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還真敢看!
太子府偏處,雜務房。
院內,王管事正舒服地躺在一張藤椅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而他旁邊的小太監捶背的捶背,捏腿的捏腿,個個表情諂媚。
「王管事?」
香兒領著陳長庚進來,見狀也是眉頭一皺。
在這雜務房,王管事就是土皇帝,但凡踏進了這裡的人,小命就算捏在了他的手上!
聽見香兒的呼喚,那王管事眼皮都沒抬,把玩著手裡的皮鞭,瓮聲瓮氣地張口。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太子府里的十八層地獄!」
「不管你之前主子是誰,進了這裡就給我乖乖當孫子!」
「就算出去了也別得意,保不齊你哪天得罪了主子,就又進來了,知道嗎?」
王管事這番敲打,是故意說給香兒聽的。
雜務房香兒也進過一回。
那次,王管事看香兒長得俊俏,就想逼著她做點齷蹉之事,好在太子妃回府,及時把香兒救了出去。
這回見香兒又來,他心裡正偷著樂呢!
陳長庚站在香兒身後,見香兒聞聲便是嬌軀一顫,臉色立馬跟著微微一沉。
看那王管事眼神猥瑣,他心中此刻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老閹狗,居然還打上香兒的主意了!
「王管事你誤會了。」
香兒氣呼呼地哼了一聲,立刻高聲道。
「這是小庚子,本是太子伴讀,因一點小事被罰來此地。」
「興許明天就出去了,王管事你最好,還是悠著點!」
王管事聞言,眼底掠過幾分不爽。
「怎麼?咱這雜務房可沒這規矩。」
「被主子罰過來,還要本管事當爺爺伺候著?」
「沒門兒!」
好事不成,還被香兒趾高氣揚地嗆了一回。
王管事頓時臉色一沉,刀子般的眼神瞪向陳長庚。
「新來的,正好咱這兒還是三十幾個恭桶沒刷。」
「咱也不為難你,給你一晚上的時間!」
「明天早上,我來檢查若是有一個髒的!」
王管事冷笑一聲,卷了卷手裡的皮鞭。
「我手裡這傢伙事兒,可不是吃乾飯的!」
「你……!」
見王管事不僅不怕,反還故意耍橫,香兒頓時氣得臉色發白。
陳長庚絲毫不慌,反衝她神秘一笑。
「香兒姐姐莫惱,這老小子奈何不了我。」
「不光奈何不了我,我還能狠狠整他一回,給香兒姐姐出氣!」
「真……真的?你可不許胡來!」
香兒一臉擔憂,最後還是一咬牙,勸道。
「算了,你還是老實一些,大不了吃些苦頭,可千萬別節外生枝。」
「回頭我去找太子妃求求情,過兩天就給你放出來了!」
這王管事的手段如何,香兒心裡清楚。
她是生怕這小庚子傻傻的,鬥不過對方啊!
陳長庚神秘一笑,給香兒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至於吃苦,這種苦他陳長庚可吃不了一點。
只待明日,皇上的批閱下來,太子自會屁顛屁顛地來找自己。
這王管事若是真敢動自己一根手指頭,那就等著掉腦袋吧!
……
盞茶功夫後。
雜務房後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陳長庚冒出一個腦袋,迅速閃身而出。
香兒走後,那王管事便叫了個狗腿子,把陳長庚鎖到了茅房裡,本以為三十幾個恭桶熏都能熏死他!
誰知道陳長庚壓根兒就沒想著幹活,幾下就撬開了後窗,偷溜了出來,直奔太子妃寢宮而去。
與此同時,太子妃寢宮。
浴池之內,霧氣氤氳。
沈清辭緩緩褪去衣物,踏入溫潤的池水之中。
她傲人的身材,如羊脂玉般的肌膚,此刻一覽無遺。
只可惜整個浴池之中,連個伺候的丫鬟都不見蹤影,無人欣賞!
沈清辭沐浴,向來不喜有人伺候,只因她身上的一個秘密!
自古以來,白虎之軀乃克夫之命。
所以她自幼便被嚴令諱莫如深。
好在她與太子二人素來不合,即便成婚這麼久,也未曾圓房,這秘密才得以保留至今。
水面波紋輕漾,沈清辭神情惆悵,修長的指尖無意撫過自己平坦的小腹。
「吱呀!」
遠處的窗戶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沈清辭驚異猛然抬頭,迅速扯過一件薄紗蓋住水面,立刻冷聲呵斥。
「誰?」
「本宮沐浴的規矩都不知道嗎!」
屏風外面,傳來一聲尷尬的乾咳。
「原來太子妃您在沐浴,小的這就出去候著。」
陳長庚站在屏風後面,氤氳的水汽夾雜著淡淡的清香飄來過來。
透過縫隙,還能看到水池中飄著的片片花瓣,和半截雪白的藕臂。
「站住!」
「你不在雜務房好好呆著,誰叫你來擅闖本宮寢宮的!」
沈清辭聞聲拳頭頓時緊緊一攥。
陳長庚的聲音,她一聽便認了出來!
只是此刻,沈清辭也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若將他放出去,這個秘密暴露……
恐怕會連累整個沈家!
陳長庚尷尬一笑,心裡早已開始罵娘。
他偷偷潛入太子妃寢宮,本只是想討個債就回去。
誰知道居然撞到這麼狗血的一幕!
「太子妃息怒,小的只是想來找您支取些銀錢。」
「眼下小的被貶到了雜務房,手裡沒有銀子打點,著實心慌。」
屏風後面沉默片刻,緊接著便是嘩啦一聲輕響。
一道模糊的人影從浴池中站了起來,取過幾件衣服草草一披。
沈清辭冷冷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你進來吧。」
陳長庚低著腦袋快步進來,一眼便看到那雙修長雪白的大長腿,如玉琢般的雙足。
沈清辭那曼妙的身姿,立刻在腦海中浮現。
這等誘惑,叫他也忍不住喉結一滾。
沈清辭見狀,心中已經放心了大半。
當下只不動聲色地輕輕張口,試探了一句。
「低著頭作什麼?」
「難道本宮很醜嗎?」
「抬起來頭!」
陳長庚微微一怔,旋即猛地一抬頭。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可就不見外了!
顯然沈清辭也沒想到,他真敢抬頭,尤其是那目光熱誠直接,沒有絲毫鬼祟。
這一下倒弄得沈清辭一愣,緊接著臉色瞬間羞得通紅!
「你!大膽奴才!色膽包天,真敢抬頭!?」
沈清辭剛才出浴,雖是披上了幾件衣服,可沾濕的衣物早就緊緊貼住了肌膚。
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加上幾處恰到好處的透明衣物……
這樣,跟被人看光了有什麼區別!
在太子府,陳長庚雖名義上是個小太監。
可只有沈清辭知道,他其實是個正常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