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絕命後衛師》
第95章 《絕命後衛師》
黎明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頓時傳出輕微的笑聲，大家都將目光放到劉佩然身上。
劉佩然聽到大家的笑聲，也不惱，嘿嘿笑道：「錢還是要上級部門支持一下，要是錢沒問題，咱們也不必坐在這兒討論了，我們直接拍就行了！」
「哈哈哈！」眾人都笑出了聲。
「咱們拍攝《壯志凌雲》一定要堅持正確的思想原則，要拍成群眾百看不厭的經典電影。從我去年主持電影處工作開始，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對各部隊的電影基礎設施進行了完善。要讓偏遠地區的戰士們，也能夠有機會觀影。電影工作很重要，尤其是要拍這樣一部片子，大家應該明白，上級首長給予了多麼大的物質和精神支持。
錢，大家都缺。你八一廠缺，總政也缺。你們回去算一算，要用多少錢，一個原則，拍好，但是不准浪費。」
劉濟民低頭玩著筆，領導嘛，每次開會必然會先拔高一下高度，告訴你任務的重要性，讓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干。
「濟民同志，《壯志凌雲》是你的兒子，劇本的改編工作，你能不能勝任？？」胡可問道。
劉濟民直起身子，大聲說道：「沒有問題！」
「劇本工作尤為重要，八一廠要派人協助，王願堅同志，由你協助劉濟民同志改劇本。」
王願堅高興地說道：「我一定完成任務，做好濟民同志的左右手。濟民，你放心，在改劇本的時候，我一定擺正自己的位置。」
王願堅覺得協助就是協助，況且劉濟民改編劇本的能力又不差，自己沒必要喧賓奪主。
黎明咳嗽一聲：「老王，你是老同志，有的地方你要把把關。」
「是！」
空政的人見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就要商量好了，放下筆連忙說道：「各位首長、黎明同志、濟民同志，作為表現空軍題材的電影，我覺得我們空政的人更有發言權，要參與到劇本的創作中去。」
「報告，我覺得劇本改編的人已經足夠了！」劉濟民不願意讓他們參與進來，畢竟誰知道他們要往劇本里塞什麼東西。
王願堅也說道：「空政的同志，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劇本改編不是什麼大工作，不需要那麼多的人！黎明同志，令出多門的教訓還在眼前啊！」
「王主任，這是我們空軍的電影，不讓我們參與劇本改編，這說不過去吧？」空政的人立即爭道。
王願堅絲毫不慣著：「是你們空軍的電影，可誰讓你們空軍寫不出這樣的小說呢！」
「首長，我還是覺得我跟王主任改編就夠了！」劉濟民說道。
劉白羽見大家爭執不停，於是暫時休會。
劉佩然和王願堅、徐懷忠、劉濟民三人坐在一個辦公室里商量。
「濟民，說句實話，空政已經開口了。《壯志凌雲》想要拍成，還真得他們加入不可。咱們需要人家協拍，有空政發話，飛機調用都容易得多。」劉佩然無奈地說道。
劉濟民笑道：「是這個理兒，但是我就怕空政橫加干涉，最後改成了牛頭馬面。」
「這事兒你放心，有我在呢，不合理的要求，我來對付。」王願堅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徐懷忠道：「老王在，你放心，你吃不了虧！」
「就這樣讓他們輕而易舉地加入了，我心裡還有點不平衡，得讓他們出點血才行！」
劉佩然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問道：「怎麼辦？」
「拍這片子花的錢不是小數，咱們問總政要一筆錢。然後呢，空政不是想加入創作嗎？」劉濟民挑了挑眉毛，劉佩然幾人頓時心領神會。
