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雲昭月
黑衣執事抬頭看了一眼方清許,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崎,嘴裡莫名多了一抹笑意。
他重新低下頭,沒有說話,顯然是要二人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林崎在雜役院稱王稱霸已久,見狀冷冷瞥了一眼方清許,發出一聲冷「哼——」。
「小子,我見你面生,料想是新入門的弟子,給你的教訓,這次就算我原諒你了。」
小弟張揚會意,一個箭步衝上前,五指如鉤,直奔方清許衣領抓去,想把他直接拽出隊伍。
不料方清許更快,抬腿就是一記側踢,正中張揚小腹。
這一腳他用了六成力,單憑他練氣四層的修為,對張揚而言已是碾壓之勢。
更何況小腹靠近靈海,正是修煉者最脆弱之處。
一擊之下,張揚體內靈力瞬間紊亂,劇痛讓他連連倒退,隨即一頭栽倒在地,捂著肚子哀嚎不止。
「好傢夥,藏得夠深的。」
「這一腿,至少是練氣三重的修為,可他不是才入門嗎?難不成又是一個陳錦年這樣的怪胎?」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弟子紛紛流露出詫異之色,尤其是正準備出手阻攔的陳錦年。
他與方清許同一天入門,深知方清許的實力與天賦並不算出眾。
本打算出手攔住張揚,卻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方清許的變化竟然這麼大。
「首席……他……」
張揚一邊強忍著劇痛,一邊向林崎求救。
林崎面色陰沉,冷冷說道:「沒用的東西,連一個新人也對付不了,要你有什麼用?」
話雖如此,可打狗還需看主人。
今日若是慫了,他林崎以後也不用再自稱「首席」了。
林崎身上氣息一變,練氣七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顯露而出。
「練氣七重,林崎又變強了。」
「以他的實力,恐怕已經不輸於一部分正式弟子了。」
附近弟子紛紛變色,連忙後撤到安全距離,生怕被波及。
方清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在想。
「要不要動用九葉黃泉呢?」
方清許的目光掃視一圈。
在場修為最高者,無非是林崎與黑衣執事,林崎是練氣七重,黑衣執事實力不詳,但應該不會超過築基期。
既然在場沒有築基期修士,方清許動用一些隱蔽手段,或許不會被人發現修了魔功。
方清許下了決心,淡漠地看了林崎一眼。
可惜了。
如果是平常時期,方清許還真不會與林崎爭搶,只是這幾日,昭心殿的任務關乎方清許的性命。
橫豎一死!
百無禁忌!
方清許心念一動,雙瞳抹過一縷血色。
這時,陳錦年忽然說道:「沒必要。」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黑衣執事:「我記得今日昭心殿發布的任務需要兩名雜役,所以你們無需爭搶。」
「而且,有門規,修行地禁制私鬥。」
「陳執事,雜役院應該算得上是修行地吧?」
黑衣執事笑笑,在感受到陳錦年不善的目光之後,他只能哂笑了一聲,連連低下頭翻閱了書冊,流露出懊悔的模樣,恍然道:「是了,瞧我這記性,今日昭心殿的確有兩個名額,小兄弟無需爭搶,皆可去得。」
該死,這傢伙明知有兩個名額,卻隻字不提,險些導致一場亂鬥!
林崎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黑衣執事感受到了來自雜役院弟子的敵意,神色不變,悠悠從櫥櫃裡取出兩枚令牌,放在了櫃檯上。
方清許與林崎分別取了一枚。
「以後見到我,最好繞路走。」
林崎冷漠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登記處。
一名小弟攙扶著張揚,匆匆追了上去。
「記得在天黑之前還回來。」
黑衣執事笑盈盈說道。
方清許什麼都沒說,取了令牌,轉身離開了雜役院。
……
昭心殿,玄靈宗最重要的丹房之一。
只算每月配額,整個宗門上下約幾萬名鍊氣期弟子中,外門弟子每月三枚練氣丹,雜役弟子每月一枚,這樣算下來一個月就要消耗幾十萬枚練氣丹。
這其中大約十分之一,皆由昭心殿煉製。
這麼重要的地方,自然有高手坐鎮,其名斷江長老,高階煉丹師,實力不詳,反正肯定惹不起。
不過倒是聽說,半個月前,斷江長老似乎去了南境,參加煉丹大會去了。
昭心殿的大小事務,全都落在了他唯一的弟子——雲昭月身上。
……
……
「你就是雜役房派來的第二位弟子?」
不同於宋晚晴的冷浸浸,雲昭月則是方清許想像中標準的仙子應有的模樣。
她的美是安安靜靜、不聲張的好看,有一種不染纖塵的清麗。
說話時語速不快,唇角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既不顯得疏離,也不過分熱絡。
【檢測到可綁定角色,剩餘綁定名額2次,是否綁定?】
「否。」
方清許在心中默念。
系統給予的名額有限,算上已綁定的宋晚晴,目前也只有三個名額而已。
方清許不可能隨便遇到一個滿足條件的角色就選擇綁定。
他還需要分析現狀,以及角色是否容易提升好感度或者仇恨值。
顯然,這位雲昭月,並不符合方清許的要求。
宋晚晴是個例外。
當初方清許是在遇到她時,系統第一次覺醒,沒什麼經驗,才會第一時間選擇綁定。
結果後來才知道她生性冷漠,想要提升好感度,基本沒什麼機會。
……
方清許很快收回目光,低頭說道:「雜役弟子方清許,見過師姐。」
「我為雲姓,你稱雲師姐即可。」
雲昭月指了指中央的巨大丹爐,以及正在老老實實,埋頭送風的林崎,說道:「你的同院師兄負責照看主爐,你去將角落裡的那尊紫金爐搬過來,我要另起一爐。」
「好的,雲師姐。」
方清許應了一聲,轉身去搬紫金丹爐,路過林崎時,他感受到了一道充滿敵意的目光。
「哼——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他在心中冷哼一聲。
林崎在雜役院耀武耀威,在內門弟子面前,還不是和普通雜役沒什麼區別?
方清許無視他的目光,來到角落裡的紫金爐之前。
相比數丈長寬的主爐,紫金爐就要小巧許多,約有半人高,一人就足以合抱。
然而當方清許上了手,才意識到這傢伙遠沒有明面上這麼簡單,看似小巧,實則重得離譜,以方清許的修為竟也頗為費力。
他十分懷疑,假若自己在來到這裡之前,沒有服下小涅槃丹,估計都搬不動這半人高的小丹爐。
「慢點,放在這裡就好。」
雲昭月指了個位置,讓方清許放心。
他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主爐燒地火,因此昭心殿有一片較大的區域可通地火,可雲昭月所指的地方並不在地火覆蓋範圍內。
方清許似乎是意識到了些什麼,將紫金爐放在了雲昭月所指的範圍。
雲昭月取出一個儲物袋,依次從中取出一些藥材。
大部分方清許不認得,可並不妨礙他知道這些藥材的珍貴。
因為在它們出現的那一刻,丹房內的靈力濃郁程度提升了數倍不止。
「看來冷清秋療傷所用的丹藥,就是這一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