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沈凝汐破戒了
洛冰璃踩著高跟鞋,儀態萬方的跟在後面,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而沈凝汐,則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抱著那個銀色的合金箱,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個冷酷的保鏢。
當這一行四人重新出現在主宴會廳時,原本觥籌交錯,低聲談笑的場面,瞬間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焦過來。
緊接著,人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自動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些之前還敢用輕蔑和審視目光打量他們的所謂名流。
此刻紛紛低下頭,連與凌風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敬畏,源於對未知的恐懼。
而這個東方男人,就是今晚最大的未知。
然而,在主廳最角落的一個陰影里。
一雙充滿了嫉妒與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道被眾人簇擁的背影。
斯卡·霍蘭德,安東尼·摩根最好的生意夥伴,也是今晚的輸家之一。
當他看到卡特琳娜那副小鳥依人,百依百順的依偎在凌風身邊的姿態時。
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從胸腔直衝頭頂。
他追求了卡特琳娜整整三年,別說挽手臂了,連手都沒碰到過一次。
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東方小子,憑什麼?
「咔嚓!」
斯卡手中的高腳杯,竟被他硬生生的捏的粉碎!
鋒利的玻璃碎片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該死的混蛋!」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少爺,您息怒。」
一個身材魁梧,耳朵上帶著舊傷疤痕跡的男人悄然湊了上來。
他是斯卡的私人安全顧問,傑諾,一個在黑幫和安保公司之間遊走的狠角色。
他看了一眼斯卡手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需要我安排兄弟們,在華爾道夫的地下車庫招待一下那位東方先生嗎?」
「保證讓他明天坐著輪椅,出現在紐約時報的頭版上。」
「蠢貨!」
斯卡反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傑諾的臉上。
「在酒店動手?你是想讓整個紐約的警察都來找我麻煩嗎?」
「更何況,卡特琳娜還在他身邊!傷了她,我爺爺會親手擰斷我的脖子的!」
傑諾捂著臉,不敢再多言。
斯卡在原地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幾分鐘後,他眼中的瘋狂怒火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陰冷和惡毒的算計。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傑諾下達了新的指令。
「通知下去,兩手準備。」
「第一,給我動用家族所有的情報資源。」
「把那個叫凌風的,還有他身邊那個叫洛冰璃的女人,給我挖個底朝天!」
「我不信他們的背景真的完美無缺!」
「查他們的資金來源,查他們在海外的所有交易記錄,查他們有沒有任何見不得光的黑料!」
「只要找到一絲一毫的弱點,我就要讓他們,讓洛神集團在華爾街,死無葬身之地!」
傑諾連忙點頭:「是,少爺!」
「第二!」
斯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聯繫我們養著的那幾家媒體。」
「告訴他們,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手段,明天天亮之前,我必須在所有社交平台上,看到我想要的新聞!」
「標題我都想好了。」
「《東方神秘闊少背景成謎,疑借芝加哥家族千金上位,紐約名利場再添新笑柄》!」
「我要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我要讓整個上流社會都把他當成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安排完這一切,斯卡緩緩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那支由六輛勞斯萊斯組成的豪華車隊,如同黑色的幽靈,消失在紐約璀璨的夜色之中。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那張因為嫉妒和瘋狂而極度扭曲的臉。
「凌風……卡特琳娜……」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對著夜空立下了惡毒的誓言。
「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活著走出紐約!」
……
下雨了。
雨點砸在車輛的防彈玻璃上。
洛冰璃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推到凌風面前。
「喝一口,壓壓那股香水味。」
「什麼香水味?」
「宴會場的,」她晃了晃杯子道,「三十多種混在一起,雜的沒邊了。」
卡特琳娜一直沒說話。
她的銀白魚尾裙擺上還濺著一點香檳漬,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鬆開。
最後,她終於抬起頭。
「凌先生。」
「嗯。」
「你知道你剛才拒絕的人是誰嗎?」
「一個想請我吃飯的。」
「是卡羅爾。」
「哦。」
「整個北美……沒人敢惹他!」
「那我是第一個?」
卡特琳嘴角一抽,最後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你知道我當時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嗎?」
「你想撲上來。」洛冰璃搶答。
卡特琳娜僵住了。
「……洛小姐,你們東方女人都這麼會讀心嗎?」
「不用讀,傻子都看得出來。」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咕咚」一聲。
角落裡的沈凝汐,一手抱著那個銀色合金箱,一手拿著一個空酒瓶。
她放下杯子,眉頭微微皺著,很認真的點評道。
「這個果子汁,釀壞了。」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洛冰璃捂著紅唇,肩膀微微抖了起來。
「凝汐妹妹,那是酒。」
「……酒?」
「紅酒這個是……」
沈凝汐眼睛睜大了一點,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兩團薄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我們月華宗,戒酒的。」
「那你現在戒了嗎?」
「我破戒了!」她連忙抱緊箱子道,「你們不要說出去。」
凌風側過頭看她一眼,嘴角揚起。
「沈保鏢,你搬箱子的手還穩嗎?」
「穩。」
她說完,打了個酒嗝。
卡特琳娜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白緊張了一整晚。
「好了,說正事。」
洛冰璃把玻璃杯放回卡座,冰藍色的眸子裡那點笑意收起。
「卡特琳娜小姐,你在替我們可惜,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