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來紐約,只為一件事
「我承認,卡羅爾是整個北美最難拿到的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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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璃說著,搖了搖頭,「但是,你想錯了,卡羅爾今晚遞過來的,可不是橄欖枝。」
「那是什麼?」卡特琳娜忙問道。
「是一張灰名單的邀請函。」
沈凝汐的眼睛從酒杯上抬了起來。
「灰名單,是會員卡嗎?」
「差不多,」洛冰璃輕笑一聲,「只是這個會員費,要用別人的命來交的。」
車廂里的暖氣好像也降了一些。
卡特琳娜的呼吸慢了下來。
「洛小姐,你到底知道多少?」
洛冰璃搖了搖頭:「卡羅爾在過去十一年裡,從來沒有以自己的名字買過一棟房子、一輛車、一股股票。」
「一個在北美混了三十年的人,帳面上乾淨的像剛出生的嬰兒。」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是玩家。」
「他是手套。」
「手套?」卡特琳娜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在這片叢林裡,羅斯柴爾德那種級別的家族,是不髒手的。」
「洗錢、買命、買人、買判決,還有那些寫在紙上都要當場燒掉的實驗,他們需要有人替他們做。」
「卡羅爾,就是那雙白手套。」
沈凝汐也皺起了眉頭。
「但是他戴的是黑色的。」
洛冰璃愣了半秒,也是不由得嘴角一抽。
「白手套是個比喻。」
卡特琳娜也沒繃住,笑了一聲,緊繃的肩膀鬆開了一點。
但洛冰璃接下來的話,讓她這點笑意再也掛不住了。
「我手上有他的三條消息。」
「第一個,他有三家在離岸群島註冊的醫藥審批殼公司,專門替新藥買通道。」
「第二個,是從南美往北輸送的臨床志願者,當然,是回不去那種。」
「第三個,是東歐一座掛著冷鏈食品牌子的倉庫。」
「裡面存的,是活體樣本庫。」
卡特琳娜瞬間愣住了。
「活體……樣本?」
「有編號,有配型檔案,有保質期的那種,」洛冰璃看著她說道,「和你們家族倉庫里的雪茄,管理方式差不多。」
「嘔……」
卡特琳娜捂住嘴,臉上那層精心保養的血色瞬間褪去。
過了好久,她才抬起頭說道。
「我父親的那份報告……」
「你終於想到了。」洛冰璃頷首。
凌風這時候才開了口。
「那份抑制劑的批號,前六位是生產線編碼。」
「和吉尼西斯三期臨床用的那批藥,同一條線上下來的。」
卡特琳娜整個人往後靠進座椅里。
「你下午只看了一眼。」
「兩眼。」
「……」
她閉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她的父親,芝加哥家族的家主,在北美站了四十年的老獅子。
原來只是別人生產線尾端的一個……實驗體……
「所以他們今晚為什麼要拉我?」凌風忽然問道。
「因為你今天表示出來的能力,太好用了,」洛冰璃轉頭看他,「你在小廳一番發言,拯救了一堆人。」
「他們不會覺得你在做空。」
「他們只會覺得你有最強的商業嗅覺。」
「華爾街的人有錢,但他們想賺更多的錢,就需要更多具有商業嗅覺的人。」
「所以卡羅爾要給你端盤子。」
「先給你一份輕鬆的活,但是一定帶血,你幹過了,就不再是外人,你是自己人。」
「而自己人,是不能反悔的。」
角落裡,沈凝汐忽然抬起頭,輕聲道。
「這就是……投名狀。」
三個人都看向她。
沈凝汐把箱子往懷裡抱了抱,臉還紅著,眼神卻很清亮。
「我看過話本,上山之前要先殺個人,殺完就不能袍了。」
洛冰璃看著她,眼裡滿是欣賞。
「凝汐妹妹,你終於開竅了。」
「那是我們那邊的規矩,」沈凝汐得意了一瞬,又打了個很小的酒嗝,「原來你們這邊……也一樣。」
「換了身皮而已。」凌風搖了搖頭道。
「所以你拒絕他,對的不能再對了,」洛冰璃舉起杯,沖他晃了晃,「接了盤子,我們就是他們的工具。」
「而你偏偏當著全場拒絕他,他是受不了的」
「獵人這種東西,你越掙扎,越亮牙,他越興奮。」
「他現在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查最近所有入境的東方資本。」
「所有走離岸、走加密通道進紐約的錢,一筆都不放過。」
卡特琳娜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那你們不就露了?」
「笑死我在開曼、巴哈馬、盧森堡,一共留了三十七個帳戶。」
洛冰璃把杯子放下,紅唇上揚,「讓他查到明年去都查不完。」
卡特琳娜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那杯紅酒有點燙手。
她這才明白,今晚在那間小廳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從來不是朱利安一個人。
而是整個華爾街!
「凌先生。」
她轉過頭來看向凌風,「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凌風一直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
雨幕之外,那棟插入雲層的摩天大樓還亮著燈。
樓頂那枚雙螺旋與利劍組成的徽記,在雨里泛著冷光。
「我對你們的遊戲沒興趣。」
「誰的股票漲了,誰的基金爆了,跟我都沒關係。」
「我來紐約只有一件事。」
「如果他們能乖點,也許還能留條活路。」
「如果想跟我動手,那大家就都沒戲唱。」
沈凝汐抱著合金箱,一動不動。
她的耳根還紅著,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月華宗,山門裡的爭鬥是拔劍、是問心。
是當著所有人賭一場生死,輸了就認,贏了就走。
那時候她以為,凡塵俗世的爭鬥,無非是刀劍上加了幾分算計。
可今夜她看見的東西,連刀都不必出鞘。
一份完美到沒有瑕疵的臨床數據,就能讓千萬人吃下不該吃的藥。
一張寫著志願者的名單,就能讓一整個村子的人從世上消失。
一句輕飄飄的邀請,就能讓一個人從此再也回不了頭。
他們殺人,甚至不必看見血。
然後,她抬眼看向那個坐在雨光里的男人。
這個人一拳能砸碎龍息,一腳能踹翻國運。
可今晚他沒動一根手指,就把所有人對付的明明白白。
他不單單能讓天地為之畏懼的武力,還有超脫一切的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