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總政文學發言,獲滿堂彩
第93章 總政文學發言,獲滿堂彩
朱家,劉濟民待到下午兩點準備離開。朱母熱情地將他送到樓下,讓他路上慢點。
「給你爸媽帶個好啊,好孩子!」
劉濟民騎著自行車回到了靈境胡同,劉振國正在給工人散煙,裡面後搭的小房子拆得差不多了,垃圾正在往外面清運。
王愛梅沒有來,因為她正在為菊兒胡同的街坊遮風擋雨。
菊兒胡同沒有人可以呼風喚雨,但是有一個人可以為胡同遮風擋雨。
「爸,辛苦了,大熱天的,還在這兒干!」
「這算啥,當年在三門峽,那太陽毒啊,回家一層層皮的往下揭。」劉振國毫不在意地說道。
「劉工,您當年在工地上見過首長?」
「見過,還跟我握過手呢!」劉振國得意地說道。
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濟民在院子裡待了會兒,覺得沒什麼事情,就先回了八一廠。
時間進入八月,建軍節剛過,總政就召開了全軍文藝創作座談會。共有五六十名軍內作家、前線通訊員參會。劉濟民不僅要參會,還要在座談會上作為優秀創作代表發言。
會議就在總政大院召開,第一天,負責相關工作的首長出席了見面會,要求軍內作家,一定要扛起責任,創作出更優秀的軍旅文學作品,來鼓舞士氣,提振精神。並且要認識到軍旅文學的特殊性,要以負責任的態度來寫作。
當天下午,劉白羽、胡可等總政文化部負責人,針對軍旅文學創作思想轉變以及對越自衛反擊戰後湧現的一批優秀軍旅文學作品進行表揚。
劉白羽望著台下四五十名軍內作家,語重心長地說道:「時代在變化,文學也在變化。馬克思主義告訴我們,我們要跟上時代的變化,跟上人民群眾的需求,才不會被歷史所淘汰。
這就教育我們軍內的作家,一定要順應時代的潮流,但是在這潮流中,不要頭腦發熱,要冷靜地去看待寫作,去看待自己的作品對軍隊的影響。
《壯志凌雲》、《高山下的花環》無疑是近兩年最受群眾歡迎的軍旅文學作品。我們仔細觀察這兩部作品,就會發現它們為什麼會被群眾喜歡。有的同志批評這兩部作品,認為這兩部作品存在一些問題。
但我認為,這是狹隘的眼光。這兩部作品值得我們去學習,我們從最近的許多文學作品中,也能總結出一些文學轉變的規律。但我現在不想講,等明天,由劉濟民同志給大家講一講.....」
傍晚會議結束後,總政文工團的人找到了劉濟民,他們想要排《高山下的花環》的話劇,希望劉濟民能寫一部話劇本子。
總政文工團剛走,空政的人就來了。他們得到消息,空政的首長對《壯志凌雲》非常感興趣,甚至傳出消息,想要拍成電影,於是他們想提前排成話劇。
「黃團長,你們消息可夠靈通的。」劉濟民笑道。
「其實我一直以為《壯志凌雲》就是一部非常優秀的作品,只不過有點爭議,現在好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演出了。」
「行,我到時候寫好給您送去。」
「濟民同志,我期待著《壯志凌雲》拍成電影,希望你能夠寫更多空軍題材的作品。」黃團長看了眼劉濟民桌子上的稿子,詢問道:「這是新寫的歌兒?」
「給我們鐵軍師寫的。」
黃團長拿起《鐵軍之歌》哼哼了幾句:「北伐中誕生,井岡山成長,我們是GCD的第一支武裝。
長征路上打先鋒,抗日戰場敵膽喪,從東北到海南,歷經千百仗。
英雄部隊打成鋼,一往無前勇猛又頑強.
「」
「黃團長,你還懂點譜曲?」
黃團長笑道:「在文工團呆久了,什麼都會點,可惜不專業,把你的歌詞給糟蹋了。
歌詞好,將鐵軍師的悠久歷史娓娓道來,字字顯示鐵軍師的勇猛。聽說你小子在戰場上,用菸頭燙越南人屁股?」
臥槽,這話都傳得這麼遠了嗎?
