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手術破陣法
遠處的蕭彩和沈凝汐,都呆呆的看著那道好像頂天立地身影,都幾乎窒息。
誓言的餘音還未完全三區,凌風已經邁開了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過了那些流著血光的陣紋。
走到第十丈的時候,他腳下的陣紋亮了起來。
「嗡」的一聲,一層血色的光幕從地底下升起,把整座萬年玄冰祭壇給裹成了一個大繭。
光幕上面擠滿了扭曲的人臉,全都張大了嘴。
蕭彩的膝蓋一軟,趕緊一把扶住了旁邊的玄鐵巨柱。
「王,您可千萬別碰它!」
她剛才只是用神識觸碰那麼一下光幕的邊緣,這會兒的太陽穴還在突突的跳。
沈凝汐的臉色又白了一層,把古琴抱在胸前。
「月華宗的禁地捲軸裡面提到過這個東西,叫萬鬼噬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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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跟整條地脈的節點是連在一起的。」
「如果用蠻力去砸開它,它就會先引爆極陰本源,然後拖著整條龍脈一起完蛋。」
凌風盯著那層血色的光幕看了兩秒鐘,突然笑出了聲。
他抬起手,指節在光幕外面三寸的地方輕輕的敲了一下。
那幾百張鬼臉齊刷刷的轉了過來。
凌風則是微微一笑。
「留個烏龜殼,就想攔住我?」
「要說陣法,我可能確實不如你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但是要說醫道,要說對生命本源的理解。」
「我崑崙山的傳人要是認第二,那這世上就沒人敢認第一。」
話音一落,他雙手就在胸前虛抱,十根手指抬起,在空氣裡面飛快的撥動起來。
指尖起落之間,還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沈凝汐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她盯著凌風的那雙手,越看越覺得像自己彈琴時候的起手式。
「你這個……是在彈琴嗎?」
凌風的指尖沒有停下:「做手術。」
就在此時,空氣里「叮」地一聲輕響。
一根銀針憑空浮現了出來,只有一寸來長,通體都流轉著金藍二色的光芒。
很快,他身前就浮起了好幾百根這樣的針。
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真氣,壓得只剩下一線鋒芒。
凌風一隻手在前,一隻手在後。
「去!」
一聲低喝落地,漫天的銀針散成一個扇形,撲向了那層血色光幕。
每一根針,都準確無誤的扎進了光幕上一個非常隱秘的節點。
那些節點藏的非常深,看起來和別的地方沒什麼兩樣。
但在凌風的眼睛裡,那些地方就是穴位。
針入無聲,幾百道輕響,在同一時間響起。
血色的光幕上,那些還在咆哮的鬼臉,瞬間就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大手從後面死死的掐住了嗓子。
蕭彩不一定咽了口口水。
「它……啞巴了?」
「麻醉起效了。」
凌風雙手虛握,慢慢的往外一拉。
幾百根銀針立刻就在光幕的內部旋轉了起來。
順著陣法的能量紋理,一寸一寸地往裡面鑽去。
沈凝汐死死的盯著那片血光,連呼吸都給忘了。
她在月華宗看過的那些破陣法門,沒有一個例外,全都是用蠻力,或者巧勁去破除。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陣法還能這麼破解。
順著它的經絡走,找准它的穴位下針,切斷它的血管。
這已經不是鬥法了。
這是一台手術!
「錚!」
一聲脆響從光幕的深處傳了出來。
一條小孩子胳膊粗細的血色根須,被齊根切斷。
斷口處噴出了一股腥臭的灰霧,很快就被凌風身上的罡氣燒成了灰。
血色光幕的亮度,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一分。
祭壇的正上方,那顆被鎖鏈鎖住的冰藍色光球,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凌風的指尖,應和不一定抖了一下。
他很快就壓住了。
角落裡那條國運金龍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腦袋伸了過來,一雙暗金色的巨大眼睛盯著那片血光,看得很認真。
凌風側頭瞥了它一眼。
「看什麼看?」
金龍的腦袋嗖地一下就縮了回去。
蕭彩沒憋住,笑出了一聲。
錚的一聲,第二根斷了,緊接著是第三根。
光幕上的鬼臉開始往下塌陷,一張一張地往下流淌。
八根玄鐵巨柱上面的古老符文,光澤也一節一節地熄滅下去。
就在第七根根須斷掉的時候,整個深淵的底部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對。」
蕭彩瞬間皺起了眉頭。
地面上那些血色的毛細血管,齊刷刷的逆轉了方向。
原本往祭壇匯聚的灰霧,這時候開始往地底下流轉。
八根玄鐵柱上剛剛熄滅下去的符文,由紅轉黑,一根接一根的重新亮了起來。
緊接著,一聲悶響從祭壇底下傳來。
沈凝汐的臉瞬間白了:「它要自爆!」
「做夢。」
凌風冷哼一聲,腳尖在地上一點。
整個人沖天而起,越過了那層搖搖欲墜的血色光幕,一步就踩上了九丈高的玄冰祭壇。
一股寒氣,在他腳底下炸開了一圈白霧。
隨後雙手齊出,幾十根銀針從他指尖脫手飛出。
它們沒有往本源上扎去,而是釘進了本源周圍的空氣里。
針尾一顫,彼此之間牽出細得像蛛絲一樣的光線,組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陣。
「封天鎖地。」
四個字落地的瞬間,那顆狂跳的光球又是猛地一頓。
它和祭壇之間的那八條鎖鏈上,符文一節一節地熄滅了。
能量被切斷了,本源被單獨圈了出來。
「王!你身後!」
蕭彩大喊一聲。
那些血色觸手,幾十條一起翻上了壇沿,帶者能把武王強者絞成肉泥的地脈煞氣,從背後撲了上來。
凌風連頭都沒回。
他胸腔一鼓,風衣的前襟被撐開。
他身體裡那道傳自遠古祖先的血脈,在這一刻燒到了沸點。
張口。
「吼!」
一聲龍吼傳來。
那帶著鎮壓諸天萬界的皇極之氣,化作金色的風暴,從壇頂向著四面八方卷開。
那些血色觸手撞進那片金光里的一剎那,全都停住。
隨後,便開始融化。
悽厲的慘叫聲從觸手的內部擠了出來,一條接一條的融化了黑色的水。
黑水流在祭壇的台階上,臭得讓人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