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挨澆惹眾人歡呼?
「父老鄉親們請放心,老夫年紀大了,並不會去其他地方任職。就算是換了一個縣令,老夫也會在此地養老。」
說到這裡,趙老縣令有些抱歉的看了李玄知一眼。好在並沒有看出對方的不滿,算是微微放心了一些。
李玄知自然知道趙老縣令擔心什麼,無非是怕自己這個新來的縣令是個小心眼兒的。
畢竟趙老縣令十分得民心,若是他留在此處不走,百姓們有事都找他評理,不信任甚至架空繼任者,有損新縣令威嚴。
殊不知新縣令李玄知聽到趙老縣令說要留在此處養老後,反倒是鬆了口氣,省了自己一道勸人留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程序。
只要趙老縣令肯幫忙,自己後續要做的事情,要下達的指令,推進起來就不會那麼艱難了。
「真的?趙老縣令真的不離開扶餘縣?」
一個長得最為高大壯碩的男人大聲詢問做確認,圍在衙門外的百姓們也都跟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趙老縣令。
趙老縣令笑著環視一圈後,輕輕點頭,百姓們紛紛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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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還有那麼幾個人還算是腦子靈光,知道邊上還有新縣令在。
「李大人放心,咱們扶餘縣的百姓最是團結,絕不給您添麻煩!」
「有什麼事兒您只管吩咐我們做,我們絕不推辭!」
周圍還在歡呼的百姓也終於反應過來了,都有些羞赧地紅了臉,也像模像樣的跟著附和了幾句。
李玄知笑著擺了擺手,「既然都沒有別的事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吧。馬上就到正午了,太陽毒辣,別曬壞了。」
圍在衙門門口的百姓們都有些受寵若驚了,實在是沒想到這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少爺,竟然沒有任何狗眼看人低的表現不說,還如此和善。
百姓們對李玄知的第一印象極好,回去的路上還不忘誇讚。
而重新回到衙門後院兒的幾個人,尤其是趙老縣令,此刻倒是有些不安。
「李大人,實在是對不住,剛剛讓您受委屈了。您放心,說好的我養老就只是養老,絕對不會對您指手畫腳,安安分分的做個普通百姓。」
李玄知笑著擺了擺手以示安撫,實則心裡如明鏡似的。
趙老縣令不離開這窮到極致的扶餘縣,頂多就這幾個可能。
一是在此地留任久了,對百姓們頗為熟悉,也有了感情。雖然百姓圍在衙門門口鬧哄哄的要說法一樣的作為很敗好感,可從另一個角度看來,他們是真的沒有歪心眼,只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表現他們最真實的心情。
二是擔心自己這個新縣令沒有經驗,做出錯誤決定損害了百姓們的利益。
儘管扶餘縣的百姓們已經沒有什麼利益值得他算計了,但趙老縣令真的讓李玄知明白了什麼叫為百姓憂慮的好官是什麼樣子的,也更加佩服趙老縣令的為人。
有這樣的好前輩在,李玄知會更加清楚且直觀的處理問題,辦事效率只會更高。
至於第三個原因,李玄知覺得自己只是單純的按照人心險惡,多揣測出一個不太可能出現的原因。
趙老縣令被京城某人或某些人收買行監視之事,或是被嘴硬心軟的伯爵老爹李德海拜託著照顧自己一二。
李玄知看著趙老縣令那副想要解釋卻支支吾吾不知該從何提起的樣子,微微一笑。
李玄知當然知道趙老縣令想要說什麼,無非是解釋在衙門門口對百姓們喊話的內容不是故意要給他這個新來的下馬威的意思。
不過李玄知並不打算再做安撫人心的事了,至少今日不想了。
沒法子,李玄知這具身子在京城養得太好。一路顛簸下來,原主雖然掛了,靈魂不知道飛哪去了,但這嬌生慣養的身子之中的疲憊感還是在的。
此刻的李玄知只想回到衙門後院屬於自己的房間,睡個天昏地暗。
卻不想,剛躺到床上馬上就要睡著時——
滴答。
李玄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翻了個身,嘴裡止不住嘟囔。
「別鬧,讓小爺睡會兒。」
滴答滴答。
李玄知煩躁地揉了揉後腦勺,感受到水滴越來越密集,終於氣惱不已的坐了起來,仰頭。
「屋頂漏雨了?」
李玄知這邊煩的直撓頭,卻不想外面的歡呼聲那叫一個響亮。
李玄知更氣了。
剛到一個新地方,睡的第一個覺就挨澆,外面的人是瘋了嗎?下雨還跑到外面歡呼?
李玄知心中煩躁,面上卻是平靜不已地拉開門。
外面亂糟糟的聲音頃刻間變得十分清晰——
「就說咱們這位新來的李大人是個好的,瞧瞧!剛來赴任就帶來了一場甘霖!這下不用擔心水源問題了,也不用擔心地太旱,百姓們挖不到野菜吃了!」
「這樣的大人怎麼就不能多來幾個呢?我恨吶!」
「快去把水缸大盆什麼的全都拿出來,咱們囤水!」
趙老縣令這會兒笑眯眯地將視線落在李玄知所在的房間,剛好和站在門口的李玄知對視了一眼,笑容更加柔和,臉上的皺紋都快擠成一朵花了。
「李大人怎麼出來了?可是哪裡布置的不妥當,睡得不踏實?」
李玄知微微搖頭,側了側身子。
屋子裡的布置十分簡陋,趙老縣令哪怕站在原地不動,也能看到屋子裡面,自然也不會漏掉床的正上方正在往下面滴水。
「哎喲!馮縣尉你怎麼補的屋頂?這怎麼床頂上還漏呢?挺大個縣尉,你也不行啊!」
男人怎麼能聽得了「不行」這兩個字?
力氣一大把,左手提著一個水缸,右手提著一個大浴桶的馮縣尉這會兒剛把東西搬到院子的空地上擺好,就聽到趙老縣令的話,瞬間就不樂意了。
「那屋頂我補的可好了,我晾了三個多月的自製土坯陶瓦,可全都鋪房頂上了,絕對不帶漏的!」
馮縣尉一邊大聲辯駁,一邊挽著袖子直直的朝著李玄知的房間門口走去。在看到外面下大雨,屋中床的正上方在下暴雨的時候,整個人石化在門口。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