劉濟民忙道:「當時開個玩笑,我也就是用槍管戳了戳越南人腿上的槍眼,幫他找找子彈,可惜沒找到。」
黃團長聽完,忍不住說道:「你啊,你小子花樣真多。」
黃團長見自己在這兒也沒事,便沒再耽誤劉濟民休息。
劉濟民拿起自己關於《軍旅文學創作思想轉變》的報告輕聲讀了一遍,確保沒什麼問題才休息。
本來他覺得講一講創作經驗就好了,劉白羽非讓劉濟民講講創作思想,這玩意兒太學術化了!
翌日,座談會剛開始,劉濟民就在掌聲中走上發言台。
「各位首長、同志們,大家上午好,我叫劉濟民!」劉濟民站好後,向全場敬禮。
待掌聲落下,劉濟民開始正式的演講。
「我文學創作的時間不長,如有疏漏之處,希望各位首長、同志能夠指出,我一定加以改正。
《高山下的花環》在全社會、全軍引起如此大的討論,是我沒有想到的。這也是77年之後,第一次有如此討論聲量的軍旅文學作品,這標誌著軍旅文學作品,再一次走進廣大群眾的日常文化生活之中。
《歸隊》、《壯志凌雲》、《高山下的花環》其實都體現了一個思想軍人是人」、英雄也是人」。英雄也有缺點,英雄也有血肉。我認為是這種軍旅新真實」贏得了戰士和群眾的信任,贏得了他們的心。這種轉折,是我們對英雄敘事」觀念的轉變。
在十七年中,軍旅文學大多是革命的現實主義和革命的浪漫主義相結合。如《紅日》、《林海雪原》、《鐵道游擊隊》等作品,都體現了革命的浪漫主義敘事思想。」
《林海雪原》《鐵道游擊隊》以及以孟良崮為背景改編的《紅日》,都講了一個道理,無論敵人多麼強大,我們終將戰勝敵人。
「當然,真實的歷史也證明了我們必然勝利、敵人必然失敗。我非常喜歡這些作品,這些作品在他們的時代給我們的戰士和群眾,提供了不竭的精神動力。
以此為基調塑造出來的人物擁有樂觀的大無畏犧牲精神,他們豪情萬丈,敢於犧牲,敢於為革命獻身,鼓舞了無數革命者前赴後繼,是他們的血鋪就了我們通往勝利的道路。
但當前,戰士和群眾對於作品的需求在改變。我們必須改變,這種改變並非毫無預兆地突然發生。就拿《紅日》來說,裡面有個簡單幼稚而草莽的石東根,這就是英雄的人」..
」
主席台上,胡可側著腦袋低聲對劉白羽說道:「這小子文學理論水平也不錯啊!」
「是啊,小瞧了他,還是個學術派!」劉白羽欣賞地帶頭鼓起了掌。
台下,各單位的作家一邊思索,一邊瘋狂地將劉濟民的話給記錄了下來。
軍內相當一部分作家,寫作水平或許是有,但是文學評論的水平就不足了。
再拿軍內和社會上的作家對比,軍內除了頂尖的一批軍旅作家,餘下的跟社會上的作家相比,水平差很多。
「為什麼《高山下的花環》如此感人?那是因為讀者在這些英雄中看到了自己,它不是單一的崇高」,而是基層戰士悲壯的崇高」。欠債的連長,人死債不消」。梁三喜的母親梁大媽,她以普通人的淳樸而直擊讀者的內心。靳開來滿腹牢騷,但他仍然選擇了犧牲。
其餘的戰士,各有各的毛病,但他們身上沒有失去英雄氣。這樣一群真實的戰士,他們的犧牲,怎麼不讓大家痛哭?
中國人有句話叫位卑未敢忘憂國」,九連的戰士、梁大媽、玉秀、靳開來的養豬娘們兒,何嘗不是這樣的一群人?
