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種子是真的！
呂秋晚臉色變了變。
「那是我……」
「你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拿著這東西只會再引來殺身之禍。」
齊陽語氣平淡，但不容拒絕。
「天藥閣既然知道了萬毒古地的存在，遲早會派更強的人來九幽山脈深入探索，你覺得憑你築基後期的修為，能躲多久？」
呂秋晚咬了咬牙。
她知道齊陽說的是事實，天藥閣的勢力遍布整個北靈域北部，如果他們認定這顆種子有價值，會不惜代價追回。
而她，一個四靈根的築基後期，在這場博弈中連棋子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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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呂秋晚最終鬆開了手，將玉盒推向齊陽。
「種子歸你，但萬毒古地的位置，等我安全離開九幽山脈之後再告訴你。」
「成交。」
齊陽拿起了玉盒，隔著封靈紋，黑葫蘆的顫動又強了幾分。
他沒有當場打開，而是將玉盒收入儲物袋深處。
接下來三天，齊陽給呂秋晚提供了足夠的療傷丹藥和食物，讓她在洞府的一個角落裡靜養。
他沒有暴露密室的核心區域，只讓她待在外圍的一間石室中，兩人之間保持著客氣而警惕的距離。
呂秋晚養傷的間隙，斷斷續續地跟齊陽聊了一些天藥閣內部的情況。
這些信息對齊陽來說極為珍貴。
天藥閣表面上是北靈域最大的煉丹勢力，但內部早已分裂成三派。
閣主一系掌控丹藥生產和對外貿易，副閣主一系把持著靈植培育和原料供應，還有一派元老系則控制著閣中積累了千年的古方典籍。
三派明爭暗鬥，已經持續了上百年。
萬毒古地的消息，目前只有副閣主一系知曉。
他們派出暗衛追殺呂秋晚，就是為了封鎖消息，獨吞這份機緣。
「副閣主林蒼梧，金丹後期巔峰，雙靈根，木火。」
呂秋晚提到這個名字時，聲音中有一絲恨意。
「在天藥閣內部，他的煉丹天賦僅次於閣主，但野心比閣主大十倍，萬毒古地如果真的存在，裡面的毒系靈植對他突破瓶頸有極大幫助。」
金丹後期巔峰，雙靈根。
齊陽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這種級別的存在，是他目前絕對惹不起的。
半個月後，呂秋晚傷勢恢復了七八成。
齊陽給她指了一條通往山脈外圍的安全路線，又給了她兩枚療傷丹和一張斂息符。
「萬毒古地的位置。」
齊陽在她離開前說道。
呂秋晚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空白玉簡，將靈識中記憶的方位信息刻錄其中，遞給了齊陽。
「九幽山脈主脈第七峰，峰底地下約三百丈，有一處天然形成的五行逆轉區域，萬毒古地的入口就在那裡，不過殘簡上說，入口需要金丹期以上的修為才能打開。」
金丹期。
齊陽接過玉簡，面色不變。
「知道了。」
呂秋晚最後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沿著通道離開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濃霧中，齊陽站在原地等了半柱香，確認她確實走遠了，才轉身回到密室。
他取出玉盒，撕開了封靈紋。
盒蓋打開的那一刻，黑葫蘆猛地一震！
而玉盒內部，靜靜躺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種子。
種子表面布滿了微縮的靈紋，與黑葫蘆表面的紋路有著三分相似。
齊陽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種子是真的！
齊陽用了三天時間反覆驗證。
將種子放在黑葫蘆旁邊，兩者之間會產生一種微弱的共振，種子表面的靈紋會隨著黑葫蘆的脈動而閃爍。
但當齊陽嘗試用綠液催熟時，種子沒有任何反應。
金液也不行，紫液也不行。
它在沉睡，需要某種特殊的條件才能喚醒。
齊陽翻遍了自己收藏的所有典籍，包括《萬毒真經》的全部內容，也只找到了幾句模糊的描述。
「萬毒母樹，根植於天地毒源，非金丹之力不可催動，非元毒大成不可滋養。」
金丹之力，元毒大成。
兩個條件他一個都不滿足。
但沒關係，種子在手，時間站在他這邊。
而之前認主的毒源古木，應該就是從萬毒母樹上脫離出來的一截枝丫或者幼苗。
齊陽將種子放回玉盒，用封靈符重新封好，埋入密室最深處的一塊暗格中。
這顆種子就是他未來的目標。
先結丹，再培育種子，最後進入萬毒古地獲取更大的機緣。
路很長，但方向清晰了。
之後的三年，齊陽恢復了日常節奏。
種田、修煉、煉丹，偶爾出去霧邊寨轉一圈。
表面上什麼都沒變，但他的修煉方向做了微調。
以前是盲目積累，現在有了明確目標，為結丹做準備！
毒丹雛形表面的暗金裂紋繼續向內滲透，但速度越來越慢。
齊陽知道這是瓶頸的體現，強行催逼只會適得其反。
他選擇順其自然，將更多精力放在了煉丹和靈藥培育上。
三品下等的丹藥成功率從一成提升到了三成。
靈田裡的天毒果在黑葫蘆綠液的澆灌下穩定產出二品中等品質，碧靈參和幽冥草也生長良好。
萬毒靈種的第六片葉子在濃郁瘴氣中緩慢積蓄能量，產出的液態物質品質越來越高。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這天傍晚，齊陽例行去霧邊寨採購時，卻是意外聽到了一個消息。
「你們聽說了沒？天藥閣要在九幽山脈外圍建分舵了！」
說話的是個新來的築基初期散修，三靈根，金水土，看起來四十出頭，一臉興奮。
齊陽坐在角落裡喝酒，耳朵豎了起來。
「建什麼分舵？九幽山脈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天藥閣來幹嘛？」
一個老散修不以為然。
「聽說是要大規模採集瘴氣靈藥。」
年輕散修左右看了看，隨後才低聲道：「城裡的消息，天藥閣副閣主親自批的條子，說九幽山脈的瘴氣環境適合培育某種珍稀毒系靈植，要在外圍建一座二品聚靈陣覆蓋的靈植培育基地。」
齊陽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思索了起來。
天藥閣副閣主，林蒼梧，他來了！
三年前呂秋晚透露的信息驗證了，林蒼梧確實盯上了九幽山脈。
建分舵只是第一步，等站穩腳跟後，他一定會逐步向深處推進，尋找萬毒古地的入口。
齊陽的洞府在一千五百里深處，短期內不會被發現。
但長期來看，如果天藥閣的勢力不斷往裡滲透，遲早有一天會推進到他的領地範圍。
金丹後期巔峰的林蒼梧，加上天藥閣的資源和人手，這不是他現在能對抗的力量。
必須加快進度。
齊陽放下酒杯，結了帳，像往常一樣慢悠悠地離開霧邊寨。
回到洞府後，他在石台上坐了一整夜，重新梳理了自己的處境。
眼下有三條路。
第一，提前離開九幽山脈，換一個地方繼續閉關。
但這裡的瘴氣濃度是他找到的最適合修煉《萬毒真經》的環境，換地方意味著效率大打折扣。
第二，留在原地不動，賭天藥閣的推進速度不會太快，但賭博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第三，利用天藥閣建分舵這件事，從中獲取更多情報和資源，同時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齊陽選了第三條。
他不會主動招惹林蒼梧，但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到來就倉皇逃走。
十五年經營的洞府、靈田、陣法，這些都是他的根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