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打起來了


  錦衣衛精銳沒有硬闖,只隱在暗處靜靜等待。

  不多時,一名王府管事端著一壺熱酒。走近門前,笑著招呼道:

  「兩位兄弟辛苦了,王爺今兒宴客,命小的給二位送壺酒來。」

  那兩名死士對視一眼,正要推辭間,管事已殷勤地斟了兩碗,遞到二人面前。

  二人推不過,只得接過,一飲而盡。

  酒是尋常酒,可那碗底,卻早已抹了一層蒙汗藥。

  不多時,兩名死士便軟倒下去,人事不知。

  錦衣衛精銳閃身而出,輕推閣門。

  門內一片昏暗。

  他借著月光,迅速翻檢案上的卷宗。

  

  不多時便在一處暗格之中,摸到一本以錦緞包覆的冊子。

  翻開一看,正是那本記載著莊親王兵權部署的暗冊。

  冊上所列儘是一處處軍鎮的名號,將領的姓名,兵馬的數目以及各自與莊親王往來的暗號。

  林林總總,竟有七八處之多。

  錦衣衛精銳心中劇震卻不敢久留,將暗冊貼身藏好,循原路悄然退出。混入賓客之中,安然出了王府。

  當晚,暗冊便送到了李玄知案頭。

  李玄知就著燭火一頁頁細看,目光漸沉。

  「好一個莊親王!這暗冊之上明明白白列著七八處軍鎮,皆在他掌控之中。這些兵馬一旦調動,旬日可抵京畿。」

  「其圖謀之深,遠超我所料。」

  唐錚面色凝重。

  「大人,暗冊既已到手,可要即刻收網?」

  「還不到時候。」李玄知緩緩合上冊子。

  「暗冊雖得,可賀元朗在兵部尚有黨羽未除。若貿然收網,打草驚蛇,反易生變。」

  「以暗冊為憑,暗中調集禁軍於京畿要害布防,同時將賀元朗一黨的罪證盡數查實。待萬事俱備,再一舉收網。」

  就在李玄知布網之際,莊親王那邊已隱隱有了察覺。

  這一夜,莊親王府中燈火通明。

  莊親王立於書房之中,望著面前一名跪伏的心腹,眸光陰沉。

  「你說那秘閣有人進去過?」

  「回王爺,」那心腹聲音發顫,「今夜巡夜,發現閣門前的兩名護衛竟昏睡不醒。查其酒碗,發現碗底有蒙汗藥之跡。」

  「屬下當即查驗秘閣,發現那本暗冊不見了。」

  莊親王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案幾,厲聲道:

  「暗冊不見了?何人膽敢夜闖王府,盜我秘冊?!」

  他急怒之下幾乎要失態,可到底是隱忍多年的人物。片刻之後,便強自按捺住怒火,沉聲道:

  「暗冊既失,本王經營多年的底牌,怕是要露了。」

  「傳令,即刻飛書邊鎮諸將,命他們早作準備,以備不測。」

  「王爺,」心腹遲疑道,「若事已敗露,是否當早作決斷?」

  莊親王眸底掠過一抹狠戾的光,沉默良久,緩緩道:

  「本王隱忍多年為的就是這一日。既然避無可避,那便拼個魚死網破。」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被濃雲遮蔽,天地一片昏沉。

  李玄知設計取回暗冊,莊親王經營多年的兵權底牌終於大白於天下。

  而他驚覺暗冊被盜,也已到了狗急跳牆的邊緣。

  暗冊被盜的消息如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莊親王孤注一擲的決心。

  當夜,數封密信自莊親王府飛出,直奔邊鎮。

  不過三日,京畿之外便傳來急報——

  莊親王掌控的幾處軍鎮竟同時發動,兵馬連夜調動。正自四面,向京畿合圍而來。

  消息傳回京城,滿城震動。

  「反了!莊親王反了!」

  「邊鎮兵馬,已逼近京畿百里之內!」

  京城中人心惶惶。商鋪閉門,百姓驚慌奔走。

  朝堂之上,文武大臣亦是驚疑不定,面面相覷。

  唯有李玄知神色沉靜,仿佛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慌什麼。」李玄知立於殿前,聲音不高,卻自有鎮壓人心的力量。

  「莊親王發動兵變,咱們陛下早有防備,禁軍已布防京畿要害。叛軍縱有十萬,也休想踏進京城一步。」

  他轉向御座,躬身道:

  「陛下,莊親王既已反,便再無情面可言。臣請旨,調集禁軍親往平叛。」

  皇帝端坐御座,面色沉凝,卻並未慌亂。

  他望著李玄知,緩緩點頭。

  「李愛卿,國本安危,盡托於你。」

  「臣,領旨。」

  李玄知躬身領命,轉身出殿,披甲上馬。

  京畿之外的曠野上,莊親王親自坐鎮叛軍之中。望著遠處巍峨的京城輪廓,眸底掠過一抹狠戾的光。

  他本欲趁夜合圍,一舉奪城。

  可當他率軍逼近時,卻驚異地發現京畿各要害竟早已布滿了禁軍嚴陣以待。

  「禁軍……為何會在此處布防?」

  莊親王心頭一沉,隱隱覺出不對。

  他不知李玄知在取得暗冊當日,便已暗中調集禁軍於京畿要害布下了層層防線。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兵變,卻早已在李玄知的算計之中。

  「報——王爺!」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前方發現禁軍主力自正面列陣!領軍者乃當朝首輔李玄知!」

  莊親王臉色驟變。

  「李玄知?!他一個文臣怎會親自領兵?!」

  他強自鎮定,拔刀喝道:

  「傳令——全軍列陣,迎戰!」

  可叛軍多是邊鎮兵馬臨時湊到一處的,本就軍心不齊。

  見禁軍早有防備又嚴陣以待,又同為大雍人,不由士氣先泄了三分。

  李玄知立於陣前,望著前方黑壓壓的叛軍,聲音沉冷,遠遠傳開。

  「莊親王,你身為陛下皇叔卻不思報國,反倒擁兵作亂,圖謀大位。今日本官奉旨平叛,你若識相即刻束手就擒,尚可從輕發落!」

  「若負隅頑抗,便休怪刀下無情!」

  莊親王冷笑一聲,嘶聲道:

  「李玄知!你不過是不受寵的廢子一個卻在朝堂上指指點點!摻和我皇家之事!本王今日起兵乃為匡正社稷,何來作亂之說?!」

  「你休要蠱惑軍心,納命來!」

  他一揮手,叛軍如潮水般向禁軍衝殺而來。

  李玄知立於陣前紋絲不動,只緩緩抬手。

  「放箭。」

  一聲令下,漫天箭雨呼嘯而出,直撲叛軍。

  叛軍陣前頓時慘叫聲一片,無數人馬中箭倒地。衝鋒的勢頭就這樣被生生壓了下去。

  「撞角營,正面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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