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隔岸觀火
僅僅是因為愛上自己,一向養尊處優的明朗風淪為了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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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進過羈押室,知道裡面的日子有多難捱,她不要那個渾身溫暖的男人因為自己而被人這樣糟踐。
白書珺顧不上頭暈目眩的腦子,立即往她這一年多以來認識的團隊帳戶里打錢。
給核心人物打去電話:「老鷹,幫我將網上所有對明朗風的攻擊全部停止掉。」
電話那頭叫老鷹的男人沉默了幾秒,很為難地開口,「這次恐怕不是很好平息,警方也發了通告,明某暫時被羈押。」
白書珺說:「價錢我翻倍,網上除了官方通告,所有的惡意揣測都幫我刪乾淨。我不管對方是誰,你們面對怎樣的對手,花多大代價我都要護著他。」
老鷹也不問明朗風跟她的關係,拿錢辦事。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白書珺的手還在發抖,這些人的手段太下作了。
這事肯定是景慕寒乾的,怪不得昨天晚上他心情那樣好。
白書珺關掉新聞,面無表情地打給景慕寒,並打開了錄音功能。
「明朗風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景慕寒的聲音里透著愉悅,「不是我。」
他知道白書珺在錄音,「你不是說你不能忍受跟別的女人分享你的男人嗎?明朗風都犯事了,鐵證如山,你該死心。」
他這樣說,白書珺愈發堅定是他幹的。
她問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景慕寒冷嗤一聲,他以為白書珺在套他的話。
「我都說了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從哪裡放掉明朗風?
你還不如好好想一想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萬一他狗急跳牆呢?」
「他不是你這種卑鄙小人。」白書珺怒氣沖沖地吼道:「景慕寒,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留在你身邊。我跟你的事,你為什麼總遷怒旁人?」
景慕寒根本就不給她機會,淡聲說道:「這事跟我沒有關係,我沒有遷怒任何人。」
白書珺被他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氣得幾乎心梗,「你最好求神拜佛他沒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景慕寒不咸不淡地說道:「那我就更加開心明朗風要坐牢,老天爺下場撕開了他的真面目。」
風光無限的明少爺要受牢獄之災,景慕寒的心裡無比暢快。
白書珺知道跟他爭執不出結果來,掛斷了電話找明行遠,明行遠的電話打不通。
大概是在來的路上了。
她找明霽色,明霽色的電話卻也打不通,這件事太怪異了。
此時顧恆的電話打了進來,他一早看到新聞就去處理了。
「我在分局門口,但他們不讓我見朗風。我找了人,回覆說這次是市局直接下的命令,證據鏈完整,人證物證俱全,鐵板釘釘。
目前不能讓任何人見他,我們團隊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都不行。這事還得他爸過來解決。」
一向冷靜的顧恆今天十分不淡定,他嗅到了這案子裡的詭異。
「鐵板釘釘?」白書珺重複著這四個字,腦子在飛速運轉著,「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有膽量在酒局後立刻報警,並且思路清晰地保留了所有證據?
碰巧路過的熱心網友,用專業相機在完美的角度拍下了決定性的照片,並且第一時間發給了所有媒體?從事發到上熱搜,全程不到一小時。顧恆,你見過這麼完美的猥褻案嗎?」
顧恆又何嘗不知道這事,「這是哥圈套。景慕寒?除了他,我想不到誰會用這麼髒的手段?」
跟景慕寒的屢次交鋒中,顧恆已經領教了他的手段以及他對白書珺的執念。
白書珺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千萬隻螞蟻啃噬著,明朗風才跟自己求婚,雖然沒有外人知道,景慕寒就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了。
「你調查了昨晚的事沒有?風少身邊跟著他爸派過來的人啊,而且昨晚是他姐組的局,他姐也失聯了。」
「我查了,卻什麼也沒有。」顧恆的聲音里透出深深的無力,「昨晚參加酒局的人都是明霽色熟悉的人,他們一個個的全都不見了,包括景雲琛和明霽色。
而明朗風身邊的人,昨晚全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白書珺沉重地閉上眼。
一切都像早就布置好的一張大網,等著明朗風踩進去。
放眼整個京市,能有這個能力,且敢動明朗風的人,也就景慕寒了。
