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岳父的心血拿回來


  以前白書珺是不打算再婚,才提議簽那個協議的。

  現在她不能辜負了明朗風對自己的愛,不會再簽那種東西了。

  白書珺緘默以對,景慕寒仔細地從她臉上尋找情緒。

  想知道她是不信自己,還是不願意承諾不再婚了,她有再婚的需求。

  最終他得出答案,她是想嫁人。

  景慕寒怔怔地望著白書珺的側顏,那雪白精緻的臉蛋兒,此時仿佛離他有千萬里的距離。

  他想到他們歡好的那一個月。

  她在自己身下顫抖求饒的樣子,她開心地答應他們一生一世的諾言,她還說她要生一兒一女。

  而今她已經從他們的故事裡抽身,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想到過去的種種,未來的渺茫,景慕寒再也忍不住了,眼角泛紅,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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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漫漫歲月中,他弄丟了那個曾義無反顧愛他的女孩。

  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白書珺當年是懷著怎樣的一腔孤勇嫁給他的。

  勇氣和真心都是消耗品,是不可再生的東西。

  景慕寒悶悶地想,她放棄自己的時候,大概像自己現在一樣的心痛吧!

  景慕寒的心如刀絞,白書珺並未發現,她的關注點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隨後便是一路的沉默,到達飯店的時候,他倆剛下車,由於他們出眾的顏值,加上今天的熱度,便有路人偷偷拿手機拍他們。

  景慕寒讓白書珺挽著他的胳膊,他低聲勸說道:「你起碼在外面給我點面子,做做樣子吧!」

  她斷然拒絕:「沒有必要,等我們離婚了,外界自然會知道。我不是你,演技不好。」

  景慕寒被她揶揄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他更不想惹毛她,他現在不知道要怎麼哄她。

  景慕寒只好說:「你就不怕到時候鼎尚股價崩了?畢竟我的產業以後都是念初的。」

  他在變相的告訴白書珺,他將來不會再娶其他女人。

  這話白書珺並不信,甚至還嗤之以鼻。

  哪個男人能忍受長久的身邊沒有女人?景慕寒又不是聖人。

  她心平氣和的說道:「以你的能力,不會讓鼎尚的股價崩的。

  再說了,你將來會有組建新的家庭,念初未必是你唯一的孩子。」

  景慕寒氣惱她懷疑自己對她的忠貞,他側頭看向她,「那要不我們立個賭約吧,如果我一年不娶,你回心轉意。我們給念初一個健全的家庭。」

  白書珺毫不在意地說道:「你十年不娶也跟我沒關係,我們今天是來談公事的,私事還請你免開尊口。」

  景慕寒心塞,她總是會一句話殺死聊天。

  趙知途定的是一間包廂,座位比較多,白書珺坐在最末端,離景慕寒遠遠的。

  他親自開口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她也不肯。

  傷腦筋,白書珺是個認死理的人,她不願意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席間他們聊到契闊日後的發展,岑雲霄開門見山地問景慕寒:「契闊有沒有被他們利用來洗錢?」

  景慕寒看著在低頭吃東西的白書珺,毫無保留的說道:「業務是真的,帳本有兩套,合法經營淪為黑錢的流通通道。

  契闊成立之初我們就預測他們會這麼幹,他們也確實這樣幹了。

  秦南天他們倒沒有掏空主業,而是利用公司真實貿易、海外項目、設備採購、技術服務費等等作為掩護,把非法資金偽裝成公司往來帳款進出。

  只是那時候金額不夠大,沒有動到他們最核心的那部分資金。

  我最後轉讓股份那一筆,是把他們家底掏了出來,最後人贓並獲。」

  白書珺聽道這裡仍然沒有反應,低頭吃著涼菜。

  景慕寒接著說道:「他們很謹慎,一直在試探我,我只好用虛假的感情來掩蓋,我通過對秦月歆無限度的包容,取得他們的信任。

  當然也是跟星樞簽訂了合作協議,才讓他們徹底安心跟我交易。

  經偵那邊要抓人早早就能抓了,他們需要的是把資金弄回來,通過我的這筆交易已經全部弄回來了。」

  岑雲霄聽完資本市場的驚心動魄,蹙眉問道:「那你在協議里加了一條,無條件終止合同是不想星樞不受連累?」

  白書珺還是沒有抬頭,景慕寒輕嘆一聲說道:「嗯,我們那時其實不知道他們把契闊到底禍害到什麼程度,他們核心的洗錢業務我也接觸不到。

  契闊將來還能不能繼續經營我也不清楚,只能提前把星樞摘出去了。」

  岑雲霄之前是厭惡到景慕寒道了極點,此時親眼目睹他在那種情況下費盡心思力保星樞,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端起酒杯敬了景慕寒一杯,「景總,大恩不言謝,多謝你放星樞一馬。」

