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逆天改命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三枚金針已經刺進了白敬亭頭頂的百會,神庭,印堂三大死穴!
「瘋了!簡直是瘋了!」
人群里,一個老國手看到這一幕,嚇得一哆嗦,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這可是人的三大死穴,扎進去,神仙都難救!他……他這不是在救人,他是在鞭屍啊!」
「住手!你這個瘋子!」
那個之前硬給老爺子餵藥的白家長輩,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他看家主七竅流血,本來就嚇得魂都快沒了,現在又看凌風這麼糟蹋屍體,頓時火氣上頭。
他猛的從地上爬起來,嗷的一聲就朝著凌風撲了過去。
「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他連凌風三步都沒靠近。
凌風站在床邊,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道看不見的氣牆憑空出現,那白家長輩吭都沒吭一聲,整個人就用比來的時候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撞在遠處的柱子上,當場就暈死過去。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凌風沒有理會這一切,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其中一枚金針上,輕輕彈了一下。
嗡~
一陣蜂鳴響起。
一股肉眼可見的紅色氣浪,以那枚金針為中心,轟的一下散開!
《冥土追魂》第一式,雪山千古冷!
瞬間,白敬亭覆上了一層白霜。
他那本來已經冰涼的身體,皮膚迅速的變得蒼白的可怕。
一股股白色的霧氣升騰,他體內所有的毒素都被牢牢鎖住,一步不得出。
「這……這是在幹嘛?」
「好……好冷!老爺子的身體,快被凍成冰了!」
一群名醫嚇得連連後退,看著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只覺得荒唐。
白月蓉更是看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她想上去攔住,可兩條腿卻不知為何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時。
凌風又動了。
他並指如劍,又是三枚金針飛了出去,這一次,目標是白敬亭胸口的膻中,鳩尾,巨闕三大要穴!
針落下,他指尖一轉,一股完全相反的極熱內力,灌了進去。
《冥土追魂》第二式,赤日滿天地!
「滋啦~
一聲好像水潑進熱油鍋里的刺耳聲音傳來。
白敬亭那通紅的身體表面,竟然憑空升起一陣誇張的熱氣。
一冷一熱,兩股完全相反的極端力量,在他身體裡瘋狂的對沖,激盪!
「噗!」
終於,白敬亭的身體猛的一顫。
一坨坨腥臭黏糊的黑色血塊,從他全身的毛孔里被硬生生擠了出來,在地上堆成一灘讓人作嘔的髒東西。
隨著這些毒素被全部逼出來,他身上的紅熱和冰霜同時褪去,那黑得跟木炭一樣的膚色,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但是,床頭的心電圖上,那條代表著生命的直線,還是平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人,還是死的。
「毒……毒是解了,可……可心脈已經斷了,人死不能復生啊,這……」一個名醫顫抖著開口。
是啊,死人,怎麼可能再活過來?
白月蓉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被冰冷的現實給澆滅了,整個人軟倒在地上,眼淚無聲滑下來。
凌風卻在這時候,微微一笑。
「誰說,人死不能復生?」
他看向指尖懸浮的最後三枚金針,那三枚針最長,通體閃著溫潤的金光。
「接下來,才是開眼的時候。」
話音落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生機之力,全部注入到三枚金針之中!
嗡~
三枚金針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針尾高速顫動,發出陣陣龍吟!
《冥土追魂》最終式,冥土追魂!
去!
三道金光一閃就沒了,刺入白敬亭心脈周圍三處穴竅!
那一瞬間,整個內堂好像被按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憋著呼吸,死死的盯著那台冰冷的心電圖。
一秒。
兩秒。
十秒。
那條直線,依舊平靜的讓人絕望。
「唉,到底……還是沒救回來啊。」一個老頭長嘆一口氣,閉上了眼。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嘀~」
一聲輕微的聲響,突然在死寂的內堂里響了起來!
所有人渾身一震,猛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台心電圖上,那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竟……竟然輕輕跳了一下!
「嘀……嘀嘀……嘀嘀嘀……」
緊接著,那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
一條活蹦亂跳的綠色波浪線,重新出現在屏幕上!
「動了!動了!心跳恢復了!」
「我的天!這怎麼可能!?」
「死而復生!這是真的死而復生啊!」
整個內堂,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名醫都瘋了一樣擠到床邊,看著儀器上那強勁有力的心跳,感受著白敬亭手腕上那重新變得沉穩的脈搏,一個個震驚地流下了眼淚。
然而,更讓他們眼珠子快掉出來的一幕,還在後面。
就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床上的白敬亭,那一頭白髮,竟然從髮根開始,一寸寸變黑!
他臉上那些深刻的皺紋,也在慢慢舒展,變淡,本來乾巴巴的皮膚,重新變得飽滿有光澤起來。
就短短十幾秒的功夫,原本一個快要入土的八十歲老頭,竟然變成了一個面色紅潤,呼吸悠長的中年人!
返老還童!
「神……神跡……」
「這……這是在世華佗,不,是活神仙啊!」
短暫的死寂過後,那十幾個平時眼高於頂,受盡萬人敬仰的杏林國手們,居然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傻眼的動作。
他們整理好衣服,表情嚴肅,齊刷刷地對著那個還站在床邊,一臉懶洋洋的年輕道士,深深的彎下了腰。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神醫當面,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先生恕罪!」
為首的一個白髮蒼蒼,在整個龍國醫學界都是泰山北斗一樣存在的老國手,顫抖著說道。
「先生這種起死人,肉白骨的通天醫術,我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今天有幸得見,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請先生受我等一拜!」
他們拜的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拜那種已經超出了凡人理解的醫術。
朝聞道,夕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