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趙婆現身
齊陽暗罵了一聲。
幽冥苔，他確實在密室靈田中種過這東西。
雖然出門前已經仔細清理過氣息，但儲物袋的外層材質會吸附微量的氣味分子，連他自己都聞不到，卻被這個什麼靈植辨別術給探出來了。
「所以呢？就算有又怎樣？」
齊陽面色不變。
林月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猶豫什麼。
片刻後，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來。
「幽冥苔只生長在九幽山脈五百里以深的區域，你能接觸到這東西，說明你常年在深處活動，我需要一個嚮導，能帶我進去六百里左右的深度，報酬你開價。」
齊陽看著那個玉瓶，沒有接。
「姑娘，你中了蝕骨腐心花的毒，體內靈力連自保都勉強，進九幽山脈六百里等於送死，這種事我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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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安臉色變了變。
她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了她中毒的事。
沉默了幾息後，她低聲開口道：「我知道自己的情況，但六百里深處有一種二品上等的靈藥叫玄陰冰骨花，是我那張藥方上的引藥，只要採到它，我就能自己配製解毒丹。」
「天藥閣不是說能幫你解？」
「天藥閣要的是藥方本身，不是幫我解毒。」
林月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張藥方上記載的不只是解毒配方，還有一種三品靈藥的培育之法，天藥閣拿到藥方後會怎麼處理我，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齊陽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打算接這個活，太麻煩了，暴露風險太大，但林月安提到的那兩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玄陰冰骨花，二品上等毒系靈藥，他在《萬毒真經》的藥材卷中見過記載，能入三品以上丹方做輔材。
三品靈藥的培育之法……這玩意兒如果是真的，價值連城。
思索再三後，齊陽還是轉身就走了。
「不接，你找別人吧。」
林月安沒有追上來。
齊陽走出北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荒原中，但他把這個人記下了。
……
齊陽回到九幽山脈洞府已經是五天後的事了。
他進入密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入口處的防禦標記。
完好無損，沒有任何人觸碰過。
接下來是例行的靈識掃描，三里半範圍內一切正常，四里外那個方位也依舊沉寂。
齊陽將新買的輔材歸類入庫，給靈田澆了一遍綠液，然後盤膝坐下修煉。
丹田中的毒丹雛形緩緩旋轉，暗金裂紋在四十八處的位置紋絲不動。
之後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齊陽每天的作息雷打不動，清晨給靈田澆灌，上午修煉《萬毒真經》，下午煉丹或者研究靈藥共生組合，晚上用靈識巡視一圈後繼續打坐。
毒丹雛形的裂紋以無比緩慢的速度向核心推進，每個月大概能增加百分之零點一左右。
這種速度很慢，但齊陽早就習慣了。
修仙本就是以百年為單位的事情，尤其到了他這個層次，每一絲進步都需要時間沉澱和感悟積累。
兩個月後的一天傍晚，齊陽正在給萬毒靈種修剪第六片葉子上過於密集的絨毛，警戒陣忽然傳來一道波動。
不是三里半外延的觸發機關，而是洞府通往地面的通道入口處，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齊陽靈識立刻展開。
很快他就發現，在通道入口外的一塊青石上，放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木盒。
木盒表面刻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蘑菇圖案。
這是他和趙婆之間約定的聯絡暗號。
趙婆找到他了？
齊陽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將靈識擴展到極限，仔仔細細地掃了周圍一里的範圍。
確認沒有任何活物之後，他才從暗道走出，撿起了那個木盒。
盒子裡沒有東西，只有一道用靈識刻錄的簡訊。
「北側三百里，枯骨崖，七天後子時，趙。」
簡短到不能再簡短。
齊陽捏著木盒思索了片刻。
趙婆是怎麼找到他洞府通道入口的？
他的隱蔽陣法連天藥閣築基大圓滿的探子都瞞過了，這老婆子居然能精準地把東西放在入口的青石上！
兩個可能，要麼是趙婆早就知道他住在這附近，只是一直沒有戳穿。
要麼，就是她有某種特殊的追蹤手段。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這老婆子的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去不去？
齊陽在心裡權衡了一會兒。
趙婆在霧邊寨被黑蝠幫占據前就提前離開了，說明她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現在她主動聯絡，很可能有重要信息要交換。
對齊陽來說，信息就是安全的保障。
而且約定的地點在北側三百里的枯骨崖，那地方他去過兩次，地形了如指掌，有三條以上的撤退路線。
就算是陷阱，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七天後，子時。
齊陽準時到了枯骨崖。
這是一處被瘴氣侵蝕的千瘡百孔的黑色斷崖，崖壁上到處是拳頭大的窟窿，遠看像密密麻麻的眼眶，瘮人得很。
崖底是一片碎石灘，常年籠罩著一層稀薄的灰霧。
趙婆已經在了，她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身上裹著件黑色斗篷，幾乎與周圍的黑岩融為一體。
見齊陽現身，她招了招手。
齊陽走過去，在三步外站定。
他沒有坐下，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袖口暗格中兩枚蝕魂針隨時待命。
「張老弟，好久不見。」
趙婆咧嘴笑了一下，還是那副滿臉核桃紋的模樣。
「你活得比老婆子我滋潤多了，瞧你這氣色。」
「趙姐，你是怎麼找到我住處的？」
齊陽開門見山。
趙婆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別緊張，老婆子我養了一種蟲子，叫尋味蛾，只認氣息不認人，你每次來霧邊寨身上帶著的那股幽冥苔味兒太重了，尋味蛾順著味兒飛了半個月才找到的。」
齊陽面色微沉。
又是幽冥苔的氣息，先是林月安聞出來了，現在趙婆也循著味道找上門來。
他得想辦法徹底解決這個氣味泄露的問題。
「行，找我什麼事？」
趙婆收了笑，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從斗篷下面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灰色石板，上面用靈力刻著幾行字和一副簡陋的地圖。
「天藥閣的分舵，最近在搞一件大事，他們從外面調來了一頭三階初期的火系妖獸，用鐵索陣困在分舵地下的密室里。」
齊陽眉頭微皺。
「三階初期？用來做什麼？」
「燒路。」
趙婆豎起一根手指。
「九幽山脈深處的瘴氣太濃，他們的人扛不住，但火系妖獸能用火焰灼燒出一條通道來，雖然維持不了太久，但足夠讓一支小隊快速穿過五百里到八百里之間的高濃度區域。」
齊陽的心一緊。
五百里到八百里，如果天藥閣用妖獸開路，他們的探索範圍能一下子推進到千里以上。
一千五百里……那就是他洞府的位置。
「消息準確？」
「老婆子我親眼看到那頭妖獸被運進去的。」
趙婆點了點石板上的地圖，說道：「上個月初八，一架遮蔽陣覆蓋的飛舟從北邊來的，落在分舵後院，我那幾隻尋味蛾聞到了濃烈的火系妖氣，絕對錯不了。」
「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清楚，但老婆子估計不會太久，分舵最近在大量採購耐火材質的陣盤和防護符籙，少說也得準備一兩個月。」
齊陽沉默了。
一兩個月，這個時間窗口很短。
如果天藥閣真的用火系妖獸燒出通道，那他必須在此之前做好兩手準備。
要麼加固洞府的隱蔽程度到足以騙過金丹期修士靈識的地步，要麼提前轉移核心物資。
「趙姐，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