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昭心
方清許看完最後一個字,手指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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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秋重傷垂死,這意味著刺殺她不再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果然,我就知道教主大人不可能讓我白白送死!」
方清許深吸一口氣,將紙條湊到燭台上,看著火苗一點點把它吞沒。
他再次落座,開始仔細思考對策。
首先,絕不能讓那枚療傷丹煉成。
昭心殿……方清許記得,每次大規模煉丹,昭心殿都會發布委託,找一些雜役弟子協助煉丹。
這是光明正大混進去的機會。
他得想辦法搶到這個名額。
其次,事成之後,刺殺冷清秋必須儘快行動。
時間拖得越長,一旦冷清秋的傷勢好轉,刺殺的難度就會成倍上升。
趁她病,要她命!
最後,也是最棘手的問題——玄寒境。
那是內門秘境,只有正式弟子才能進入,他一個雜役弟子,根本沒有機會混進去。
方清許皺著眉,在腦子裡翻找信息。
「不過弟子考核……好像就在幾天後了。」
通過考核,就能從雜役弟子晉升為正式弟子,雖然只是外門弟子,但至少有了進入秘境的資格。
方清許閉上眼睛,把這幾件事在腦子裡排了個序。
第一步,混進昭心殿的煉丹委託,破壞療傷丹。
第二步,通過內門考核。
第三步,趁冷清秋重傷未愈,潛入玄寒境完成刺殺。
「三步走完,教主大人的任務就算交差了!」
……
次日一早,天剛微微亮,方清許就守在登記處外等候。
沒有其他原因,雜役弟子實在是太卷了。
看似雜役弟子每個月只需要積攢二百貢獻值就可以領取每月配給,可實際上幾乎所有人都會超出這一數值。
一來超過二百的貢獻值可以積攢,也可以兌換其他靈物。
其次一些任務本就有一定的額外獎勵。
比如晨居堂的照養靈田的任務,除了固定的貢獻值之外,還會獎勵一些靈草。
再比如在煉丹房協助煉丹,則可以獲得一些藥渣。
除此之外,雜役弟子間亦有排名制,修為排名靠前的雜役弟子每月領取配給時,會有額外的練氣丹獎勵。
在這種模式的經營下,哪怕是初入宗門的雜役弟子,也不得不捲起來。
「來的這麼早?」
一位有幾分書卷氣的清瘦弟子和方清許打了個招呼。
他名為陳錦年,與方清許同一天入門,又被分配到同一處雜役房,因此算是有些交情。
方清許說道:「月末了,再不積極點,這個月的配額都領不上了。」
陳錦年笑笑,說道:「我早勸告過你,理應早做準備,結果你一直在找理由。」
方清許無奈說道:「沒有找理由,前幾天我真有要事,沒有時間做任務。」
這指的是方清許配合宋晚晴前往丹房盜丹,包括計劃、行動、善後等,前後耽擱了五六日。
後來又被執法堂帶走調查,又耽擱了三日。
「倒是你,這個月的貢獻值應該夠了吧,怎麼又來了?」方清許瞥了陳錦年一眼。
陳錦年沒有隱瞞,說道:「下個月我打算試試弟子大比。」
不同於方清許,陳錦年在入門前就是一名散修,天賦也要比方清許高一些。
按道理,他本該入門便是正式弟子的。
怎奈由於早些年修行路選錯了,與玄靈宗的修行方式契合度不高,才會暫時成為雜役弟子。
入門後陳錦年刻苦修行,顯然是又有了突破。
方清許有些羨慕地說道:「恭喜了。」
陳錦年老實地說道:「現在恭喜早了點吧,我不見得能通過內門考核。」
「林崎在門中時間比我長,實力也比我更強,不也還是個雜役弟子。」
提及林崎,方清許冷笑一聲。
「他?要想通過考核,早就走了,不過是貪圖雜役排行第一的練氣丹獎勵罷了。」
「而且我聽說新入門的弟子常會被他勒索,索要保護費,你沒被他盯上吧?」
陳錦年搖頭:「可能是我實力比較強,而且無心與他爭搶。」
「你呢?」
方清許說道:「我也沒。」
陳錦年忽然想起些什麼,恍然笑道:「料他也沒這個膽子,畢竟你和那位內門師姐……」
「咳咳……別亂說。」
方清許這一刻是真慌了。
陳錦年這裡指的內門師姐顯然是宋晚晴。
儘管二人行動很隱秘,可頻繁的相遇想要瞞住所有人還是很難的。
好在他們提前商量好了,對外聲稱是舊時故友。
只是從陳錦年調侃的語氣來看,他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這要是傳到宋晚晴耳朵里,仇恨值上升事小,影響他刺殺冷清秋的計劃才是大事!
「好了,不講不講。」
「時間差不多了,陳執事到了。」
方清許順著陳錦年的目光看去,一位黑衣執事拉起了外門的帘子。
「開始吧。」
陳執事淡漠地說道。
方清許抬頭瞥了一眼,果真看見其中有昭心殿的任務。
他不清楚那一日昭心殿會煉製那枚療傷丹藥,只能儘量接下每一日的委託。
好在方清許來的早,煉丹房的任務雖然搶手,可還是有很大機會能夠接取。
「還是去後山砍樹?」
方清許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陳錦年說道:「是的。」
後山砍樹,大概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任務之一了,可陳錦年偏偏每一次都會選擇這一個任務。
他繼續說道:「儘管很累,卻是一個訓練的好地方,上次後山的一位執事指導了我一套簡易的斧法,我練習後感覺到了一些不錯的地方,打算繼續練練,說不定考核時派得上用場。」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或許真有用得上的地方。」方清許沒有嘲諷,反而十分認同。
「陳兄,你先吧。」
馬上就輪到二人挑選任務,方清許大方地請陳錦年挑選。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錦年也不客氣,對黑衣執事說道:「陳執事,還是後山砍柴。」
黑衣執事本在低頭記錄,聽見這聲音顯然是認出了其主人,抬起頭看了陳錦年幾眼,然後從櫥柜上取下一枚令牌,以及一把斧子。
做好記錄後,他將這兩樣東西遞給陳錦年。
「日落之前,記得還回來。」
陳錦年說道:「好的。」
方清許探頭瞥了一眼,發現昭心殿發布的任務還在,頓時鬆了口氣。
「讓讓,都讓讓!」
「首席來了!」
聽到這一聲音,方清許皺了皺眉,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青白袍雜役弟子服飾,但是腰間刻意掛了一枚玉佩,以做區別的弟子,在兩位小弟的開路下,穿越排隊的長龍,徑直走向最前側。
「首席?」
「狗屁的首席。」
方清許隱隱聽見有人暗罵。
雜役房向來沒有首席之說,這種稱呼無非是刻意模仿正式弟子中的稱呼,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
然而當林崎與小弟無視排隊長龍到了近前,那位暗罵的弟子卻又不敢說話了。
不僅僅是他,其他弟子的反應都差不多,顯然並不敢招惹林崎。
「前面的,等著,首席先選,一點規矩都不懂嗎?」
林崎的一個小弟,張揚出聲喝道。
眼看幾人到了近前。
方清許熟視無睹。
「我選昭心殿。」
「我選昭心殿。」
一前一後,兩道聲音接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