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求你愛一愛我
景慕寒咬牙切齒道:「你會後悔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著寒光,那樣出離的憤怒白書珺從未見過。
明朗風不以為意,「我後悔個嘚!只要能跟書珺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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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慕寒沒有再說其他的,拂袖而去。
屋裡的白書珺覺得心神不寧,她怕明朗風因為自己再次受到傷害。
她叮囑明朗風一定要小心謹慎。
白書珺說,「景慕寒二十歲就在資本市場打滾,他手段太可怕了。
風少,我不想你因為我再受傷害,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明朗風伸手,白書珺握住,他玩笑著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讓你惦記一輩子,我能含笑九泉。」
白書珺輕拍他怪他淨說些不吉利的話,她不想他死,要跟他同淋雪共白頭。
明朗風聽到這句話,神色認真了起來,「好,我會保護好自己和你,等你嫁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岑雲霄他們四個進來看他,都聽到了。
溫溪恨不得現在就在醫院走廊里放煙花慶祝,她拉著白書珺說她終於開竅接受明朗風了。
「明朗風比景狗好一萬倍,他眼珠子就沒從你身上下來過。」
白書珺紅著臉跟耳朵不說話,明朗風一向臉皮厚,讓他們幾個準備好大紅包,等著喝喜酒。
岑雲霄假裝捶胸頓足,痛失一名愛將。
明朗風說白書珺就算做了明太太,依然會幹她熱愛的事業,他才不會小氣地把老婆困在家裡。
白書珺聽到他這樣說,便知道是在擠兌景慕寒。
景慕寒將自己關在家做了三年家庭主婦,那三年不堪回首,好在往事已散落在昔年風中。
她也即將離婚,無需再面對那些黑暗與痛楚。
幾人在病房裡聊了一會,江斯禮隱隱擔憂景慕寒會阻撓兩人的感情,他讓明朗風自己多加小心。
「景慕寒從小就很執著,我怕他會對付你。」
明朗風今天第二次聽到這話了,他聽上心了,感覺剛才醫院放景慕寒進來就是自己大意了。
立即打電話讓明行遠多派一些保鏢過來。
岑雲霄讓白書珺休假幾天,在醫院好好照顧明朗風。
明朗風倒不需要白書珺的貼身照顧,有護工可以照料。
他想白書珺陪在自己身邊,他倆自從認識以來,還沒有這樣長時間的待在一起。
於明朗風而言,跟她在一起的時光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名醫良藥。
白書珺還是親自給他上了藥,她心中惦記念初,對他說回家看一會念初再過來。
明朗風對她不設限制,微笑道:「隨你安排,我現在身份又晉升了,是你未婚夫。訂婚戒指你是要定製還是要我家祖傳的?」
白書珺笑著說,「我喜歡你給的驚喜。」
明朗風便明白了,等白書珺走了之後自己打電話安排。
回到家,景慕寒一臉陰鬱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白書珺直接想跑,卻發現明朗風派給她的保鏢已經被擋在了門外,而她的去路被景慕寒的人擋住了。
白書珺的眉心擰緊,不知道他又來幹什麼。
她沒理會他,進洗手間洗了個澡,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消毒了,穿著寬大的睡衣出來,才去抱念初。
景慕寒諷刺道:「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有女兒,我以為你有了新歡,連我這個舊人跟女兒都不要了。」
白書珺反駁:「我不像你,在外面跟你的小黏黏是真愛,回來又要在我這裡裝深情。
說什麼把我跟念初排第一位,我被你兒子傷害的時候,也沒見你多在意。
反而奮不顧身的去救你女人。
我因為你女人進過幾次派出所,你從來都不會出現。
現在你來我家是搞詐屍嗎?不巧得是廚房裡有糯米,專克你這種陳年殭屍。」
白書珺的指責並未讓景慕寒有多愧疚,他現在一門心思的嫉妒著明朗風。
白書珺竟然要跟明朗風結婚了,她還給他餵飯,他們私底下相處不知道有多親密。
明朗風把白書珺的心搶走了,他憑什麼?