她能想像到,此時的明朗風冰冷的審訊室里,面對著那些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證據,是何等的茫然與無助。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發麻。
她穩了穩心神對顧恆說道:「我打不通明行遠的電話,他應該在來的路上。你留在分居,繼續想辦法見到他,我現在給老師打電話,看他有沒有法子。」
「好!」
只不過周志懷今天一早就去了實驗室,他還不知道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吉敏霞看了新聞,忙打電話問白書珺怎麼了。她擔心她又遇上了渣男。
白書珺忙解釋說明朗風是被人害了,他們正在想辦法救他。吉敏霞說等老周回來就讓他去問一問,她也覺得這事就是景慕寒乾的。
忍不住在電話里謾罵了景慕寒幾聲。
本來今天她打算請假的,但產業園那個項目的電話會議非要她出席,白書珺邊往機場趕邊在路上打開電腦開視頻會議。
霍久蕭開的車,他實在不放心白書珺這個樣子。
產業園的領導們還在視頻那頭磨磨唧唧,白書珺本來就煩,越聽火越大。
在她開口要懟人之前,魏天明把她的話頭按了下去。
隨後讓她退出了會議,他跟領導們說她家出事,得去處理。
領導臉色不好看,白書珺也顧不上了。
老鷹他們的動作很快,網上對明朗風鋪天蓋地的污水慢慢少了一些。
他們在一點一點的刪帖,奈何對面來勢洶洶,奔著要搞臭明朗風的目的來的。
比秦月歆的手段要兇猛許多倍,更像是景慕寒的手筆。
白書珺又給團隊打了一筆錢,讓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明朗風被他們肆意踐踏。
即使面對的是景慕寒,白書珺也不會任人宰割。
鼎尚辦公室里,景慕寒盯著看輿情監測,手背上青筋爆出。
爆出這樣的新聞,她不是應該第一時間離開明朗風嗎?
她不僅沒離開,還在幫忙掩蓋。
白書珺對明朗風的態度可比對自己好多了,信任也多了許多。
如果當初她不是懷著念初毅然決然地離開家,那他們今天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景慕寒只覺得陣陣颶風席捲而來,掀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暖意。
他猜這事是白書珺的手筆,當然明行遠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現在他什麼也不用做,就坐山觀虎鬥。
看那邊怎麼跟明家和白書珺博弈。
白書珺剛到機場,就接到了明行遠的電話,「我在公務機樓,你在哪?」
她覺得明行遠是包機過來的,直接讓霍久蕭把車開到了公務樓,「我剛到,現在就進來接您。」
白書珺見到明行遠時,他剛從舷梯上下來,一身風塵僕僕。
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沒有精神,他跟鄺羽墨的眼眶都是紅的。
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只是一個被怒火和憂心燒灼著的父親。
「朗風的事,我已經派人在查幕後黑手。他雖然愛玩,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你不要懷疑他。」
昨晚明朗風被抓,明行遠並未接到通知。
直到今天早上事情發酵了,他才接到警方的電話。
白書珺也堅信他是清白的,「他不可能幹這樣的事,網上潑他的髒水我叫人在處理。
我的律師也見不到他,昨晚酒局上所有人都不見了,包括霽色姐。」
明行遠淡聲道:「我知道這是個圈套。」他看了一眼白書珺,臉色晦暗不明,「你覺得幕後主使是誰?」
白書珺臉色發白,她深知此事自己連累了他,但面對的是明行遠,隱瞞沒有必要。
「我猜是景慕寒,他不肯承認。」
此話一出,鄺羽墨當場繃不住了,她衝上來拉著白書珺的胳膊,怒沖沖的說道:「既然是這樣,你就該遠離我兒子,去叫景慕寒放了他。以後你跟那個男人怎麼糾纏都好,別連累我兒子。」
白書珺面如死灰,她知道景慕寒對自己的所圖,如果此時放棄離婚跟他交換,他必定願意。
可是此時撤訴,此生她將永遠不能跟景慕寒起訴離婚。
她的命運會一直掌握在那個危險的男人手裡,只要想到還跟他捆綁在一起,她就覺得窒息。
雖然她愛明朗風,但她還沒愛他愛到放棄自由的地步。
「阿姨,我已經在盡力救朗風。」她頓了頓,「您放心,自此之後我不會再留在他身邊。」
她突然覺得一股凜冽的寒風朝著她撲面而來,將她渾身上下的溫度徹底抽乾。
她惹上了景慕寒那個男人,只要他一天不放手,她無論跟誰在一起都是害人害己。
她因為這段婚姻害死了姥姥,再害了明朗風,她會恨死自己。
明行遠卻擺擺手,「這事表明看起來是景慕寒乾的,其實未必,我的人已經調查了一些,只是還沒有徹底查清楚。我剛才找了人,現在我們去看朗風。」
對於白書珺,他暫時沒有責怪,畢竟不是她下手的。
到了分局,只一天未見,那個意氣風發俊朗不凡的小少爺,此時精神異常萎靡。
他手上戴著手銬,頭髮耷拉著,眼下全是淤青。
瞧見白書珺的那一刻,他眼神里閃過毫不掩飾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