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那道波動又來了！
趙婆嘿嘿笑了兩聲。
「老婆子我不白給信息，兩件事，第一，你幫我往深處帶一趟貨，六百里左右的深度，十株毒系靈草的幼苗需要移栽，報酬一百塊中品靈石。」
一百塊中品靈石？
齊陽心中一動，這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一萬塊下品靈石。
移栽十株靈草就給這麼多？要麼是靈草本身無比珍貴，要麼趙婆急需在深處建立某種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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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呢？」
趙婆收斂了笑意，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齊陽。
「第二，如果有一天天藥閣的人真的推進到了深處，老婆子我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她頓了頓，隨後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住的那片區域瘴氣濃度已經超出他們的承受極限了，就算燒出通道也維持不了太久。」
「我不進你的地方，只需要在你附近找一處角落蹲著就行，互為犄角，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互相通個氣。」
齊陽沒有立刻答應。
趙婆的提議表面上合情合理，但他從來不會輕易讓任何人靠近自己的領地。
「第一件事我可以做，第二件……再說吧。」
趙婆也沒堅持，利索地點了點頭。
「行，靈草幼苗我三天後送到枯骨崖這裡，你按時來取就成。」
兩人又簡短交換了幾條關於天藥閣分舵的情報後，各自散去。
趙婆往北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灰霧中。
齊陽原路返回洞府，一路上腦子都在飛速運轉。
天藥閣的推進比預期更快更猛，如果他們真的能突破八百里的瓶頸，那留給齊陽的安全緩衝就只剩七百里了。
這個距離看似不短，但對築基大圓滿以上的修士來說，全力趕路下，一個時辰就能跨越。
回到密室，齊陽將洞府的隱蔽陣法從五層升級到七層。
新增的兩層分別是一層氣息逆轉陣，將密室泄露出去的微弱靈力波動轉化為與周圍瘴氣完全一致的頻率。
一層假象陣，在洞府正上方的地面投射出一層虛假的岩層影像，讓靈識探測認為腳下只有實心岩石。
隨後開始準備轉移方案。
將核心物資分成三份，一份留在密室，一份封存在第二撤退路線的地下河網中，一份隨身攜帶。
萬一洞府暴露，他能在半盞茶的時間內清空密室走人，不留一絲痕跡。
齊陽花了十天完成了陣法升級。
新增的兩層陣法消耗了他三十塊中品靈石和大量的墨砂符紙，但效果非常好。
升級完成後，他自己站在地面上用全力的靈識往下探測，完全探不到五十丈深處有任何異常。
約定的時間到了後，齊陽去枯骨崖取了趙婆的靈草幼苗。
十株二品下等到中等的毒系靈草，裝在特製的玉盆中，每一株都做了保鮮處理。
品種包括三株血絲菌、兩株紫陰蛛絲草、三株幽冥苔和兩株噬靈藤。
齊陽一株一株地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追蹤標記和暗手之後，才將它們帶入深處六百里的一處背陰溶洞中栽種好。
栽種過程中，他給每株靈草滴了一滴稀釋的綠液，確保它們能迅速紮根存活。
完事後回來，趙婆的一百塊中品靈石已經放在了枯骨崖的老位置上。
齊陽收好靈石，兩人全程沒有見面。
這種不碰面的交易方式讓齊陽比較滿意，說明趙婆確實有分寸。
回到洞府後，又是一個月的平靜。
齊陽用趙婆給的中品靈石換了一批高品質的陣法材料，將第二撤退路線中的地下河網節點也布置了簡易的防護陣。
同時，他開始研究如何徹底消除儲物袋外層吸附的幽冥苔氣息，這個問題不解決，將來還會有人循著味道找上門。
最終，他找到了辦法。
在儲物袋外層塗抹一層用金液提純過的碧靈參汁液，乾燥後會形成一層透明薄膜，能完美隔絕內部氣味的外泄。
缺點是薄膜每隔兩個月需要重新塗抹一次，但這點小麻煩完全可以接受。
解決了氣味問題後，齊陽將全部精力投入修煉。
但是，就在第三個月的某天深夜，那道波動又來了！
這次不是在四里外，是三里半！
恰好踩在他警戒陣外延觸發機關的邊緣！
齊陽的眼睛猛地睜開，靈識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牢牢鎖定了那個位置，他的十二枚蝕魂針觸發機關同時待命。
但很快，那股波動卻又突然消失了。
比前兩次更快，只有不到半息的時間，但這半息已經足夠齊陽的靈識捕捉到一些東西。
那道波動的頻率……他以前在哪裡見過。
齊陽坐在石台上，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回憶。
那個頻率特徵不像是普通修士運功的靈力外泄，更像是某種法器或陣法在運轉時產生的副產物。
很規律，很穩定，像心跳一樣。
齊陽的記憶翻到了十五年前剛來九幽山脈的時候。
那時候他在這片區域選址建洞府，曾經用靈識反覆掃過方圓十里的每一寸土地。
當時周圍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那道波動是在他紮根之後才出現的。
先有他，後有波動。
這意味著什麼？
對方可能是在他來了之後才來的，被他的洞府吸引了。
但這說不通，他的隱蔽陣法連天藥閣的探子都騙過了，什麼東西能隔著五里遠就感知到他的存在？
或者對方一直都在，只是在他來了之後才開始活躍，也就是說，是齊陽的某樣東西驚動了對方。
黑葫蘆？毒源古木？萬毒靈種？
齊陽想到了那顆萬毒母樹種子。
呂秋晚說過，萬毒古地的入口在第七峰地下三百丈，距離他的洞府一千八百里。
但誰說萬毒古地的影響範圍就只有入口那一塊？
如果那道波動來自萬毒古地外圍的某種守衛或者感應機制，他手中的母樹種子和已經認主的毒源古木完全可能引發了對方的反應。
這個推測讓齊陽後背一陣發涼。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它在靠近。
三年五里，三年四里，現在又過了不到三年就到了三里半。
間隔在縮短，速度在加快。
齊陽思索片刻後，從暗格中取出萬毒母樹種子的玉盒，用三層封靈符死死封住，又在外面裹了一層寒鐵皮，徹底隔絕任何氣息外泄。
之後，他將這個玉盒放入了第二撤退路線的地下河網節點中，距離洞府整整八十里。
做完這些後，他又將毒源古木的靈液產出通道做了調整，將古木與密室之間的靈氣交換降低到最低限度，只維持基本的共生關係。
如果那道波動真的是被種子或古木吸引的，減弱信號源之後，它應該會停止靠近。
如果它還繼續靠近……那就說明吸引它的另有其物。
或者，那東西根本不是被什麼吸引的，它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
齊陽坐在漆黑的密室中，眸光沉冷如深潭。
他將袖口暗格中的蝕魂針數量從四枚增加到了八枚，又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了五行環和三張二品下等的困鎖符。
這些東西平時不帶在身上怕暴露修為，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有什麼東西正在一步步逼近他的領地。
齊陽沒有逃，逃是最後的選擇。
他在這個洞府經營了十幾年，靈田、陣法、古木、靈種，這些是他衝擊金丹的根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放棄。
他能做的就是繼續等，繼續觀察，繼續做最壞的打算。
就像過去一百四十六年他一直在做的那樣，苟住，活下去，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給所有威脅一個最致命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