景慕寒眼裡的情緒複雜,有怒意也有不甘和委屈,「為什麼你可以以前選霍久蕭,現在選明朗風,就是不能選我?」
白書珺覺得他十分可笑,他對自己做了那麼多惡事,轉頭來責怪自己不選他。
白書珺的眼神越來越冷,「景慕寒,就你對我做的事,我要是選你才是腦子壞了。我們倆彼此彼此,你不也從來沒有選過我嗎?」
景慕寒胸腔劇烈起伏,他紅了眼睛,「那是因為我有苦衷,今天晚上我給你答案。
你不要再去醫院好不好?明朗風救你的恩情我替你去還,以後你跟他斷了來往,我們重新開始。」
白書珺嗤笑一聲,「對不住,我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我不會再跟你有瓜葛。請你放過我,我實在不會走入你的生活。
我們之間不管是有誤會也好,有你的隱忍也罷,都回不到過去。
我為什麼要放著唾手可得的幸福不要,跟你滑向無盡深淵?
還是你覺得我白書珺就不配得到幸福,陪著你永遠活著黑暗之中?
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再糾纏下去。在你身上我浪費了五年,人生有多少個五年?
我被你弄得重度抑鬱,滿身是傷,家破人亡。
破鏡永遠不能重圓,因為修好了也不是原來那一塊。
而且我現在有一塊新的,為什麼要用那塊破的?」
白書珺的這番話情真意切,將她這五年困頓不堪的感情生活全部說了出來。
自從她從半棠壹號搬出去的那天起,她就沒打算回頭。
饒是如此,並未勸退景慕寒。
他神情專注地望著白書珺,無數次他想從她的臉上尋找她愛過自己的蛛絲馬跡,可是屢屢失望。
他強壓著心中怒火說道:「我知道你從來沒愛過我,但我偏偏喜歡勉強。
你當年在協議上簽字,你就一輩子是我的妻子。我不是沒試過放手,但我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
書珺,我求你試著愛一愛我,哪怕就一次,好不好?」
他雖然沒有大發雷霆,但他雙唇緊抿,心臟里有一團火球在燃燒,那火球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兩年前,如果不是他想著要給她一個驚喜,他也不會摻和進秦家這趟渾水裡。
到頭來落得跟白書珺分道揚鑣的地步,這是他從十八歲就喜歡的人。
白書珺心想他對自己的執念不知道是愛還是占有欲,無論是什麼,她都不想要。
她好不容易想重新愛一個人,為什麼要落回遍體鱗傷的生活。
就算她命不好,她也要爭一爭。
所以她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景慕寒她曾經愛過他。
白書珺冷聲開口道:「我以前沒愛過你,以後也不會,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放過彼此吧!」
景慕寒根本就不甘心放手,他直接擺手,來了三四個人將念初抱走。
王姨怕念初哭,勸景慕寒不要衝動。
白書珺對景慕寒的行為怒不可遏,她吼道:「景慕寒,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們倆個之間的事,為什麼你每次都要拿念初來威脅我?
她也是你的女兒,你說過要把她放在第一位,還是你說的話從來就不作數?」
第一次威脅的時候她尚可以放棄念初,現在念初是她的救命解藥。
沒了念初,她都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
但她不會跟景慕寒說自己的狀況,這個男人只要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便會瘋狂利用。
她還沒蠢到要相信他。
景慕寒望著白書珺憤怒到極點的臉,溫聲說道:「我不是威脅你,我是想跟你單獨相處。我已經太久沒有跟你獨處了。」
他說完,他手底下的人不由分說帶走了念初,好在王姨緊緊的護著念初,念初只當他們要出去玩。
沒有哭,白書珺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所有的人都撤走,家裡只剩他們兩個。
白書珺感覺很不好,她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不知道景慕寒那個禽獸又要幹什麼。
景慕寒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覆蓋著白書珺精緻的臉龐。
他微微傾身,伸出修長的手想摸她的臉。
白書珺直接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怒斥道:「別碰我!」
白書珺臉色發白,整個人因為緊張而渾身發抖。
一年多以前的記憶湧上來,那晚景慕寒不顧一切地占有了她,她怕重蹈覆轍。
再跟他在一起身體糾纏,她連活都不想活了。
白書珺一臉嚴酷地警告他,「景慕寒,你要是對我用強,大不了我縱身一躍。我這條爛命不要也罷。」
景慕寒悲愴不已,「我是你丈夫,我為什麼不可以碰你?我有那麼差嗎?你離開之後,那種心脈受損的疼痛纏繞了我許久。書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失去你。」
他說著眼眶已經發紅,想起她走後一年多,那些痛徹心扉的日日夜夜。
他輾轉反側地一遍遍看她撫琴的視頻,思念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無論如何,他不會再放她走進別的男人的懷抱。
白書珺咬著牙齒說道:「你做的哪件事,不是把我往深淵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