這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可愛之處,當戰爭來臨、當民族危難來臨,一個平日老實巴交的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師、甚至是遊手好閒的無賴,他們都能在民族大義之下化身為中華民族的脊樑。
他們是普通人,他們也是英雄,他們是中華民族屹立不倒的城牆,他們才是中華民族歷經深重危難而突出重圍的根本所在。
他們是誰?販夫走卒,鄉間山農,鬱郁不得志之書生、抱怨生活不公之中年人....
「」
台下掌聲如雷,各單位的作家紛紛鼓掌,魏巍還大聲地喊了一句「好!」
在抗日戰爭的戰場上、在抗美援朝的戰場上,魏巍深入前線,他見慣了太多的生死,親自跟那些有血有肉的戰士相接觸,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真實且可愛的。
「但是,我在這裡想要跟各位說一句,避免創作陷入誤區。有的同志以為寫真實,就是純寫勾心鬥角,個人私利,只關注眼前,無遠大理想抱負。這是不對的,我們要結合起來,非黑即白的思維,是要不得的!
有人拿我調侃稱我是小魯迅,那我就以魯迅的一個故事作為結尾。當年魯迅先生被人說是托派,後來收到了托派的鼓勵信,魯迅先生覺得深受侮辱。為什麼呢?同志,當你的同志批評你時不要緊,可是當你的敵人贊同你的時候,你就想想,他們是為什麼贊同你了!」
其實這跟後世的公知一樣,總是覺得自己是為民請命,在國際上深受支持,信徒的主頁也寫著「獨立思考,明辨是非」。
但他們沒想想,為什麼人家會支持他,或者他本身就知道,甘為馬前卒。
在掌聲中,劉濟民走下了台,座位旁的人,遠遠地就伸手跟他握手,有的人伸手越過兩排,也要跟他打個招呼。
「劉濟民同志,你講的真好,有理有據。」
「劉濟民同志,我以後要向你多多學習!」
「劉濟民同志...
「6
坐下後,魏巍笑著稱讚劉濟民:「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文采飛揚。沒能讓你來燕京軍區,真是一大損失。」
總政創作室主任田川瘋狂鼓掌,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創作室後繼有人了啊!
會後,劉白羽和胡可專門過來稱讚劉濟民,並要求《解放軍報》將演講的全文整理一下,以《劉濟民同志在總政座談會上的發言》為題刊登發表,鼓勵軍內作家以此展開討論及後續的創作。
《解放軍報》從劉濟民手中拿走了發言文稿,準備將內容整理一下,並將劉白羽、胡可、魏巍等人的評價一體刊登。
會議進行到第三天,當天下午,總政舉辦了優秀作品表彰活動,《高山下的花環》榮獲總政文化部一等獎,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軍區的作家榮獲了二等獎。
獲獎的作家基本上都是去過前線的作家,畢竟到了前線才能寫得真實。
會議結束的當天,劉濟民在座談會上的發言便在《解放軍報》和《文藝報》刊登,引起了軍內和作協的廣泛討論。
8月6號,總政文化部召開重要創作作家會議,要求大家努力創作出優秀的文學、影視、歌曲作品,鼓勵軍內和全社會的士氣。
「我們軍內作家要負起責任,要起到鼓勁提神的作用。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我們要塑造新時代的民族精神,以老一輩的革命精神去打贏改革開放這場仗,推動國家發展和人民生活改善。」
劉濟民一邊聽一邊思索,應該根據總政的精神寫什麼作品。
會後,旁邊的白樺向劉濟民伸出了手:「濟民同志,久仰啊!你的創作思想蠻不錯的,但是我覺得還是不夠完善。比如批評錯誤,如何批評?批評到什麼程度,這是一個問題。至於你講的魯迅的故事,我倒是比較贊同。」
「白樺同志,你好。我覺得批評到什麼程度,這每個人心中其實都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其實我們寫的時候,都有一個大致的判斷了。」
「我寫了一部作品,下個月要在《十月》上發表,到時候請你看看。」
「寫的什麼?」劉濟民當然知道寫的就是著名的《苦*戀》,還跟自己打謎語呢。
「哈哈哈,你看了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