王願堅道：「敲他們一下子！」
「王主任，革命軍人怎麼能用敲」字呢，讓他們支持一下電影創作嘛！」劉濟民正色道。
劉佩然高興地說道：「對，讓他們支持一下。」
回到會場，八一廠眾人仍然是一臉憤憤不平，但心底卻在思索，如何讓空政心甘情願地掏錢。
劉佩然先問總政要了二百萬的資金支持，八一廠自己出八十萬。
「我們覺得空政不適合加入劇本改編團隊，空政這完全就是摘桃子嘛！」劉佩然不滿地說道。
「劉廠，話不能這樣說，我們空軍也希望電影能夠拍好。什麼叫摘桃子？話別說得太難聽了，我們也願意給予支持嘛！」
「給什麼支持？」
「協調戰機。」
「這不是你們分內之事嗎？搞得好像為了我們似的，你們要是不提供戰機支持，乾脆別拍了！」
空政臉色難看，詢問道：「你想要什麼支持？」
「給一百五十萬拍攝資金！」
「你搶劫啊！」
「都是同志，用什麼搶劫這個詞？同志，難道我們總政有山大王？我們哪位同志是山大王啊？」劉佩然反問道。
劉濟民拿出小本子，趕緊記了下來，劉廠扣帽子水平也不錯嘛！
劉白羽敲了敲桌子說道：「好好說話，注意影響！」
「出錢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跟首長商量。」
「出錢就得商量，要改編權怎麼就不知道商量了？」
空政聽到後，氣得一言不發離開了。
劉白羽饒有興趣地看向劉佩然：「空政要是出一百五十萬，總政是不是可以少下撥一部分。」
「哎呦，這可不行。要是空政不出這一百五十萬，這一百五十萬得總政補上，我看才能拍好！」劉佩然滿臉苦笑，「我們剛才是考慮到總政的情況，想著讓空政出點。」
劉白羽無奈地說道：「我一會兒再跟空政的人商量商量！」
兩天後，經過討價還價，空政同意出一百萬支持拍攝再加上一名編劇。
劉濟民見到到來的編劇樂了，沒想到是韓靜亭，雪村他爹—網絡音樂的鼻祖。
韓靜亭最知名的作品是《凱旋在子夜》《戰爭讓女人走開》，授銜之後，一路升職文將。
《凱旋在子夜》這部劇，也讓朱霖獲得了「金鷹獎」最佳女主角獎。
文將啊，劉濟民看著此時還沒多少資歷的韓靜亭，真有一種「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劉濟民心裡，將這個當成了自己的小目標。
讓劉濟民更開心的是，韓靜亭並不是古板的編劇，兩人聊一聊是能尿進一個壺裡的。
空政對於《壯志凌雲》的支持不是口頭上的，還讓韓靜亭帶來了一大堆的戰機資料。
不僅包括中國的戰機資料，還包括美國的戰機資料。
八一廠特地成立了《壯志凌雲》改編辦公室，劉濟民擔任主編劇，王願堅任副手負責改編和協調資源，韓靜亭則擔任助理編劇。
「王主任，濟民同志，在工作里，我有什麼問題，請多多指教。」韓靜亭謙虛地說道。
劉濟民道：「通力合作，好說好說！」
成立的當天，北空岳參謀長專門來到八一廠，詢問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沒有。
「月底，我們有訓練任務，我安排你們去看看殲六和殲七！」岳參謀長高興地說道。
「行！」
等岳參謀長走後，幾人開始整理韓靜亭帶來的相關資料。
如果《壯志凌雲》效果好的話，再來個《壯志凌雲2》也不是不可以。
薅老鷹嘛，薅禿嚕皮也不心疼。
鑑於《壯志凌雲》的改編茲事體大，大家都抱著慎重的態度工作，也就是慢。
上午討論，下午修改，還沒下班就去食堂打三兩米飯。
至於晚上嘛，晚上不加班，自願除外！
「蘇區的資料？」朱霖望著劉濟民桌子上一堆堆的資料，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寫什麼？」
「總政號召軍內作家多寫寫革命歷史，我查查資料。在長征過程中，白匪追兵不斷。
大部隊要想成功脫身，必然得有人斷後。」
「你想寫斷後部隊的故事？」
