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古法
"好嘞！韋虎叔，割兩斤虎肉！"孫國棟笑著應聲。
韋虎手法嫻熟拿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虎肉手起刀落切口平整利落。
韓大爺提著桿秤細細稱量朗聲報數："兩斤一兩，湊個整，收您六塊三！"
大叔爽快掏錢一手交錢一手接肉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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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筆生意順利成交算是穩穩開了個好頭。
看著手裡實打實的鈔票，韓大爺韋虎幾人臉上都露出憨厚的笑意心裡踏實又歡喜，原以為天價虎肉會無人問津，沒想到銷路這般順暢。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圍觀人群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生意瞬間火爆起來。
"小伙子給我來一斤嘗嘗稀罕！"
"我要兩斤！我媳婦常年腰膝酸軟氣血不足正好買回去補補身子！"
"大兄弟我也來兩斤！家裡老人風濕纏身吃點虎肉養養筋骨！"
顧客接連上前下單人聲絡繹不絕。
韋虎持刀不停一刀一塊大小均勻動作乾脆利落，苗德誠見狀也連忙上前幫忙持刀分割肉塊分擔壓力。
韓大爺全程守著桿秤稱肉報數核對重量忙得腳不沾地，這邊剛稱完一單那邊新切好的肉塊就遞了過來絲毫沒有喘息的空隙。
孫國棟專職負責收錢找零指尖不停翻飛，一張張毛票一塊塊硬幣不斷進出動作熟練利落。
陶小偉、唐明幾人分立攤位四周身姿挺拔氣場沉穩如同門神一般維持秩序，高聲提醒眾人排隊購買有序等候。
偶爾有幾個想渾水摸魚趁機占便宜的人對上幾人黝黑嚴肅的眼神瞬間心生怯意，悄悄打消歪心思乖乖退到隊伍後方。
攤位前的生意如火如荼熱火朝天，就在眾人忙得不可開交之際一名穿著體面看著頗有身家的中年男人擠到前排。
那人目光掃過筐中整齊堆放的虎骨沉吟片刻低聲問道："小伙子，你這兒有沒有虎鞭賣？我願意高價收。"
此話一出周遭喧鬧聲淡了幾分不少人聞聲側目看來。
孫國棟抬眼看向對方神色平靜面不改色，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遺憾輕輕搖頭："這位老闆實在不巧，虎鞭剛取下來沒多久就被村里熟人提前預定買走了，半點沒剩下。"
這話半真半假，虎鞭乃是整頭猛虎最珍貴最滋補的珍品藥效絕佳有價無市，孫國棟壓根沒打算拿出來售賣。
此次獵虎是全村獵戶合力之功，虎鞭理應留著大夥均分自用絕不能輕易外流，對外只說是被村里人買走既能推脫售賣又不會惹人猜忌。
那中年男人盯著孫國棟的神色打量數秒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破綻，見對方神色坦然毫無心虛不像是刻意推脫連忙追問："小伙子你是哪個村的？賣給村里誰了？你告訴我我願意出雙倍高價收，麻煩你幫我通融一下！"
"實在抱歉，私人交易不便多說。"
孫國棟笑著擺手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直接婉拒。
那人見孫國棟態度篤定毫無鬆動知道今日無緣買到滿心失望，只得雙手背在身後默默擠出人群離去。
"國棟，收錢！"韓大爺稱好一塊虎肉轉頭及時提醒。
"哎來了！"孫國棟應聲回神連忙接過顧客遞來的錢款熟練找零。
攤位前的客源源源不斷有人買半斤嘗鮮有人一斤兩斤批量購入，孫國棟一概來者不拒耐心接待。
身前的帆布挎包起初乾癟單薄，隨著一張張紙幣硬幣不斷入帳漸漸鼓脹厚實沉甸甸的，摸上去滿是踏實的分量。
不止虎肉供不應求，就連剔得乾淨幾乎不帶殘肉的虎骨也格外受人追捧銷路極佳。
這年頭人人都懂幾分土方偏方，深知虎骨是珍貴中藥材祛風除濕強筋健骨通絡止痛效果絕佳，專門應對常年風濕老寒腿腰膝酸軟筋骨勞損等頑疾。
只是大部分人只知虎骨泡酒治病卻不懂正確的炮製手法，大多想著直接洗淨泡酒白白浪費大半藥效。
孫國棟見狀索性耐心細緻地逐一講解，把三種正統古法炮製手法毫無保留地教給眾人。
第一種是酥炙法：將虎骨殘肉徹底刮洗乾淨陰乾處理敲成均勻小塊，均勻塗抹酥油或麻油，用文火炭火慢慢炙烤烤至表皮金黃酥脆，可入藥制丸磨粉散服藥效溫和持久。
第二種是砂燙醋淬法，鐵鍋淨砂炒至滾燙下入虎骨塊翻炒，炒至表層金黃酥脆即刻篩去細砂，趁熱浸入米醋中淬透鎖死藥效，祛風通絡效果翻倍。
第三種是最適合尋常百姓家的酒浸法，陰乾虎骨直接放入高度純糧白酒中浸泡，泡製完成後可取出虎骨燉煮入藥也可將藥酒小火炒制進一步激發藥性，比單純浸泡的藥酒藥效更強見效更快。
每一位買走虎骨的顧客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滿心感激。
"太謝謝你了小伙子！要不是你細心講解我們買回來也是瞎泡白白糟蹋這麼金貴的虎骨！"
"這小伙子心腸真好不光賣貨還免費教真本事古法門道！"
"這年頭做買賣還管售後教手藝的真是少見！實在厚道！"一聲聲誇讚接連響起滿是真誠。
孫國棟只是謙遜一笑："都是分內之事，大家花錢買稀罕藥材我自然不能讓大家白費錢，該教的手法該注意的細節肯定一一交代清楚。"
這番談吐這番學識讓一旁的韓大爺、韋虎幾人徹底刮目相看仿佛重新認識了孫國棟一般。
往日裡村里人對孫國棟的印象只是年少浮躁遊手好閒不務正業，自打他改過自新心性沉穩後眾人只覺得他打獵本事出眾運氣極好。
可今日他侃侃而談條理清晰張口就是酥炙砂燙醋淬酒浸等專業古法，藥理門道說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
哪怕是打了半輩子獵見慣各類野味藥材的韓大爺和韋虎，也是第一次聽說虎骨泡酒之後還能二次炒制增效，第一次知曉這般細緻的炮製門道。
眾人心中暗自驚嘆，如今的孫國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浮躁的鄉下小子，眼界學識心性都遠超常人。
眾人一直忙碌到下午兩點多，日上中天暖意正盛，案板上的虎肉筐中的虎骨盡數售賣一空半點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