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抄家鄭家
趙硯秋回道:「每年年初三月,兩國在襄陽府交接。」
章皎瞭然。
襄陽府,京西南路。
距離西和州上千里的路程。
他行軍不需要攜帶輜重。
快馬行軍不過三四天就能抵達。
有搞頭。
心中定下計劃,來年三月,去襄陽劫了那批朝貢。
而後,章皎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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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看在趙硯秋這麼配合的情況下,他說話的語氣溫和了幾分。
趙硯秋搖頭,語氣落寞。
「不知道,我是被選中送往北玄和親的。」
「大魏肯定回不去了。」
「中途又被你劫了下來,北玄自然也去不了。」
北玄不會要一個被玷污的公主。
雖然章皎沒有對她做什麼。
但一個公主落入草莽,天下人都會覺得這個公主已經不乾淨了。
尤其是趙硯秋這樣的美人。
章皎翹起嘴角。
「我倒是有個不錯的提議。」
趙硯秋亮起眸子。
「什麼?」
「嫁給我。」章皎彎下腰,死死盯著趙硯秋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龐。
趙硯秋身子一僵,她眼神飄忽,不敢與章皎對視。
「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章皎笑意更甚。
「我沒說胡話,反正你已經沒地方去了。」
「不如留在我身邊,我護你周全。」
趙硯秋低著頭,不說話。
章皎也不著急,直起身道。
「你好好考慮吧。」
說罷轉身離開。
望著那道走入黑夜的堅毅背影。
趙硯秋眼神迷離。
她想到了昨天夜裡,章皎率人殺進王帳的一幕。
想到了章皎立於城牆,揮手間覆滅北玄兩千鐵騎的場景。
今天她也通過旁敲側擊得知了章皎的一些消息。
原本她以為章皎衝殺北玄大營,至少也帶了上千騎。
沒想到只有六十餘騎。
六十餘騎就敢衝殺北玄大營。
成功擒獲北玄親王。
不費一兵一卒滅殺兩千餘北玄鐵騎。
這是何等魄力,何等膽識謀略。
「嫁給他……好像也不錯。」
她呢喃道,聲音小到自己都聽不見。
次日天不亮,章皎帶著一隊人馬出了谷,直奔合山縣城。
四十里荒原。
百餘人手持火把,拉出一條火蛇。
三個多時辰。
天光大亮。
章皎抬手。
停隊。
灰撲撲的縣城城牆出現在眼前。
城門大開。
沒有守衛,沒有哨兵。
連狗叫聲都沒有。
章皎叫來張鐵柱。
「鐵柱,城裡什麼情況?裡面還有北玄兵嗎?」
張鐵柱靠上來。
「回主家,都沒了,一個北玄兵都沒有,全往南邊去了。」
「那鄭家還有多少人駐守?」
張鐵柱搖頭。
「也沒了,前天夜裡,鄭合把長腿的全帶上了。」
「府里估摸著就剩些傭人奴僕。」
城裡無兵,府里無人。
那這地方就要換個姓了。
章皎抬手前壓。
「走,進城。」
馬蹄翻飛,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城。
聲響驚動了城裡的百姓。
有膽大的探出腦袋出來看。
看到章皎眾人帶著兵器,嚇得立馬又縮回去了。
鄭家,朱紅大門緊閉。
侯延下馬,抬起一腳。
門閂當場折斷。
兩扇厚實房門大開。
院子裡正在做工的下人被嚇得厲聲尖叫。
「閉嘴!」
侯延抽刀威懾,無人再敢開腔。
「搜!」
一聲令下,百餘人散開。
挨個踹門。
尖叫聲不斷響起。
很快又恢復寧靜。
張鐵柱自告奮勇。
「主家,我知道糧倉庫房在哪,我帶你去。」
後院深處。
三間聯排的磚瓦大房。
鐵皮包門,掛著大銅鎖。
侯延一刀下去。
鎖沒斷。
「拿鐵棍來!」
三五士卒握著鐵棍連砸幾下。
銅鎖插銷崩飛。
一股子腐朽帶著塵土味撲面而來。
百十個袋子堆在地上。
一袋一石。
百餘石糧食。
養著八百私兵的鄭家,只剩百餘石糧食。
難怪當初鄭先被斷了補給。
鄭合自身難保,哪還有餘糧送去章家谷。
「主家,庫房在這邊。」
張鐵柱指著側院說道。
侯延帶著人衝進側院。
六間聯排青磚房。
鐵棍亂舞。
門鎖崩飛。
露出裡面成排的木架,擠滿了六個房間。
架子上堆著灰撲撲的鐵錠和成捆的布匹。
鐵錠和布匹的成色都不算好。
但耐不住量大。
侯延舔舔嘴唇。
「主家,這些鐵怕是有上萬斤,布匹也有幾千匹。」
「鄭合這老王八蛋,還挺富。」
章皎並不意外,鄭家盤踞合山縣多年,有這些積累不奇怪。
「主家。」
侯延抱著個盒子從外面跑進來。
「主家,看這個。」
打開盒子。
露出裡面一堆紙張和銀票。
紙張全是地契。
「主家,從書房搜出來的,銀票足足有一萬四千餘兩。」
「這鄭合還挺有錢,都快趕上北玄大營多了。」
侯延咧著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章皎的注意力卻不在那疊銀票上。
大魏銀票,得在州城才能兌換。
西和州淪陷,那些銀莊早就跑了。
這些銀票短時間來看,不過廢紙一堆。
比起銀票,他更在意那些地契。
拿起一看。
一時間連他都吃了一驚。
六千多畝官方在冊的田地。
這是掛在鄭家名上的。
還有沒掛名的,三千多畝。
總計近萬畝田地,這合山縣怕是有一半的田地都在鄭家名下。
難怪能養得起這麼多精銳私兵。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處縣城的宅邸。
都是頂好的地段。
盯著手裡的地契,章皎沉默思索。
片刻後,他抬起頭。
「侯延,你把糧倉的糧食都帶出去。」
「去縣衙。」
「在縣衙門口架鍋煮粥。」
「告訴縣城所有人,誰來吃都可以。」
「吃完粥,告訴他們,還想吃的留下磕頭,不想再吃的,滾出縣城。」
百餘石糧食,六千多斤。
足夠縣城人手一碗了。
「是!」
侯延離開,章皎帶著人回到正院。
鄭家的下人都被聚在這裡。
還有十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衣衫富貴。
最大的不過二十多歲,最小的……懂的都懂。
張鐵柱說,那都是鄭合的妻妾。
簡單交代兩句。
下人,願意留下的留下,繼續幹活,管飽飯。
不願意留的,自行離開。
至於那些妻妾,交給侯延及麾下士卒處理。
能留下是他們的本事。
留不下也是他本事不行。
至於放過她們?章皎沒想過。
這些女人可能有一些是不得已嫁到鄭家的,有苦衷。
但她們是既得利益者。
交代完,章皎率人朝縣衙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