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就甘心輸給她嗎?


  霍北嶼看了一眼謝昭棠,道:「不用考慮,你的要求我答應,我霍家也沒有納妾的規矩……」

  他頓了頓:「四姑娘對我坦誠,那我也和你交個底……你過門後,霍家的中饋由你接手,我祖母就頤養天年,我的俸祿和府上的財產還有以後藥廠這些分紅都交給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四姑娘幫我照顧好我弟妹他們,小靜和小菱的親事,也麻煩你幫他們籌謀。」

  這要求也不過分,謝昭棠想到自己嫁進鎮遠侯府,就是霍菱他們的長嫂,老太君年事已高,做為長嫂是該擔起這些重擔。

  謝昭棠想起之前霍菱和自己說的霍靜的婚事,就問道:「小靜的婚事,霍家想她嫁給什麼人家?有什麼忌諱?」

  她手中還有之前吳大娘子給自己的高門子弟名單,有些人不適合自己,但未必不適合霍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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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北嶼道:「我祖母對我們幾人的婚事都是隨心,門第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小靜幸福。」

  霍北嶼把祖母覺得人生短暫,不願他們這些孫兒孫女委屈過一生的觀點告訴了謝昭棠。

  謝昭棠聽了羨慕地道:「你祖母想得很透徹,你們有這樣開明的祖母真幸福!」

  兩人邊走邊聊,霍北嶼秉承坦誠的原則,能和謝昭棠說的都說了。

  他們兩成親已經鐵板釘釘,他只想趕緊安頓好家裡,才能全身心投入去對付榮親王。

  皇上動了段成州,又提拔了很多自己人,段斂絕不會坐以待斃的。

  謝昭棠也從霍北嶼的坦誠中猜到了一些內情,等被霍北嶼送回家,她也有了緊迫感,洗漱後就坐在書桌前。

  朝堂上的事她暫時插不上手,但從這些天惡補的朝堂資料上看,大周朝的國庫和鎮遠侯府一樣窮。

  連年的征戰耗光了國庫,榮親王一黨更是仗著把持朝政中飽私囊。

  但謝昭棠覺得國庫窮不代表大周朝窮,只從鼓樓大街那些繁華的店鋪就知道很多官員都很富有。

  她想幫皇上賺錢,讓皇上看到自己的價值重用自己,那僅靠藥廠和造紙坊是不夠的,她得想幾個幫皇上賺大錢的點子。

  謝昭棠冥思苦想著,夜深也沒入睡。

  在京城,同樣沒睡的還有裴芸和段成昱。

  宸親王府,段成昱拿出霍北嶼交給自己的順城的供詞,眸光落在信紙上。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看了,每看一次,想法都有所不同。

  他無法想像,他印象里那個知書達理,溫柔大方小妹妹,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原本以為,她這次是因為誤會緊張自己,才找乞丐去玷污謝昭棠。

  卻沒想到,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惡毒的事,而是早做過這種事!

  給許夫人出謀劃策讓喬嬤嬤放狗咬沈姨娘!

  僅僅只是因為裴老夫人留謝昭棠住在裴家。

  還有,為了幫她已經出嫁,卻一直沒生下一兒半女的二姐穩住地位,她還給二姐找絕嗣藥暗算妾室……

  這妾室運氣不好,喝絕嗣藥的時候已經懷孕,自己不知道,藥吃進去落了胎引發了大出血,一命嗚呼……

  段成昱的目光落在這行字上,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還說會再給裴芸一次機會,可裴芸不止對謝昭棠、沈姨娘做下這些事,手還沾了妾室母子的血。

  就這樣仗著自己聰明,視人命如草芥的人,還要再給她機會那不是助紂為虐嗎?

  段成昱思考了許久,提筆寫信。

  寫了一半又放下筆,起身走動。

  裴家老夫人和祖父交情深厚,這要退婚,也得稟告祖父和裴老夫人。

  只是裴老夫人那日被裴芸做的事氣得一病不起,此時去說退婚,會不會把裴老夫人氣死!

  再等等,等裴老夫人身體好點再說……

  裴家。

  裴舒呯的又砸了一個茶盅,屋裡伺候的丫鬟紫紅木然地看著。

  從昨天聽到謝昭棠和霍北嶼被賜婚後,裴舒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摔茶盅砸東西,紫紅開始還勸,裴舒火大地給了她兩個耳光後,紫紅不敢勸了。

  紫紅和裴芸的丫鬟紫蘇不是姐妹,只是裴舒看姐姐的丫鬟起名紫,就跟著延用。

  紫紅也是裴舒的心腹,裴舒慫恿汪庭找榮二爺去山莊的事她也知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這是算計謝昭棠不成,還看著謝昭棠竟然被賜婚給霍北嶼氣惱。

  謝昭棠過門,以後就不再是弱小可欺負的庶女,是鎮遠侯府的侯夫人!

  小姐再敢對她出手,那就是和霍家翻臉,裴大人絕不會容忍的!

  紫紅等了一會,見裴舒不再摔茶盅,才出去找小丫鬟來收拾。

  這時,另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了進來,看到她就塞了一封信給她。

  「紫紅姐姐,門房說有人給四小姐送了一封信讓她親啟,我不敢送給四小姐,你給五小姐讓她轉交吧!」

  紫紅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只有裴芸親啟一行字。

  她就拿進去給裴舒。

  裴舒看信封著,想到姐姐從自縊後就不見人,除了大夫,她連自己都不見。

  裴舒想著這信也是個機會,就拿了信帶著紫紅過去。

  裴芸屋裡的大丫鬟銀霞是新派過來的,原來的大丫鬟紫蘇因為參與算計謝昭棠,被裴大人杖責了四十大板發賣了。

  銀霞看到裴舒過來,就陪笑擋在了門口:「五小姐,四小姐說了不見客……」

  裴舒暴躁的一個耳光就摔在她臉上:「眼瞎了就別要了,我是客嗎?」

  她一把推開銀霞,就闖了進去。

  裴芸臥室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一進門就一股濃重的藥味傳來。

  裴舒看到帳簾也拉的密不透風,擔憂地衝過去,就見裴芸睜著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裴舒心一緊,慌忙讓紫紅拿過油燈,一照,裴芸怕亮的眼睛本能地眨了眨。

  裴舒看著她,眼淚就掉了下來。

  只是短短几天沒見,裴芸就瘦了一大圈,臉頰上的肉都沒了,如果不是她剛才眨眼,裴舒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姐姐,你……你怎麼將自己弄成這樣!」

  裴舒抹了眼淚,又氣又急罵道。

  「姐姐,你真的要繼續這樣折磨自己嗎?你可知道你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而謝昭棠,她會比你過得風光……對了,你還不知道,謝昭棠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被皇上賜婚給了霍北嶼!」

  「姐姐,你甘心嗎?你被她害成這樣,她卻什麼事都沒有,你就甘心輸給她嗎?」

  裴芸已經瘦得凹下去的眼睛眨了眨。

  「謝昭棠被賜婚給了霍北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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