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寒
「狂刀」瞠目結舌地看著「夜梟」一本正經說出「活著逃出去才是最後一步」這句話時，差點沒忍住要為他的樂觀來點掌聲。
「夜梟」對此熟視無睹。
「左護法答應過我，這次任務完成後會將我調回魔教做事，並提前在山下布置了一些小動作。」
「如果這次任務成功，玄寒境必然大亂。」
「短時間內大量高手入境，必然會造成空間不穩，而這便是我們逃走的機會。」
「你們二人一切如常，各自回去閉關地修行。」
「而我會第一時間離開宗門，用不了多久我失蹤的消息就會散開，並且會被認定為刺殺冷清秋的兇手。」
「不過這個時間，我大概已經回到了魔教本部，他們奈何不了我。」
「這樣一來，你們就會安全許多。」
夜梟看了看方清許與狂刀，問道：「這就是計劃的全部，還有問題嗎？」
二人都選擇了沉默。
風險、威脅無可避免，計劃的一些改變並不會影響大局，關鍵還是要去賭冷清秋的「狀態」。
「好，我當你們沒問題了。」
「那麼現在，行動開始。」
……
……
自從方清許踏上修行路至今，還是第一次感到寒冷。
玄寒境的風雪與凡間不同，刺骨的寒意仿佛凝成了實質，像無數根細針刺進了靈脈。
方清許甚至覺得，如果長時間暴露在風雪裡，他全身的靈脈都會被封殺，最後活生生被凍死在這裡。
不過相應的，這片空間內的靈氣濃郁程度至少是玄靈宗的五倍以上，而且隨著寒氣入體，另有特殊效果。
在此地修行寒冰屬性功法，必可事半功倍。
「破空鐮」的效果與「夜梟」的描述並無二致，很輕易地便從沉玉谷開啟了一扇扭曲的空間，跨過那片空間，方清許三人便直接來到了玄寒境深處。
夜梟指著白茫茫的前方：「前方的雪山下有一處洞府，應該就是冷清秋的閉關地，那處洞府的等級很高，以我現在的地位哪怕消耗多少貢獻點也無法進入，進去之後會遇到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無非是兩種情況，要麼我們死，要麼冷清秋死。」刺骨的寒風早已封死了退路，狂刀眼底只剩下灼熱的戰意。
他拔出背上的血色闊刀。
那柄刀的結構很古怪，刀身銘刻著毫無規律可言的深褐色紋路，刀鋒的前三分之一位置留有倒齒，像是刀鋒崩碎後只經過簡單打磨，就直接拿過來用的。
「果然是戰靈獸！」
夜梟率先發現了洞府外的危機，第一時間看向了方清許。
「方兄，這頭畜生就交給你了。」
方清許順抬眼望去，只見一頭深墨色的巨獸靜靜守在洞府外，外形類似於傳說中的神獸麒麟，四肢卻是要修長一些，而且頭頂生出具有類金屬光澤的獨角，格外的醒目。
「放心吧，既然答應了，我會將它引走的。」
「不過，你們最好祈禱，洞府里不要有更麻煩的傢伙。」
方清許並沒有過多計較與猶豫。
畢竟在玄寒境待的越久，危險也就越大。
「夜梟」不忘提醒：「它的弱點是獨角，毀掉它，戰靈獸的戰力至少會下降一半。」
方清許沒有回應，徑直走向戰靈獸。
無需任何挑釁行為，戰靈獸的能力之一是感知殺意，從方清許上前的那一刻開始，在戰靈獸的視野里，他的顏色就變成了黑色。
洞府外，一對漆黑如墨的眼睛緩緩睜開。
戰靈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正在接近的敵人，有點莫名其妙，明明如螻蟻一般弱小，怎麼散發著如此恐怖的殺意呢？
它的靈識很高，不過並不足以支持它想通這一切，不過它記得主人離開前下的命令，那就是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閉關地！
或許是五百米，或許是三百米，當方清許踏進某個區域，戰靈獸動了。
沒有絲毫預兆，在風雪裡如同一道黑光，瞬息而至。
「跑！」
方清許二話不說，當即使用一枚金光符，拔腿就跑。
待到戰靈獸與方清許離去，狂刀和夜梟才悄悄朝著洞府靠近。
「這傢伙果然好騙。」
「是啊，這傢伙的確好騙。」
狂刀問：「我是在說戰靈獸好騙，你又是在說誰？」
「夜梟」淡淡道：「剛才你沒有阻止，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狂刀沉默了一下，說道：「戰靈獸的獨角的確匯聚了大部分力量，可那同樣也是戰靈獸最強大的地方之一，豈是這麼容易就能毀掉的？」
「讓別人送死，至少別給太多虛假的希望。」
夜梟說道：「只有這樣，才能爭取更多時間。」
「看開點。」
「至少那三張金光符是真的。」
「？？？」
狂刀差點叫出聲來：「難道金身符也是假的？」
……
……
另一邊，對此一無所知的方清許帶著戰靈獸一頭扎進了風雪深處。
可視範圍嚴重受阻，體內靈力流淌速度顯著變慢，方清許一路幾乎是完全依靠金光符，甚至連方向都不敢輕易改變。
然而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身後的那一道黑光依舊緊追不捨。
除了最開始金光符驟然加速的一小段時間內拉開了距離，後續戰靈獸的速度幾乎與金光符持平。
「不能這樣下去，否則三枚金光符耗盡，我必死無疑。」
「嘗試一些手段，至少對它造成傷勢，或許可以影響戰靈獸的速度，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利用剩餘的兩張金光符脫困。」
方清許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相信過「夜梟」的鬼話，更不打算和戰靈獸硬碰硬，嘗試摧毀它的獨角。
他之所以願意配合，一方面是因為「夜梟」的話很有道理，「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優勢」。
刺殺冷清秋是一個很困難的事。
「夜梟」和「狂刀」希望方清許為他們引走威脅，可方清許又何嘗不想讓他們去洞府內先一步探路呢？
面對未知狀態的冷清秋，可比面對已知狀態的對手可怕多了。
不過方清許也不敢耽擱太久，還是要想辦法早點甩開戰靈獸。
萬一那兩個廢物真死在了裡面，只憑他自己想對付冷清秋與送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