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終於碰面
陶瀠很不願意懷疑秦征,但沈曉凡這事實在讓她膈應。
什麼樣的關係能在他的房間裡拍照?
這個時間,秦征應該已經醒來了吧?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秦征洗完澡,被李明山一個電話叫走了。
忙了一天,剛要回家歇著,又被梁崇和裴瑾年堵在了公司門口。
邵明嶼和蔣曼寧在對面馬路的車上,秦征靠著車,失笑:「你們這陣仗要幹什麼?」
「你竟然一個人去喝酒。」梁崇誇張道,「我們不是人嗎?」
「……我就是覺得煩,隨意進了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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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也不知道你加的什麼班。」梁崇哥倆好地摟住秦征,「走,今晚不醉不歸。」
「不想去,很煩。」秦征推開他,「你們四個去吧。」
「越煩越要去。」裴瑾年拉住他,「什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秦征被拽上車,自己車都沒能開走。
既來之,則安之。
秦征一邊喝酒一邊將自己的煩惱和盤托出。
「事情就是這樣,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確實難辦。」梁崇難得正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得顧及陶老師母親的身體。」
「可陶老師明顯不願意這樣。」邵明嶼說。
秦征「嗯」了聲:「她搬回家之前,我跟她說了我會等她,她母親身體穩定一個禮拜,我們就恢復了聯繫。」
裴瑾年打了個響指:「你是想地下戀情的對吧?」
秦征「嗯」了聲:「我想著等她身體穩定,我再去給她解釋,無論怎麼樣,打我罵我都認。」
「可即便我將秦光啟送到了派出所,他也依舊不會去坐牢,消解不了那一份深值骨血的恨意。」
「其實,交通意外不至於讓人難以釋懷。」邵明嶼說,「讓陶瀠和她母親難以釋懷的是當初人還有氣吧,但秦光啟因為害怕而逃避責任,罔顧人命,這才是他們難以釋懷的地方。」
秦征羞愧難當:「你說的沒錯。」
「你家有去道過歉嗎?」邵明嶼問。
「道歉?」蔣曼寧看向他,「人都不願意見你,你怎麼道歉。」
邵明嶼看著秦征,秦征愣了愣,突然抬手握住邵明嶼的肩膀,神情很是激動。
梁崇和裴瑾年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激動個什麼勁。
還是他倆太笨了。
「對,是要道歉,我為什麼這麼遲才反應過來。」秦征痛恨自己看清得太遲。
「什麼意思啊?」梁崇摸不準頭腦。
「意思就是無論人家怎麼想,這件事是你家做錯的,就得有代表出面道歉。」邵明嶼說。
「是這樣的。」秦征雙手交握,迎來了一絲希望,「我回去就讓我爸登門拜訪,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我相信總會見到的。」
「是這個道理。」邵明嶼說,「你要記住,由秦叔出面是最好的,畢竟當年你才15歲,這件事跟你是沒關係的,如果你登門,人家只會覺得你是因為陶老師的關係而低頭,這樣一來,就會顯得道歉不誠心。」
「還有一點,你上門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道歉,不要提及你和陶瀠之間的事。」
秦征放下杯子起身,說:「瑾年送我回去。」
「這麼急啊?」裴瑾年跟著起身。
裴瑾年感冒,只有他沒喝酒。
「很急。」秦征說,「你們玩兒,我先回了。」
裴瑾年勾著車鑰匙,和秦征一道離開。
到家的時候,正好遇到秦光中。
寒暄了兩句,裴瑾年揮手告別。
「又去喝酒了?」秦光中看向秦征。
秦征:「沒喝多少,我這不是回來了。」
「來我書房,我有事跟你說。」
「正好,我也有事跟您說。」進門,秦征換了拖鞋。
喬玉莞迎上來問他倆吃不吃夜宵,被兩人一同拒絕。
進了書房,秦征率先開口:「您要跟我說什麼?」
秦光中沉默兩秒,說:
「如果她媽媽執意阻撓的情況下,陶瀠和你的事暫且先放一放。」
秦征沒急著反駁,平靜地問了為什麼。
「平心而論,我要是站在她的角度,大概也不會同意。」
「秦征,我們欠了人家一個道歉,一個遲了十四年的道歉。」
「道歉和一條生命比起來太過微不足道,卻能讓人區分良知。」
秦征微光微動,啞然:「我想說的是同一件事,希望由您出面去道歉。」
秦光中點頭:「現在的秦家是我在當家做主,自然由我去道歉。」
事實上,在此之前,他勸過老太太,但她心虛且固執,不肯道歉。
秦光中想來想去,李美娟身體不好,若是老太太真去了,再忍不住刻薄幾句,那就真的不可挽回。
「我問過你小叔,他願意道歉,但我先不帶他,萬一再刺激到李女士。」
秦征鬆一口氣。
「由我先去,等李女士願意見我,接受我的道歉,我會探她的口風,如果她願意接受你小叔的道歉,我會再帶他去贖罪。」
如此最好。
秦征抬眸:「爸,謝謝你。」
「我是你老子,輪得到你謝。」秦光中輕笑,「這件事不算為你,確實欠人家一個道歉。」
秦征微微點頭:「我先回房了。」
「去吧。」
秦征回到房間後,將陶瀠的照片反覆看了好幾遍,逼迫自己再等一等。
暗度陳倉只會讓李美娟更生氣。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穆星的生日上,給他挑選禮物。
穆星愛鞋,秦征給梁崇打了電話,請他幫忙參考。
碼數自然從舒然那兒要過去的。
一切就緒就等他生日那天。
許久未見陶瀠,秦征掌心裡都攥著緊張。
上次喝醉不算,他都沒能好好看看她。
當車輛駛過群山,望見連片的原木風格的建築群,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了胸腔。
一片兩片,雪花落下,陶瀠站在屋檐下抬手。
也太巧了,剛進屋,就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也不知道會下多大。
一輛黑色的越野無聲地接近,陶瀠側目,車上下來一人。
一身黑色大衣利落挺拔,兩人同時愣住,在半空中四目相對。
停頓幾秒,秦征走了過去。
陶瀠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秦征上前,將人堵在了廊檐的牆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