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北玄騎兵小隊
章皎俯身,以耳貼地。
「馬蹄聲,有人在往我們這邊趕。」
黑牛面色陡然嚴肅。
「什麼?該不會是北玄軍吧。」
章皎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這個方向,應該是了。」
黑牛說道:「主家,要不繞路吧。」
章皎抬手。
「不必,馬蹄聲不算密,頂天了二三十匹。」
「做好準備,吃下這隊人馬。」
他正愁腿軟,現在有人給他送馬,高興還來不及。
躲?不是他的性格。
「黑牛,你身手靈活,上樹。」
「石頭,你去那邊。」
章皎指向遠處一個土拗。
「我叫你你才出來。」
黑牛抽出腰間環首刀,眼中殺意畢露。
「是!」
石頭咽下最後一口米餅,胡亂抹一通,而後扛起六尺長的陌刀。
「主家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噠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近。
半炷香後,一隊北玄騎兵入了林子。
一眼掃去,約莫二十餘人。
正在追趕十幾個倉皇逃命的流民。
流民連滾帶爬,手腳齊用。
稍慢片刻便會被馬蹄碾成爛泥。
每個北玄士卒臉上都掛著獰笑,像是在玩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章皎取下弓箭,貓在一處灌木後面。
彎弓搭箭。
瞄準騎兵隊伍最前方的那人。
頭頂髡髮,耳垂帶銀環,是領頭的。
北玄等級森嚴,小兵嚴謹佩戴耳飾。
(髡髮:頭頂剃光,只留耳側、後頸一小撮細發編成小辮)
「崩!」
弓弦撕裂空氣發出爆鳴。
「哧!」
箭矢從側翼穿頸而過。
騎兵隊長舉著鞭子的手僵住,「撲通」一聲落下馬來。
「吁!」
騎兵隊瞬間騷亂,勒馬停住。
「蒲里衍死了,誰?」
「有埋伏!」
……
蒲里衍,北玄軍職,掌五十戶,數十兵。
「箭從那邊射來的。」
有一騎兵指著章皎所在的方向。
「有魏豬!」
「殺!」
「給蒲里衍報仇!」
見自己暴露,章皎索性不藏了。
站起身。
再次彎弓搭箭。
「崩!崩!崩!」
三箭急速射。
騎兵隊裡立馬有三人落下馬來。
騎兵越來越近。
樹上,咬著環首刀的黑牛眼睛瞪圓。
他想喊主家快走,想跳下去幫忙。
但主家有令,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許動。
章皎面色不驚,再次彎弓拉箭。
騎兵沖至身前的一瞬間。
雙腿猛地用力,往側邊跳去。
躲開衝殺,刀鋒從眼前掠過。
同時,手中箭矢射出。
「哧!」
箭矢穿喉而過,騎兵身子一歪跌下馬來。
章皎扔掉弓箭,迅速衝上前拉住馬鞍。
翻身上馬,取下背上步槊。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樹上,黑牛長長呼出一口氣。
同時也不禁感慨,主家實在神通廣大。
這種情況,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反殺奪馬,關鍵是,還成功了。
剛才那情況,若是沒有躲開衝殺,或者箭矢射歪了,沒有一箭射殺。
那結果都只有一個,死!
下方,章皎勒馬轉身。
一騎再來,壓低身子,彎刀橫握。
想借著馬匹的衝力,將章皎一刀從腰腹一刀兩斷。
章皎冷哼一聲,猛地一拉韁繩。
坐下馬匹高高躍起,馬蹄踢開彎刀。
那騎兵手臂一麻,彎刀險些脫手。
高手!
只一瞬間,他便意識到章皎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馬上高手。
可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行動。
章皎趁著雙馬交錯的間隙,身子往後一仰,步槊刺出。
回馬槍!
銀亮的槊鋒從胸前穿過。
不過呼吸之間,這個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百戰騎兵。
被章皎斬落馬下。
北玄騎兵被這一幕驚住,一時間晃了神。
章皎大呵。
「黑牛!」
「石頭!」
聽到命令,黑牛毫不猶豫鬆開手。
整個人從天而降。
「吃你黑牛爺爺一刀。」
刀從天上來,一刀削首。
又一個北玄騎兵落下馬。
黑牛趁機奪馬,正位於騎兵隊左側。
石頭也怒吼著從土拗衝出,沖向騎兵隊右翼。
猶如天神下凡。
本就力大無窮,再加上陌刀。
一刀下去,人馬俱裂。
章皎舉槊,再次衝殺。
正面,左翼,右翼。
三方開花。
騎兵隊早已慌了神,加上沒有了領頭的。
有人想戰,有人想逃,一時間亂作一團。
章皎步槊來去入龍,每一招下去,都能殺下一名北玄騎兵。
石頭不落下風,陌刀在手,化身戰場一台絞肉機。
所過之處,斷肢橫飛。
黑牛稍遜一籌,但也斬落三個人頭。
一波衝殺下來。
原本二十餘人的北玄騎兵,只剩不足十人。
徹底摧毀了騎兵隊的心理防線。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黑狼神,他們是黑狼神!跑啊!」
剩下的人瞬間潰散,四處奔逃。
黑牛沉聲道。
「主家,要追殺嗎?」
「不必。」
章皎猛地將步槊插在地上。
而後取下鞍前騎兵標配的弓箭。
「崩!」
弓弦爆鳴。
一箭射出。
逃亡的北玄騎兵落下馬來。
「崩!」
又射落一人。
章皎連續彎弓。
每箭射出,必有亡魂歸天。
十幾息的功夫,所有騎兵盡數殲滅。
「黑牛,去把馬收攏一下。」
被剛才一幕驚呆的黑牛,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
看向章皎的眼神又多了一絲崇敬。
剛才最遠那個騎兵,距離他們少說兩百步。
兩百餘步,中間還有松木遮擋。
箭矢穿膛而過,這是何等射術。
當真仙人哉?
木訥地應了聲「是」,黑牛駕馬而去。
章皎又說。
「石頭,去,把林子裡的耗子揪出來。」
一直躲在樹林深處,藏在灌木里的幾個流民早已看呆了。
他們沒想到章皎三人,真的把那些北玄人全殺了。
三個步兵,殺了二十多個北玄精銳鐵騎。
這說出去,怕是不會有人信。
忽的,一青年說道。
「要不,咱們跟著他們吧。」
「他們這麼厲害,想來有活路。」
有人提出質疑。
「萬一他們不是好人呢?或者他們不願意收我們呢?」
青年說道:「咱們這麼亂跑,遲早也是個死,不如賭一把。」
「不中不中,萬一他們殺紅了眼,把我們都殺了怎麼辦。」
「好死不如賴活著,能活一天是一天。」
正爭執不休時。,一道鐵塔般的身影立在他們身前,遮住了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