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漠北全員氣瘋


  李玄知指尖輕觸地契,眸光清冷澄澈,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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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貪權短視,自作聰明,妄圖以小利拿捏別國朝堂重臣,攪動王室權斗,本就是愚者自縛。」

  「今日借他之手,不費一兵一卒得兩座邊城,穩固邊關防務。」

  「至於他的奪權美夢與算計……」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從未放在心上,不過順勢而為,取我所需罷了。」

  大雍京城,皇家驛館內。

  寧安公主端坐書桌前,面色沉陰,周身氣壓低得近乎窒息。

  雲嵐與寒朔二城的歸降契書內容被謄抄下來,紙頁字跡刺眼。

  一旁還堆著五百箱品質上佳的炎寒花,盡數輸送大雍鎮西關的明細帳目。

  李玄知剛到邊關才多久,漠北兩座緊挨著大雍的城池便這麼被拱手送人。近兩年積攢下來用來兌換周邊小國物資的好東西就這麼被清空了。

  誰也未曾料到,邊關對峙的局面沒有崩於大雍強攻,沒有破於沙場血戰,反倒毀在了自家皇子的自作聰明里。

  寧安公主指尖死死攥緊一紙密報,指節泛白。

  方才邊關傳回的所有詳情,一字一句,徹底碾碎了她所有隱忍與籌謀。

  她耗費這麼久的心血,不惜背負禍亂邊境的罵名,只為拖住李玄知,打亂大雍邊關布局,為漠北爭取喘息之機。

  親自涉險散播流言,冒著被大雍皇帝一怒之下就斬殺的離間風險,結果呢?

  她的親哥,同父同母的好二哥卻轉身跑到敵營,低眉順眼討好敵臣。

  白白送出城池珍寶,自斷國門屏障,親手給李玄知送上滔天功績。

  可笑,荒謬,可恨!

  「拓跋烈!」

  寧安公主驟然開口,語調冷得像雪原千年不化的寒冰。

  「這兩份交割文書,竟然出自你的親自應允和親手畫押,真是蠢到無藥可救了!我漠北王庭怎麼就出來這麼個蠢東西!」

  寧安公主此刻完全沒有心情繼續留在大雍京城搞事了。

  她現在最著急的是抓緊時間回到漠北,好好把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給宰了!

  她有預感,若是還留在京城,怕是整個漠北都要跟著大雍改名換姓了!

  「讓使團所有人動起來,抓緊時間收拾東西,明日我親自入宮辭行!」

  當務之急是必須趕回去,父上雖然沒有太突出的才能,但也絕不會容許拓拔烈如此糊塗。

  能這樣縱容,只能說明一點——

  父上肯定是出事了!

  此刻的拓拔烈看著床上緊閉雙目半點沒有清醒過來跡象的父上,嘴角含笑,已經開始做起美夢了。

  他此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權謀美夢裡,全然未察覺守在這裡的那些臣子眼底瀕臨暴走的殺意。

  拓拔烈甚至自覺立下大功,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得意。

  「皇妹此前頻頻尋釁大雍,如今還被困在大雍京城不得出。徒耗兵力,空損顏面,反倒讓漠北陷入被動。」

  「再看看本皇子,放下身段主動赴關求和。以兩座荒城與一些東西便能換得大雍皇帝心尖之上寵臣的好感。輕而易舉消解邊境戰火,穩固兩國邦交,全都是利民利國的良策。」

  「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大雍肯定會開放互市,咱們的百姓也能吃上大雍的糧食鹽油,也能和大雍百姓一樣,穿上結實耐髒的衣服。」

  他刻意拔高聲調,字字句句都在暗踩寧安公主莽撞無能,好戰誤國,順勢抬高自己的賢明隱忍。

  忍的牙齒都快咬碎的大臣聽完,陡然低笑出聲,笑聲寒涼刺骨,毫無半分暖意。

  「良策?」他抬眸,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釘在拓跋烈臉上。「二殿下,你是天真愚蠢,還是利慾薰心,被權位沖昏了頭腦?」

  「雲嵐與寒朔二城,是漠北的第一道防線!兩城扼守山口,隔絕荒原。能擋風雪還能御游寇,是咱們漠北鐵騎的屯兵之所!」

  「兩城一失,門戶大開,再無天險可守!日後大雍若想起兵攻打,無需強攻雄關,便可直入漠北腹地,兵臨王庭之下!這就是你口中的利民利國?」

  拓跋烈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心頭慌亂驟起,卻依舊硬著頭皮辯駁。

  「言重了!不過是兩座邊城退讓,換的是長久和平!李玄知已然應允與我交好,日後絕不會輕易動兵,何來兵臨王庭之說?」

  「交好?」大臣眼底殺意暴漲,幾乎要氣極反笑。

  「你當真以為,他是真心與你交好?大雍的官員一個比一個心狠手黑,李玄知那心眼子密的像蜂窩一樣,耍你和遛狗一樣!」

  「你送上城池又獻上珍寶,卑躬屈膝討好敵臣。在他眼裡,你不是盟友,不是可交之人。你只是一個貪權短視又自作聰明,送上門來最好拿捏的傻子!」

  若是換做平常,這樣的話絕對不敢說。

  大臣也是被氣瘋了,覺得漠北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與其到時候憋屈的被敵軍斬殺,還不如痛快痛快嘴,先把這個二傻子罵懵了再說。

  這話如重錘砸落,狠狠戳破了拓跋烈自欺欺人的美夢。

  他臉色驟然青白交加,羞惱湧上心頭。

  「怎麼?你是寧安的人不成?敢如此尊卑不分的訓斥本皇子!」

  「說到底本皇子如此做也只是為漠北求和,為萬民謀安定,問心無愧!倒是寧安做的都是什麼?一意孤行挑釁,在大雍那麼久缺徒勞無功,還害得那麼多精銳折損,她才是禍國罪人!」

  漠北王此時剛醒過來,蒼老的眼眸沉如深潭。聽到這樣的話,氣得狂咳不止。

  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拓跋烈,你且說說,你所謂的交好,所謂的穩局,具體何在?」

  拓跋烈見父王問話,立刻挺直腰背,語氣篤定。

  「父上!兒子與李玄知坦誠相交,已然達成默契!日後李玄知在邊關,不會再針對漠北王庭。兒子可暗中制衡局勢,消解皇妹此前任性留下的禍根!」

  「咱們漠北也能藉此休養生息,待時機成熟,兒子可借大雍之勢和鎮北關的鬆懈,穩固秩序,肅清邊患!」

  「區區兩城與五百箱炎寒花,不過是投石問路的薄禮。日後兒子掌權後,盡數可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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