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藥閣的棄子,萬毒母樹的種子!
解決掉追兵後,齊陽快步走到女修身邊。
她已經徹底昏迷了,呼吸微弱得像一絲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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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左腿骨折處腫得跟饅頭一樣。
齊陽沒有先管她的傷,而是看向她右手死死抓著的玉盒。
玉盒表面刻著一層精密的封靈紋,品級不低,至少是二品中等以上的手筆。
齊陽將手掌覆在玉盒表面,體內的黑葫蘆顫動得更明顯了。
那股從玉盒縫隙中滲出的氣息,帶著一種古老的充滿生機的韻味,像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種子,在等待一個甦醒的契機。
種子!
她臨昏迷前說的那句話,種子得活!
齊陽沒有強行打開玉盒,封靈紋帶有認主機制,強行破開可能會損傷裡面的東西。
他將女修整個人扛起來,快步回到洞府入口,鑽入石縫,沿著通道回到了地下五十丈的密室。
把人放在石台旁邊的空地上,齊陽先去十五里外處理了現場。
三具「屍體」已經被蝕魂針的元毒之力溶解成了三灘黃水,正在慢慢滲入土壤。
齊陽還是習慣性地灑了一遍化屍水,又用靈雨術將周圍的土壤沖刷了一遍。
三人的儲物袋散落在地上,齊陽一併收走了。
做完這些,他又沿著山脊往回走,將女修一路爬行留下的血跡全部清理乾淨。
反覆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齊陽才回到洞府。
女修還在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強了一些。
齊陽給她餵了一枚二品下等的療傷丹,又用木系靈力封住了腹部傷口的血管,最後給斷掉的小腿做了簡單的固定。
他沒有下更大的力氣去治,留著命就行,等她醒了再說。
齊陽坐到修鍊石台上,開始翻看三個追殺者的儲物袋。
第一個儲物袋裡有兩百塊中品靈石、一柄二品中等的金系飛劍、三張二品下等的困鎖符,以及一塊身份令牌。
令牌通體墨綠色,正面刻著一個藥字,背面是一串數字編號。
天藥閣的令牌!
第二個和第三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大同小異,都有天藥閣的令牌。
但讓齊陽注意的是,這三塊令牌的樣式跟他在天闕城見過的天藥閣正式弟子令牌有所不同。
正式弟子的令牌是翠綠色的,而這三塊是墨綠偏黑。
齊陽在天闕城收集過大量情報,他記得有人提過,天藥閣內部有一個不對外公開的部門,專門負責處理不方便公開處理的事務。
江湖上的說法是……暗衛。
天藥閣的暗衛在追殺自家的人?
齊陽看向昏迷中的女修,目光閃了閃。
他收好儲物袋,盤膝坐下,一邊修煉一邊等她醒來。
黑葫蘆的顫動在靠近玉盒後變得更加明顯,這種反應齊陽從未見過,比當年發現毒源古木時的共鳴還要強烈。
不管那玉盒裡裝的是什麼,對他而言一定價值連城。
但急不來。
齊陽閉上眼睛,任由濃郁的瘴氣湧入丹田,毒丹雛形緩緩旋轉……
女修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過來。
醒來的第一個反應是摸自己的右手。
手裡空空如也,她臉色立刻慘白,猛地坐起身,扯動腹部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東西在那兒。」
齊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女修轉頭,看到石台邊緣放著她的玉盒,旁邊坐著一個灰袍中年人,正在悠閒地往一株靈草上滴水。
她的目光在齊陽身上停留了片刻,靈識試探性地掃了過去,練氣九重。
她的警惕降低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放鬆。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路過的散修,這裡是九幽山脈深處。」
齊陽頭也沒抬,繼續澆他的靈草。
「你身後跟著三個人,已經被山裡的瘴氣毒死了。」
女修愣了一下。
三個築基大圓滿被瘴氣毒死?
她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濃郁的瘴氣確實充斥著整個空間,但奇怪的是,她身上並沒有受到瘴氣侵蝕的跡象。
「你在這種地方……不怕瘴氣?」
她皺眉看著齊陽。
「習慣了,住久了就免疫了。」
齊陽語氣隨意,而後看著她,輕聲道:「倒是你,再不處理傷勢,命保住了經脈也廢了,石台上有療傷丹,二品下等的,湊合用。」
女修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過了石台上的丹藥瓶。
她驗毒之後吞服了一枚,閉目調息。
大約一炷香後,她睜開眼睛,氣色好了不少。
「多謝救命之恩。」
她看著齊陽,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在下呂秋晚,曾是天藥閣外門弟子。」
「曾是?」
呂秋晚苦笑了一聲。
「如果三天前追殺我的那三個人真的死了,那我現在應該是天藥閣通緝榜上的逃犯。」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血污的衣服。
「罪名是偷盜閣中機密,叛逃。」
齊陽沒說話,等她繼續。
呂秋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在天藥閣外門靈植房做了六十年雜役,負責整理上古典籍的抄錄工作,三個月前,我在一卷被歸類為廢棄的殘簡中發現了一份上古時期的靈植分布圖。」
她指了指玉盒。
「那張圖上標註了一個地方,叫萬毒古地。」
齊陽的眼皮微微一動。
萬毒古地,這個名字他在《萬毒真經》的附錄中見過,但只有寥寥數句提及,說是萬毒宗太上祖師隕落之地,具體位置早已失傳。
呂秋晚繼續說道:「圖上標註的位置就在九幽山脈的最深處,據殘簡記載,萬毒古地中有一株上古靈植,萬毒母樹,是天下所有毒系靈植的源頭。」
她看著齊陽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
「但那張圖我沒有帶出來,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被搜走了,我帶出來的只有這個,萬毒母樹的種子。」
說著,她拿起了玉盒。
齊陽面色平靜,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萬毒母樹的種子!難怪黑葫蘆會有反應!
黑葫蘆本身就與毒系靈植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繫,如果這顆種子真的是萬毒母樹的後代……
「你一個靈植房的雜役,怎麼拿到的這顆種子?」
齊陽問道。
呂秋晚沉默了片刻後,才輕聲道:「那捲殘簡的夾層里藏著的,天藥閣的人只關注那張地圖,沒注意到夾層中還有一顆種子,我趁驗收的空檔取了出來。」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萬毒母樹種子,但殘簡上的記載很明確。」
齊陽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表態。
他知道呂秋晚在等什麼,她受了重傷,被天藥閣追殺,身處九幽山脈深處這種絕地,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面前這個「練氣九重的散修」。
她需要一個交易。
果然,呂秋晚開口了。
「我知道這顆種子在你面前可能沒什麼用,但萬毒古地的位置我記住了,就在九幽山脈最深處三千里的地方,如果你能幫我離開這裡,等我傷好了,我可以把具體方位告訴你。」
「三千里?」
齊陽皺了皺眉。
他目前的活動範圍最遠到兩千里,再往深處瘴氣濃度會呈指數級增長,連他都沒有把握。
而且三千里處已經接近九幽山脈的核心區域,據說有三階甚至更高階的妖獸盤踞。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值得長期經營的目標。
齊陽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種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