「嗯。你知道陳樹湘師長嗎？」劉濟民沒等朱霖回應，繼續講道：「說起來，陳師長是我們葉挺獨立團的前輩，北伐戰爭時參加了革命，後來又參加了南昌和秋收起義，起義失敗後，跟著教員上了井岡山。
五次反圍剿失敗後，任三十四師師長的陳樹湘，帶著六千多人掩護紅軍主力過湘江，要是沒有他，紅軍主力過不了湘江。可是當主力渡過江後，三十四師因為減員嚴重，數次衝擊都過不去，他只能退回去打游擊，在突圍中身受重傷。
最後在掩護部隊撤退時被俘，為了不被敵人抓進監獄，他用手從傷口處掏出腸子，生生扯斷而壯烈犧牲。」
朱霖聽到最後，眼眶已經紅了：「這得是多大的毅力啊，這得多疼啊！」
「是啊，得多疼啊！」
朱霖無法想像這種疼痛，劉濟民也無法想像這種疼痛。
「敵人將他的頭顱割下掛在城樓示眾，城樓對面有一條小街，小街一處破爛木屋裡躺著他多病的母親。湘江戰役，我軍傷亡慘重，以至於當地流傳著三年不飲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魚」的說法。」
朱霖說道：「我幫你整理文件。」
「行！」
等朱霖走後，劉濟民又寫了會兒才休息。
當王願堅得知劉濟民在寫三十四師湘江的戰鬥時，立即給劉濟民送來了不少自己採訪的資料。
9月25號，西郊機場，天空晴朗無雲。空軍三十四師某團的戰士們緊張地進行飛行前的準備工作，地勤機師認真地檢查著每一架戰機的狀態。
劉濟民手裡拿著相機，認真地拍攝著細節。
「這些殲六，都是服役時間較短的。」空三十四師某團的團長向大家介紹道，「而且我們部隊愛護武器，飛行員和地勤對待飛機，就像對待自己的對象一樣。瞧，翅膀都擦得乾乾淨淨。」
岳參謀長笑著說道：「雖然咱們這些飛機跟美國人的比起來有差距，但是打起仗來毫不含糊。不過性能所限，有時候敵機太高，就必須用地空飛彈部隊了！」
劉濟民等人獲准去看了看飛機的座艙，內部機械感十足，操作杆有的地方都掉漆了。
「戰鬥機是用操作杆操縱，右手握著這個杆，往前推是俯衝，往後拉是機尾下沉、機頭抬升，實現往上爬升。左右橫著壓杆，是橫滾。控制方向是用腳，左手握這個地方，相當於咱們的油門。」
劉濟民看著機艙，真想進去體驗一把，見他心動，岳參謀長特許他進去體驗了一下。
空間不算舒服，但坐上去握著把手，殺心自生，有一種能幹死所有人的感覺。
下了飛機，眾人開始參觀殲六空中訓練。
幾架殲六在塔台的指揮下，依次起飛後，急速爬升，向大家展示飛機的性能。
緊接著，殲七戰機也開始升空，巨大的轟鳴聲震動得劉濟民耳膜都要破裂。
「今天演練戰機協同！」
劉濟民接過望遠鏡，看著空中的戰鬥機在雲層中時隱時現，又是編隊飛行，又是俯衝做出攻擊姿態，最後翻轉駛離。
「過癮吶，過癮！」劉濟民咧著嘴高興地說道。
看殲六和殲七都這麼過癮了，看殲二零那得是啥感覺啊！
「以後啊，咱們會有比美軍更先進的飛機！」劉濟民感慨道。
「一定會有的。咱們中國人只要擰成一股繩，不信干不過美國人。不過咱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防蘇，先幹掉蘇聯！」岳參謀長將望遠鏡遞給了警衛員，叉著腰，豪情萬丈。
飛行訓練參觀完之後，劉濟民他們也好好享受了一把空軍灶的待遇，肉蛋奶果蔬一樣不缺。
「同志們，咱們要拍《壯志凌雲》了，如果劇組有需要，咱們一定要鼎力協助！」
「好！」
「啥時候能看啊！」
「我們都等著！」
離開空軍基地後，《壯志凌雲》劇本的改編步入正軌。劉濟民向上級建議，為了展現空軍形象，可以使用殲七代作為主拍機型。
上級討論了許久，一部分人覺得這不太符合事實，但也有許多人覺得用殲七拍有道理，畢竟這是空軍在役的最先進殲擊機。
見大家爭論不休，劉濟民又上書說，這部影片或許要走上國際，外國人都要看。
於是，大家一致決定就用殲七了！
9月底，《聽風》經過緊張的拍攝正式結束，開始了後期的剪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