐在石台上，面前擺著一株天毒果種子。
他同時調用四種液態，古木輸送的萬毒靈液、黑葫蘆的綠液、金液、紫液，四管齊下。
種子破土，嫩芽拔高，枝葉展開，果實凝結。
整個過程不到五十個呼吸。
齊陽將成品托在掌心。
二品中等天毒果，表面散發著深邃的紫黑色光澤，毒瘴靈氣凝練如實質，品相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產出。
齊陽平靜地將天毒果收入玉盒。
從今天起，他的修煉速度將再上一個台階。
認主後第七天。
齊陽傷勢痊癒，經脈寒霜護膜在古木萬毒靈液的滋養下不僅修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厚實了一層，識海中的灼傷感也完全消退。
他開始系統性地開發古木的全部潛能。
首先測試產出，古木在齊陽的靈力指令下全力運轉一個時辰，產出的萬毒靈液被收集在一個二品玉碗中。
滿滿一碗，量是萬毒靈種同等時間產出的十五倍。
齊陽以這些靈液配合二品中等天毒果修煉萬毒歸元，效率比之前又翻了將近一倍。
元毒之力的膨脹速度肉眼可見，海碗體量在七天內穩步擴展至臉盆大小。
這個速度太快了，齊陽主動壓制了修煉強度，將元毒之力的增長放緩到合理範圍。
根基不穩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已經被刻進了骨頭裡。
其次，測試毒域。
萬毒真經記載，認主後的毒源古木可以釋放毒域，以古木為核心向外擴展的毒瘴領域。
毒域內，一切築基期修士靈力運轉受阻，修為越低受影響越大。
齊陽通過靈力絲線向古木下達指令，以最低功率釋放毒域。
結果，毒域從古木向外擴展了三丈便被齊陽叫停。
僅三丈的覆蓋範圍內，毒瘴濃度已經達到了令普通築基初期修士靈力凝滯七成的程度。
如果全力釋放……
齊陽推演了一下，得出結論。
全力釋放狀態下，毒域可覆蓋方圓三里。
毒域內築基初期修士靈力盡失，築基中期修士削弱五成，連築基後期都要被削弱三成。
這是一張真正意義上碾壓一切的底牌。
但齊陽很清楚，這張牌不能隨便打。
毒域一旦釋放，方圓三里內的一切活物都會受影響，包括蘇清寒，包括路過的無辜人。
更致命的是，毒域的靈力波動會被百里外的金丹期修士感知到。
所以這是最終手段，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絕境，否則絕不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