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來電顯示秦征
來到鄉下的第一天,陶瀠緊繃的精神得到了久違的放鬆。
這裡開闊明亮,一眼能望到很遠的地方。
只是晚上,她開始難受了。
住的地方太過安靜,比錦華園還要安靜,她睡不著。
陶瀠和舒然一個房間,舒然白天忙著一大堆人,這會兒早就睡了過去。
陶瀠側著身,拿起手機,將秦征放出了黑名單。
她的思緒不自覺地回到了早上。
秦征問完那句話就鬆開了她,只是眼神盯著她,等她的回答。
陶瀠生怕他又有什麼舉動,趕緊答應了他。
秦征這才笑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這麼遠,給你打電話有什麼用?」陶瀠嘀咕了句。
「那你這意思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去?」秦征扯唇一笑。
「我沒這意思。」陶瀠服了他的瞎解讀。
「好了,我說真的。」秦徵收斂了不正經的神色,「如果發生什麼你解決不了的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能有什麼事,陶瀠嘀咕了句。
他們一行人前前後後加起來十幾號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至於讓秦征去解決。
不過這份心意,陶瀠記下了。
她翻轉了身體,開始懷念秦征的汽修店,懷念那條街上偶爾路過的鳴笛。
翌日一早,陶瀠起得最早。
她洗漱後,沿著村裡的路轉了一圈。
回來後,舒然也起了,見她從外面回來,問了句:「你昨晚睡得很好啊,起那麼早。」
陶瀠呵笑一聲:「反正你睡得不錯。」
打了半宿的呼嚕。
舒然漱了口,說:「今天分組行動,我帶你去野外玩玩。」
今天收錄原生態環境音,要去村子後面的山林。
同行的除了她倆,還有錄音師、採風編導和一名輔助人員。
吃完早飯,他們就出發了。
舒然一腳踢在錄音師的屁股上:「你扛著設備還亂瞟什麼?」
錄音師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問問陶老師有沒有男朋友。」
倒是敢作敢當,舒然氣笑了:「有沒有男朋友都不是你能肖想的。」
錄音師嘆了聲氣:「沒福氣嘍。」
舒然白了他一眼,轉頭發現陶瀠在發呆。
她抵了抵人:「想什麼呢?」
「沒什麼。」陶瀠回神,牽強地笑了下。
剛才莫名其妙想到了秦征。
「你不會是想到秦老闆了吧?」舒然的眼底燃燒著八卦之火,「昨天來的時候我可看見了,他抱了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陶瀠辯解,「他是……他是要我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故意的。」
「哦……那你為什麼拉黑他?」舒然笑道,「你倆鬧矛盾了?」
「他一直給我打電話,我嫌煩,就拉黑了。」舒然的眼神直勾勾的,陶瀠撒不了謊。
舒然拉著她落後一步,一副要走在吃瓜第一線的架勢。
「一般朋友可做不來拉黑這個舉動,有這個舉動都是對方給的底氣,除非你不怕跟他鬧掰,你倆怎麼了?」
「說來話長。」陶瀠不太想說。
「咱倆在這半個月呢,還不夠你說的?我看你來的時候,坐在車上都沒精打采的,不會就是他惹的吧?今早的擁抱是和好的請求?」
「什麼和好的請求。」陶瀠被她說得臉紅,「就是他不知道怎麼認識了三姨,三姨覺得他人不錯,介紹給我了。」
「正緣啊。」舒然瞪大眼睛,「這都可以?所以你倆相親了?」
陶瀠點了點頭。
「那你倆鬧的什麼彆扭,即便看不上彼此,頂多尷尬吧?」
陶瀠:「……」
她該怎麼給舒然說呢?說她喝醉酒和秦征不但解鎖了舌吻濕吻,還肌膚相親了?
她覺得彆扭、尷尬、羞恥……一切陌生的情緒如潮水般湧向她,令她恐慌。
秦征相親後說跟她試試,不排除有那晚的原因。
陶瀠只知道,一段正常的感情絕不是從酒後亂性開始。
秦征可能是本著負責任的態度,她卻覺得大部分的錯還在自己。
所以她彆扭躲避,才會和秦征話趕著話鬧矛盾。
陶瀠不願說,舒然也不可能真逼她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保守的秘密。
天氣漸熱,一連幾天,陶瀠都沒睡好,舒然起初沒看出來,直至陶瀠中暑暈倒。
村裡的老中醫把了脈,說她暈倒的根源在於寢食難安,心思鬱結,體虛導致的中暑。
舒然不禁責怪自己:「咱們都來一個禮拜了,我竟然沒發現你晚上睡不好。」
「不怪你,是我沒讓你發現。」陶瀠安慰她。
「我說你怎麼一大早起來就拿著粉撲在那拍拍拍,我尋思著你也不是多愛化妝的人,結果是為了遮黑眼圈。」舒然簡直無語了,「你就不能跟我說嗎?」
陶瀠:「本來也不是過來玩的,熬過這幾天就好了,我明天休息,行了吧?」
舒然坐在床邊問:「是不是之前的事……」
孔承平這事,陶瀠後來還是跟舒然說了。
「有點陰影。」陶瀠說,「我在汽修店的二樓反而能睡得踏實。」
「其實……有沒有可能是秦征在,你才覺得踏實。」舒然試探了句,「畢竟是他救了你。」
陶瀠一怔,她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在高鐵站的時候,秦征當著陶瀠的面要了她的手機號碼。
還說:「陶瀠可能不好意思,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舒小姐可以打我電話。」
舒然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她坐在門檻上,給秦徵發了條信息:陶瀠在這裡睡得不是很好,今天中暑暈倒了,你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睡個整夜覺嗎?
秦征等不及回復,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舒然愣了下,接了。
「舒小姐,你會做飯嗎?」
「不會。」舒然尷尬道。
「很簡單的,我教你一下吧,給她熬個蓮子百合粥。」
「行。」舒然一口應下。
好在他們住的這家什麼都有,舒然還去網上查了下,百合清心,蓮子安神,很適合陶瀠現在的情況。
煮起來倒也簡單,只是需要提前浸泡。
傍晚時分,舒然端著一份蓮子百合粥進了屋。
陶瀠看見都驚奇了:「你還會煮這個?」
「嘗嘗看。」舒然笑得意味深長。
陶瀠接過,用白湯匙舀了一勺送進口中。
只一口,她愣了下,抬眸看著舒然:「你做的?」
「你吃出來了?」舒然覺得驚奇。
陶瀠下意識往門口望去。
「別看了,秦征沒來。」舒然說,「這是他教給我的。」
「哦。」陶瀠低頭繼續喝粥。
「不得不說,他對你還挺用心,這碗粥的功效合你症狀。」
陶瀠低著頭沒吱聲。
「你喝完自己刷一下,我得走了,今晚要給村民拍視頻,可能要很晚,你先睡。」
「好。」
舒然走後,陶瀠洗了碗,又去院中坐了會兒才洗澡上床。
她有些睏倦,但睡不著。
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也不知道看什麼。
就在她關閉手機的那一刻,鈴聲響了,陶瀠手腕一翻,看到了來電顯示——秦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