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約法三章
謝昭棠跑了十幾圈,臉上熱得都是汗,她覺得差不多了,就勒住了馬。
馬鐙有點高,她想下馬,可才抬起腿,馬就動了動,嚇得謝昭棠就不敢動。
「小菱,來幫我拉著馬,我下馬……」
她轉頭叫道,可霍菱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拉緊韁繩,右腳先脫馬鐙,然後平伸越過馬背,別碰到馬臀……」
另一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隨即一人拉住了馬嚼子,安撫地道:「小菱這匹馬很溫順,你只要別動作劇烈不會嚇得它亂動……」
謝昭棠低頭一看,就見霍北嶼站在馬下。
「來,我幫你拉著,你試試……」
霍北嶼道。
「好。」
謝昭棠也不矯情,按霍北嶼的指點一步步來。
只是在她抬腳翻身,剛想跳下馬時,一聲口哨聲傳來,馬突然往前竄,她整個人就往下摔了下去。
霍北嶼本能地疾衝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謝昭棠手抓空,被霍北嶼一抱,就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頸。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霍北嶼的怒斥:「霍菱,你做什麼?」
霍菱哈哈大笑起來:「大哥,開個玩笑……我絕對相信你能救下大嫂才做的,否則我不敢拿大嫂的安危開玩笑……」
「哈哈,英雄救美的機會可不多,大哥可別說我這個妹妹不照顧你……你慢慢教大嫂騎馬,我和祖母先回去了……」
謝昭棠哭笑不得,這是霍菱的玩笑?
她剛想讓霍北嶼放她下來,就見霍北嶼低了頭,好巧不巧他的側臉就貼在了謝昭棠唇邊。
謝昭棠頓時僵住。
霍北嶼也僵住了,臉上柔軟的觸覺讓他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
霍菱走出一段路回頭,看到大哥還抱著謝昭棠沒放手,兩人極近地貼在一起。
她忍俊不禁,轉頭對霍老太君道:「祖母,你之前還擔心大哥粗魯,看看,大哥也不是你說的那種不開竅的吧!」
霍老太君跟著轉頭,看到兩人相擁的這一幕,眉眼都笑開了。
但下一刻,她一巴掌拍在霍菱肩上:「臭丫頭,下次這種事不許做了,您大哥要不是眼疾手快,你大嫂就被你連累受傷了……」
霍菱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肩,笑道:「祖母,我就是怕大哥像以前一樣木訥,推他一把嘛……」
這邊,謝昭棠和霍北嶼都清醒過來,謝昭棠只是輕輕一推霍北嶼,霍北嶼就趕緊將她放下來。
「小菱調皮,回頭我再罵她……你沒傷到吧?」
霍北嶼等謝昭棠站穩,才放開手。
謝昭棠扭過臉,不在意地道:「沒傷到……小菱也是開個玩笑,你就別罵她了!」
霍北嶼想到霍菱說的英雄救美這些渾話,怕謝昭棠尷尬,就岔開了話題。
「你今天去參觀了藥廠,看到你設計的洗手間了嗎?我讓工匠去侯府建一個,關於這事,張管事有個設想……」
霍北嶼把張管事想用這個圖紙賺一筆的事說了。
「這圖紙是你的,他們弄一隊人去做這事,每做一家我讓他們給你一成分紅。但我想先把圖紙給皇上看,他喜歡的話就先在皇宮建一個洗手間……」
謝昭棠聽了就道:「我沒意見,讓他們用吧!對了,我今天看了洗手間,有個想法,侯府你修建洗手間時,還可以配套沐浴房。」
可能從醫,謝昭棠也有些潔癖,不喜歡用木桶洗澡,她大致把沐浴房的原理和霍北嶼說了一下。
霍北嶼一聽也覺得比木桶洗澡方便,就道:「那你畫個圖紙,我讓工匠一起弄。」
說到這,霍北嶼正色地道:「四姑娘,雖然之前我提議我們假成親,但走到讓皇上賜婚這一步也是形勢所逼,我不是算計你,我得和你說清楚。」
謝昭棠笑了笑,點頭:「我知道,當時你除了求皇上賜婚也沒更好的解決方法。」
畢竟如果不是霍北嶼釜底抽薪,及時用這一招斷了謝江淮和段成州的路,只靠說親根本無法阻止段成州逼迫自己。
霍北嶼看了一眼謝昭棠,想到霍菱之前和自己說的話,一狠心道。
「四姑娘,皇上賜婚,除非他允許,我們就沒和離的可能。」
「我知道你想假死離開,但皇上才賜婚,你想假死也得過兩三年,我……我有個提議……」
他搓了搓手指,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謝昭棠疑惑地看向他:「小侯爺有話直說。」
霍北嶼偏頭看向遠處:「四姑娘將來就算假死也要成親,我將來也要成親,所以我想……不如我們試試……」
他耳根發紅,還是一鼓作氣地道:「我想你留在鎮遠侯府這段時間,我們試著好好相處,如果彼此覺得適合,那我們就做真夫妻……」
「當然,四姑娘你要覺得我不是良配……兩年後我配合你假死離開!」
謝昭棠怔怔地看著他,先前聽到霍菱讓她去鎮遠侯府看修整房子,她就想到嫁過去要和霍北嶼住同一間臥室。
她就想過等見到霍北嶼是不是弄一個約法三章。
可沒想到霍北嶼先和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
謝昭棠現在已經改變了目標,她不願再受制於人,她要留在京城把日子過得更好!
她看著霍北嶼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側臉剛毅,稜角分明,皮膚麥色……
只從這副俊朗的皮囊看,和霍北嶼做真夫妻她也不虧。
謝昭棠想了想道:「我可以和小侯爺試著相處,既然這樣,有些話我也得提前說明,小侯爺斟酌。」
「首先,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對我投之以桃,我必報之以李。」
「其次,我覺得兩個人相處,最需要的就是信任,以後我做什麼事,小侯爺有疑惑或者懷疑可以直接問我,及時溝通就不會產生隔閡。」
霍北嶼贊同地頜首,他想起自己以前誤解謝昭棠的事,還想起了段成昱和裴芸的事。
如果裴芸能主動詢問段成昱他和謝昭棠在馬車裡做什麼,裴芸也不會因為誤會去算計謝昭棠。
「最後一點……小侯爺,我眼中容不下沙子,我不願我的夫君納妾……」
謝昭棠想到前世和江橋失敗的婚姻,直截了當地道。
「我不是善妒,我是覺得髒,小侯爺要做不到,那我們就不用試了,單純地只做生意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