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北玄軍南下
暗自感慨一句，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隨即跟上章皎的步伐進了石窟。
章皎在主位落座。
「你等會。」
而後便拿起筆墨開始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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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延好奇，坐在一旁等待。
等得久了，就伸長脖子偷看。
只見章皎筆下畫出一個個小人。
小人旁邊還有字。
侯延更好奇了。
但章皎沒說話，他不敢動，也不敢問。
過了半個時辰。
章皎寫下最後一筆。
「好了，你拿去吧。」
侯延接過草紙，先是一愣，而後雙眼精光乍現。
「這……這是……」
章皎解釋道。
「你以前練的是軍隊裡的制式法門，過於粗糙，遇到高手要吃虧。」
「這槍法名為瀝泉槍法，攻守兼備，帶著你的人好好練。」
瀝泉槍，傳自前世岳家軍，單挑屬於一流水平，軍陣殺伐更甚，超一流水準。
侯延用力抱拳，單膝下跪。
「謝主家！願為主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嗯，起來吧，這兩天就先別回小岑村了，那邊讓牛三斤他們看著。過兩天黑風寨徹底併入章家谷，我有安排。」
「是！」
兩日時光轉瞬即逝。
寇懷帶著黑風寨全部家當如約趕來章家谷。
章皎將所有人叫到石窟前廳。
「今天主要說一下谷內事務的安排。」
「之前人少，雜亂些也沒什麼。」
「現在人多了，得定個章程。」
「首先是谷內的規矩，我只定了個大概，不長久。」
他望向寇懷。
「寇老，這方面你比較熟悉，你擬個章程交上來。」
「以後谷內的雜事交給你和黑牛兩人共同負責。」
寇懷讀過書，是荊原的幕僚，規範化的東西由他來做最合適不過。
黑牛是老人，忠誠可靠，能力也尚可。
負責輔助寇懷，順便盯著寇懷。
寇懷心中清楚，但也理解，沒說什麼。
兩人齊聲應下。
隨後章皎又看向荊瑤。
「荊瑤，明天開始，你從谷里選拔好手，組建騎兵隊，暫定百人」
「分正役和預備役，由你統率。」
「谷里所有的資源，優先供給騎兵隊使用。」
荊瑤師從他父親荊原，是在座除了章皎外，馬術最好的人，讓她統領騎兵隊最合適不過。
谷里目前只有四十三匹軍馬。
組建預備役是為了戰時損兵折將後能及時補上。
荊瑤點頭，「好。」
接著，章皎又看向侯延和李破。
「侯延，李破。剩下的兵卒我交給你們。」
「各領一隊，負責日常操練和谷內安全。」
除開小岑村剩餘駐守的五十人，又在流民中招了一些，谷里總共有兵卒三百出頭，剛剛好。
侯延和李破自然沒有異議。
會議來的快，結束得也快。
所有人按部就班回到自己的崗位。
有了寇懷的幫助，章皎難得的閒了下來，在校場演練武藝。
時間匆匆，半旬光陰轉瞬即逝。
半個月內，章家谷又來了一批新人。
總計二百六十七人。
【當前臣服人口：995】
天氣越來越冷，谷里布匹跟不上，有幾個年長的老人沒挺過去。
章皎在周三山的木牌旁，又立了四個新牌。
騎兵隊和步卒也在快速發展。
尤其是騎兵隊，全新的訓練方法加上新式裝備，戰力提升飛速。
一開始章皎還能單人沖陣，一炷香內將四十人盡數挑下馬來。
但隨著軍陣戰術愈發熟練。
章皎殺穿軍陣的時間，從一炷香上升到了半個時辰，而且有些吃力。
這讓章皎不禁感慨，個人的力量在軍陣面前，實在有些微不足道。
但其他人可不是這麼想的。
尤其是寇懷。
直呼非人哉。
他是谷內除了章皎見識最廣的。
知道章皎這套新式騎兵戰法有多精妙。
完全避開了北玄鐵騎的長處，以柔克剛轉攻短處。
一旦被這樣一支騎兵纏住，那是打不著，逃不了，最後的結果只會是被生生磨死。
可章皎偏偏一人沖陣，還將所有人挑翻了。
完全打破了他的三觀。
申時末，校場。
章皎和騎兵隊的日常演練結束。
這次用了半個時辰零半炷香。
寇懷捋了捋他那標誌性長髯，長嘆一聲道。
「若是早些年，慶元路能實施這樣一套騎兵戰法，大魏，何至於此啊。」
章皎下馬，接過清漪送上來的草藥湯水。
抿了一口。
熱乎乎的湯水下肚，渾身暖洋洋的。
他呼出長長一道匹練，而後說道。
「寇老，你真這麼覺得？」
寇懷不說話了。
他也清楚，光憑一套戰法，根本挽救不了這個爛到骨子裡的王朝。
「有人！」
望樓上忽然傳來聲音。
章皎沒管，只當是流民。
但忽然，牆外傳來喊聲，很熟悉。
「主家，是我。」
張鐵柱的聲音。
章皎朝黑牛吩咐道。
「去，開門。」
兩道大門打開。
張鐵柱氣喘吁吁跑來。
身子微微發抖，這是脫力的表現。
章皎將手中裝著湯水的碗遞給他。
「先喘口氣。」
張鐵柱接過碗，一口喝完。
緩了好半天才喘過氣。
「主……主家，大事不好了。」
「北玄……北玄軍……往南邊去了。」
！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這邊。
章皎目光凝重。
北玄軍南下了。
縣城空了。
這意味著鄭家再沒有束縛。
五十騎兵。
兩百重甲士卒。
五百餘精銳士卒。
合計八百私兵，即將兵臨城下。
現在章家谷，滿打滿算不過四百士卒。
覆甲率一半都沒有。
雙方差距一目了然。
所有人不說話，望著章皎，等他下命令。
章皎沒有下達決策，而是望著張鐵柱。
「鄭家現在什麼情況？」
張鐵柱說道：「北玄軍今早剛走，鄭合讓探子往這邊趕，打探情況。」
「我是最快那個，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時辰就會有其他探子趕過來。」
兩個時辰，還有時間。
章皎沉思片刻後說道。
「你回鄭家，告訴鄭合三句話。」
「第一句，章皎和帶人和黑風寨火併，當場身死。」
「第二句，谷內流民跑光了，只剩百十個殘兵敗將。」
「第三句，谷里屯了幾千斤糧食，章皎的手下因為這些糧食打得頭破血流。」
「除此之外，他問什麼你答什麼，多餘的一句話不要說。」
隨即他又拿出一個袋子交給張鐵柱，袋子鼓鼓囊囊裝滿雪白的精米。
「把這個交給鄭合，就說從谷裡帶出來的。」
張鐵柱拱首。
「是。」
說罷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章皎叫住他。
而後指著一個士卒身上的甲冑說道。
「前些天我帶人殺了一隊北玄蠻子，二十一個，那是從他們身上繳的甲冑。」
「等這一仗打完，我帶你報仇。」
張鐵柱沿著章皎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北玄蠻子的甲冑。
他捏緊拳頭，沒說話，只是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