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九死一生


  「冷清秋,拓海期巔峰修士。」

  「蒼流劍新任劍主,天生的修道者,百年內玄靈宗第一天才。」

  「夜梟」的語氣一頓,看向另外兩人。

  「魔教的情報網對她的了解,仍停留在半年前,冷清秋前往妖域戰場之前。」

  「所以接下來的一些消息僅作參考。」

  方清許聞言,愈發沉默了。

  「冷清秋半年前便是拓海巔峰修士,距離羽化期只差一步。」

  「在過去的半年時間,冷清秋一直活躍在『斬妖』戰役的最前線,曾兩次越境對戰過羽化期大妖,一次平手,一次受傷。」

  「時至今日,沒有人知道她是否走出了那一步。」

  「甚至有人猜測,冷清秋的受傷是假,實則是在藉機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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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是真的,各位,我們這次的行動屬實是很可笑。」

  「不過左護法答應過,會照顧好我們的身後事。」

  方清許淡淡道:「我沒有家人。」

  「狂刀」聞言,忍不住轉頭看向方清許,目光中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心想,我也是啊,我也是。

  「挺好。」

  「夜梟」淡淡表達了看法。

  「然後是一些冷清秋的手段。」

  「考慮到在冷清秋清醒的情況下,我們對上這樣一個怪物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在這裡,我只簡單列舉一些獨立於冷清秋的意志之外,擁有獨立攻擊能力、可能會被動觸發,主動護主的手段。」

  「首先,冷清秋有三大戰寵。」

  「分別是惑心狐、穿雲鶴以及戰靈獸。」

  「其中惑心狐被確認在『斬妖』戰役中重傷,穿雲鶴在大部分時間都擔任著信使的角色,因此在理想情況下,我們只需對付一隻戰靈獸。」

  「『只需對付戰靈獸』,你說的倒是輕巧。」狂刀冷笑道:「以『戰』命名的靈獸,哪有那麼容易對付。」

  「我知道。」夜梟平靜道:「所以我不打算直接與戰靈獸對抗,這是不明智的。」

  「就算最後我們成功殺死戰靈獸,也必然會驚動在玄寒境修行的其他弟子。」

  「對此,我的方案是將其引走。」

  「引走?」狂刀似乎對這個方案頗為認同,因此罕見地沒有出言嘲諷,而是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刺殺冷清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所以每一步都要計算到極限,以最低的代價,換取最多的利益,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線之機。」

  「最低的代價……」

  二人低聲自語,目光緩緩看向方清許。

  「果然,難怪你會將計劃告訴一個練氣期的雜役,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狂刀」暗地裡想到。

  「夜梟」對方清許解釋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而且我們二人獨自面對冷清秋,承受的兇險只會比你面對戰靈獸更大。」

  方清許似乎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刻,只是冷笑道:「我只是鍊氣期弟子,就算是用命去拖時間,也不可能堅持多久。」

  「你放心,這一點我早有準備。」

  「夜梟」淡淡一笑,從指尖佩戴的儲物法器中一抹,便有幾張符紙憑空出現在手中。

  「三張金光符,全力加持下你的速度與修至巔峰的『御風術』基本持平,戰靈獸很難追得上你。」

  「然後呢?」

  「等到金光符耗盡後,死掉?」

  方清許神情冷漠,反正橫豎一死,為何我要為你搏得一線生機?

  他並不是沒有犧牲精神,而是面對兩個從未打過交道的陌生人,尤其還是兩個魔修,方清許寧願去死,也不會這樣做。

  「不,有機會。」

  「夜梟」說道:「只要你切記一路逃往玄寒境深處,就可以有一線生機。」

  「在極端環境下,戰靈獸的感知會大幅下降,只要你找准機會,不見得沒有活路。」

  「如果你不放心,甚至可以在玄寒境深處擊殺戰靈獸。」

  「戰靈獸固然強大,可還是存在弱點的,它額間的獨角是大部分力量的源泉,亦是致命的傷口。」

  方清許沒有說話,只是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夜梟」。

  弱點?

  只有對於同層次的修士,那才叫弱點!

  而且玄寒境深處是什麼鬼地方?

  戰靈獸靈覺會降低,難道我就不會嗎?

  「夜梟」顯然也清楚,只有這些是無法說服方清許去冒險的。

  他有些猶豫地又從儲物法器中取了一張金色符紙。

  「金光符不能再多給你了。」

  「金身符一張,可抵禦一次致命攻擊,有極限,但只憑戰靈獸肯定無法突破這一極限。」

  方清許不太相信:「你會這麼好心?」

  夜梟說道:「任務失敗,我們全得死,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方清許還是覺得有些古怪,不過他的這番話倒是還有道理。

  「好,我答應了。」

  他探手去取符紙,然而夜梟的反應更快些,迅速將其收回了儲物法器。

  他哂笑說道:「遇到戰靈獸再說。」

  「萬一我們運氣好,裡面只有一個重傷的冷清秋呢?」

  「隨便。」方清許面無表情地說道。

  「夜梟」點了點頭,繼續描述計劃的下一步。

  「解決了冷清秋的戰寵,接下來我們遇到的大概便是冷清秋身上的各種極品靈器了。」

  「最危險的是那把劍!」

  「蒼流!」

  沉默了很久的「狂刀」忽然開口,眼神中透出異樣的光芒,三分興奮,七分貪婪。

  難怪代號「狂刀」。

  「夜梟」提醒道:「蒼流最是麻煩,但絕不會只有蒼流劍。」

  「根據情報來看,冷清秋擁有的極品或以上的法器,包括鎮妖印、飛雲劍……」

  「行了……別說了,聽得老子頭疼!」

  「狂刀」有些抓狂,再這樣下去,他連踏入玄寒境的勇氣也還有了!

  夜梟如其所願,沒有繼續漲他人志氣,而是講了些提高士氣的話。

  「這一關避無可避,這些誕生了『靈識』的法器可沒有戰靈獸那麼好糊弄,它們會付出一切代價保護冷清秋。」

  「我準備了一些針對靈器的手段,或許有效。」

  「狂刀」癲狂地笑道:「九死一生的闖過去,去賭冷清秋的狀態!」

  「賭對了,殺了冷清秋,我們活。」

  「可若錯了,只能來世再見了。」

  「這就是最後一步。」

  「夜梟」卻說:「不。」

  「殺死冷清秋,並不是最後一步。」

  「活著逃出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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