  景慕寒苦笑道:「我要是把星樞拖進去,只怕書珺更加恨我了。」

  魏天明一臉八卦的看向白書珺,白書珺依然面無波瀾。

  他那天看到景慕寒跟秦月歆一起喝交杯酒,論演技,景慕寒無人能敵。

  白書珺生他氣也是應該的。

  此時,白書珺已經不再糾結自己在景慕寒心裡到底有沒有分量了,那些都是往事。

  她平和地說道:「這事是該謝謝景總了,我敬你一杯吧!」

  景慕寒讓她不要喝酒,「你一會還要開車送我回去,我不喜歡代駕。」

  他喜歡二人世界,可惜白書珺不願意給他。

  白書珺沒理他,一飲而盡。

  景慕寒張了張嘴,好像他無論怎麼解釋,她也不會聽。

  亦或者她聽到,並不在意。

  他傷神,但沒有再問她什麼,與其糾結過去,不如好好地規劃他們的未來。

  他不允許未來的日子裡沒有她。

  隨後便聊起後續契闊的事,景慕寒說法院不會直接清盤契闊,會選擇委任獨立監管人進駐。

  所有非法流入流出的資金予以追繳,巨額罰金從秦南天跟幕後洗錢集團的資產里扣除,不強制消耗契闊合法經營資金。

  岑雲霄問景慕寒,「後續你還會接手契闊嗎?」

  他並不打算在以後的法拍中接下股權,清洗董事會、重建內控,剔除所有違規海外通道。

  契闊現在是一家元氣大傷的企業,而且前期快速站起來也靠得是景慕寒用鼎尚來輸血,不太具備經營的價值。

  更何況,這家企業是橫亘在他跟白書珺之間的一根刺,以後是死是活跟他無關。

  景慕寒說:「不摻和了,我跟經偵那邊商量,後面幫書珺拿回檀悅就行。畢竟是我岳父的心血。」

  他提起父親,白書珺這才有所動容,這次她是誠心誠意的敬了景慕寒一杯酒,「謝謝!」

  他一飲而盡,「你是我老婆,做這些是應該的。如果我不介入秦家的事,現在我們完全不一樣。」

  他們之間就不會有那些誤會跟傷害,婚禮如期舉行。

  白書珺卻覺得他倆不會長久,至少他們的觀念不同,以前的景慕寒不允許她出來工作。

  只想獨守她,她可以為了母親忍三年,沒有那麼強大的心理能力忍一輩子。

  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

  白書珺說:「一切冥冥中自有註定,我們倆從一開始就是錯誤。只是你為我家的事付出了許多,我確實應該改正對你的態度。」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再像平常那般冰凍地裂,整個人溫和了不少。

  岑雲霄也覺得小師妹的尖銳消除了許多。

  白書珺的態度有所緩和,景慕寒悲鬱的心情暫時緩解了些許。

  他坐到白書珺身邊,問她:「晚上我坐你車回家吧!我搬到崔嵐國際去了,你不想回婚房,那我就搬你隔壁去。這樣可以時常見到念初,我保證不會隨便糾纏你。」

  白書珺瞠目結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才好,他還真會蹬鼻子上臉。

  白書珺也不想再折騰搬家了,反正她搬哪去景慕寒都有能耐找到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隨你!」

  後面吃飯的時間兩人也沒有過多交流,就像他們結婚不住在一起的那三年一樣。

  好聽點說是沉默是金,難聽點就是他倆不太熟。

  沒有什麼聊天的欲望。

  魏天明八卦心非常盛,小聲問岑雲霄對面那對夫妻是不打算和好了嗎?

  岑雲霄了解白書珺,她選擇離開景慕寒就不會再回頭了。

  「小師妹沒有吃回頭草的壞習慣。」

  魏天明開玩笑道:「那我先買好飛亞圖的股票,等著漲一波。」

  他意思很明顯,白書珺嫁明朗風嫁定了。

  白書珺嫁過去之後對飛亞圖是一個利好消息,股價應該能漲一些。

  岑雲霄覺得這事也不一定能成,以景慕寒的控制欲,他沒有那麼大方的把小師妹拱手讓人。

  「股市有分險,你很缺錢嗎?」對於跟星樞一起打拼的元老,岑雲霄打算在上市的時候會給他們期權。

  星樞上市之後,魏天明至少有幾千萬的身家。

  魏天明跟著岑雲霄一起創業,也沒太把他當老闆,他直白說道:「誰會嫌錢多?」

  岑雲霄沒跟他再聊下去。

  他看著景慕寒和白書珺輕嘆一聲,小師妹當初嫁給這個男人,這一生大約都不會太平了。

  除非哪天景慕寒自己放手。

  從景慕寒今天的態度來看,他沒那麼容易放手。

  而明朗風顯然沒有景慕寒那樣詭計多端。

  岑雲霄的眉頭擰成川字,十分擔憂小師妹跟明朗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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