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化境？也是路邊一條
然而，白月蓉想像中的劇痛並沒傳來。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顫抖著睜開眼，隨即，那雙含著淚的美麗眸子，瞬間瞪大了。
只見一隻修長，乾淨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身邊伸了出來。
那隻手，就用了兩根手指，食指跟中指，就那麼輕而易舉地，夾住了藥老的致命一爪。
畫面，在這一刻徹底定格了。
一邊是乾枯的跟鬼爪一樣，繞著黑色死氣的恐怖手掌。
另一邊，是白皙如玉，甚至連一絲內力波動都感覺不到的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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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腦子都當機了。
「怎麼……可能？」
藥老臉上的殘忍和不屑，瞬間凝固。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爪，像是被兩座山夾住。
不管他怎麼催動體內的化境真氣，都再也前進不了半分，甚至，連掙脫都做不到！
「給老夫……破！！」
藥老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體內那屬於化境的磅礴真氣，順著手臂狂涌而出！
然而，就在他真氣爆發的瞬間。
一股比他磅礴百倍，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力量，順著那兩根手指，逆流而上！
那股力量，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咔！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從藥老的手指處響起。
緊接著。
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骨頭碎裂聲，驟然響徹全場！
「啊！！！」
下一秒，一聲悽厲的慘叫，從藥老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那條引以為傲的右臂，在那股恐怖力量的逆沖之下，從指骨，到腕骨，再到臂骨，直到肩胛骨，每一寸骨頭，都在瞬間被寸寸震碎！
整條手臂，瞬間軟綿綿地耷拉了下去，變成了一根沒有骨頭支撐的爛肉條！
轟！
藥老的身體，瞬間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碎了好幾張桌椅，最後重重的砸在牆壁上，把堅硬的牆體都撞出了一片蜘蛛網一樣的裂紋，這才滑落在地。
他抱著那條已經徹底廢掉的右臂，在地上瘋狂的翻滾哀嚎著，那張陰森的老臉，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全場，一片死寂。
不管是剛剛還義憤填膺的杏林國手，還是死裡逃生的白敬亭，又或是擋在最前面的白月蓉，此刻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只是傻傻地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手指的年輕人。
就憑兩根手指。
廢掉了一個化境高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武道，對力量的認知極限！
凌風負手而立，看都沒看在地上慘叫的藥老一眼。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些早就被嚇傻的賓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化境？」
「路邊一條。」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化境高手，在武道界的傳說里，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
除了那些常年不露面的陸地神仙，就是化境稱大王了。
可在這個年輕人的嘴裡，竟然只換來一句這樣的評價？
那他……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凌風的眼神，都變了。
就在內堂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時。
轟隆！
一聲巨響！
百草堂那兩扇厚重的梨花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
嘩啦啦……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幾百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猛男，沖了進來！
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黑洞洞的微型衝鋒鎗，在短短几秒之內，就控制了內堂的所有角落，把古玄和還在地上嚎的藥老，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又是一驚。
這又是幹嘛？
緊接著。
在一群黑衣大漢的簇擁下，一道高挑火爆的身影，踩著黑色的高跟長靴，緩緩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秦嵐。
此刻的她，臉上再也沒有高鐵上的半分虛弱，只有霸氣。
她那雙銳利的鳳眼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道袍身影上。
在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中。
這位以霸氣狠辣著稱的怒濤會大小姐，竟然快步走到凌風面前。
然後。
撲通！
她收起了所有的氣場跟鋒芒，想都沒想，單膝就跪了下去，向著那個年輕的男人，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怒濤會秦嵐，救駕來遲，請先生降罪！」
轟！
全場石化了。
如果說，凌風兩指廢掉化境宗師，是顛覆了他們的武道觀。
那麼，秦嵐的這一跪，則是徹底碾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恐怖，或許並不僅僅在於他個人的實力。
他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被幾百支槍指著的藥老，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右臂被廢的劇痛，和尊嚴被碾碎的羞辱，讓他徹底瘋了。
「啊啊啊！小子！不管你是誰！今天你都得死！」
藥老面目猙獰地咆哮著，他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禁術·血魔解體！」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紅色血霧，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迅速乾癟下去，但那股屬於化境高手的氣息，卻在瞬間暴漲了好幾倍！
而他那屬於化境宗師的氣息，卻在瞬間暴漲了好幾倍不止。
一股遠超之前的，充滿了暴戾，瘋狂跟毀滅氣息的血色罡氣，籠罩了整個內堂。
地板上的大理石磚，在他腳下寸寸裂開，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這個老B登瘋了！他要自爆！」
白敬亭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把白月蓉護在身後，卻發現自己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連動一根手指頭都無比艱難。
秦嵐那張一向冷酷霸氣的俏臉，此刻也寫滿了凝重。
她沒有絲毫猶豫，銳利的鳳眼裡殺機一閃，對著周圍的黑衣大漢，寒聲道。
「開火！」
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噠！
幾百支微型衝鋒鎗，在同一時間噴出死亡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組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鋼鐵風暴，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被血色罡氣包裹的身影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