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傾盡所有彈劾李玄知


  一時間,全軍將士與鎮西關內百姓無不動容。

  戍守邊關的將士,所求從不是虛名浮華。不過是傷病有醫,勞苦有慰。軍功有賞,付出有得。

  往年曆任督邊大臣多為武將,更為重視戰事,對撫恤一事並不上心。只顧守城擴土,極少顧及底層士卒的傷病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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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玄知入駐邊關以來,整肅軍紀卻不苛待士卒,嚴明法度更懂體恤人心。

  如今更是傾盡漠北送來的珍稀藥材,全數用於撫恤將士與醫治傷病上。

  這份胸襟仁心,徹底在所有士卒心底烙下重重的印記。

  「我等此生守邊,得遇大人,此生無憾!」

  軍營之中,無數將士呼聲震天。

  事情解決完,李玄知回到家中。想著明日帶著夫人與京城一同前來的其他同僚們一起去百姓們生活的地方看看。

  此刻的裴清鳶望著眼前的夫君,眼底滿是溫柔,輕聲笑道:

  「漠北那位二皇子自以為聰明,想借你之手奪權,到頭來反倒為你做了嫁衣。兩座邊城穩固邊防,五百箱炎寒花收攏軍心,寧安公主籌謀的所有局面都被你輕鬆化解了。」

  李玄知抬眸望向遠方,「拓跋烈貪權短視,利令智昏,本就是可乘之機。我不過順勢而為,取我家國該得的底氣,補我邊關欠缺的根基。」

  從拓跋烈踏入鎮西關,妄圖私結外敵,權謀投機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早已註定。

  自作聰明者,終為聰明誤。妄圖算計他人者,終成他人棋子。

  「只是寧安公主狠絕,此番折兵失城,喪權敗名,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裴清鳶眉心微蹙,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

  這點,李玄知心知肚明。

  「她已然無後路可退。」

  「失了邊城屏障,沒了藥材儲備。內失皇子助力,外敗邊關戰局。再輸一步,她也會徹底失去漠北話語權,再無登頂可能。」

  畢竟李玄知心裡很清楚,一旦漠北再起么蛾子被收拾老實了,漠北就將不復存在。

  不再是獨立國家的漠北,寧安公主再如何有謀略,也不過是臣子的女兒罷了。

  而遠在京城,皇家驛館內。

  被大雍皇帝明確拒絕離京要求的寧安公主,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從前大雍皇帝想讓他們走的時候,她想方設法的留下來,寧願被禁足也要留下來。

  如今她想走了,大雍皇帝反而不讓他們離開了。

  還美其名曰:寧安公主從前說要在大雍多住幾年,感受大雍風土人情,自然是要好好感受的。

  大雍皇帝不只是這麼說,也這麼做了。

  這幾日,不管白天晚上,都有大雍的官員作為遊玩嚮導陪同他們在京城轉悠。

  如今寧安公主連喊自己人想法子出去送個消息都做不到,整個皇家驛館四圈都圍滿了人,連樹上都不放過。

  想要把消息送出去,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挖地道出去。

  但挖地道要耗費多長時間,用多少人力物力根本不敢想。且這裡是皇城腳下,稍微不注意些動靜大了一點,就會被土地上面的人發現。

  更何況誰也不清楚,京城的地下是不是早就挖通了。隨意亂走萬一走進宮裡了,被砍了腦袋都是他們活該的。

  到時候大雍皇帝一個震怒,直接下令攻打他們漠北,那才真的是自尋死路。

  寧安公主現在很被動,尤其是在得知拓拔烈被父上處理了以後,更是著急想要趕回去。

  她心裡很清楚,一旦父上撐不住,自己也沒趕回漠北的情況下,拓拔烈依然有機會登上漠北王的寶座。

  可如今這樣又怪得了誰?

  若是之前沒有那麼算計李玄知,沒有引起大雍皇帝的注意就好了。

  如今不管是李玄知還是大雍皇帝,心裡都很清楚她寧安才是漠北的定海神針,又怎麼會眼睜睜的放她離開?

  讓她回漠北,與放虎歸山無異。

  一個強大的對手被輕而易舉的控制或抹殺,遠比耗費人力物力去清繳,損失與代價都小太多了。

  身後心腹謀士垂首躬身,小心謹慎地問:

  「公主,如今我軍銳氣盡失,聲望受損。邊關徹底落入被動,再無周旋餘地。不如暫且收勢,蟄伏蓄力,待來年再謀反撲大計不遲。」

  寧安公主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別說她現在沒有想出合適的辦法,就算是有法子,人在別人的地盤上還被死死盯著,她還能做什麼?

  為今之計,只有兩個結果。

  第一,眼睜睜地看著漠北易主給自己最水火不容的二哥,等著被漠北放棄,淪為沒有任何價值的廢子,在大雍自生自滅。

  第二,什麼都做不了,靜靜地看著大雍是如何一步步將漠北收為大雍的一部分,俯首稱臣,唯命是從。或是想法子殺出去,被串成串兒掛在城樓上示威,加速漠北淪陷的進程。

  寧安公主抬手,指尖撫過案上一枚漆黑玄鐵令牌。

  令牌紋路詭譎,無王庭標識,無宗室印記。是她隱忍十餘年,藏於暗處的最後底牌。

  「公主!您真的要動用……」

  寧安公主做了個制止的動作,示意他不用繼續往下說了。

  「事到如今,我若是什麼都不做,漠北才是真的沒有一點兒活路了。」

  這是她從母族繼承來,還耗費了自己多年心血,暗中培養的死士與暗線組織。

  一半深埋大雍京城朝堂,另一半隱匿在鎮西關腹地。常年蟄伏,從不現身,從未召集過的內應。

  「公主!這些人還可信嗎?」

  若是從前,寧安公主的心腹絕對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這些人如今在大雍日子越來越好,還會為了所為的大業,為了從未給過他們任何幫助與溫暖的漠北做事嗎?

  寧安公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還什麼都沒做就先打起退堂鼓的心腹。

  「怎麼?在大雍住了一段時間,你要叛變不成?」

  心腹哪裡還敢繼續說什麼?只能低下頭,靜靜等待寧安公主的下一步指令。

  寧安公主握住玄鐵令牌,指節收緊。

  「第一,啟動京城所有暗棋。串聯朝堂言官與舊年埋下的外戚勢力連夜遞上奏摺,彈劾李玄知三大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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