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身份猜測


  一眾考官,都放下了自己正在批閱的試卷,圍在那張考卷周圍,品評不斷。

  說是品評,實為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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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雖然是科舉詩詞的考官,卻也不認為自己有品評這種詩詞的資格。

  李延年坐在正中,一直沒有參與討論。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眾人的品評,目光始終落在那份卷子上。

  等到廳內重新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十首詩詞,十個意象,每一首都達到了甲上的標準,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

  沈伯安開口道:「十首詩詞,我覺得,都可以評為甲上,這次科舉的十佳詩詞,應該也是這十首了……」

  每屆科舉結束之後,他們都會評選出十佳詩詞,並且將評分前百的詩詞編成詩冊出版。

  這十首詩詞,必然是放在詩冊開篇的。

  李延年點了點頭,說道:「理應如此。」

  這時,顧懷遠抬起頭,喃喃道:「諸位不覺得,此事太過蹊蹺了嗎,大寧文壇如何,你我都很了解,倘若有人能在三天之內,寫出十首這樣的佳作,稱之為詩仙也不為過,更何況,他還要分出時間來完成文章和策論,留給這十首詩詞的時間,恐怕只有一天……」

  李延年看向他,問道:「懷遠兄的意思是?」

  顧懷遠喉嚨動了動,說道:「我擔心,這是舞弊……」

  顧懷遠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位考官,神色都是一凝。

  科舉舞弊可不是小事,一旦此人的詩詞,是通過舞弊來的,而他們又給他的詩詞評級為「甲上」,他們這些考官,也要被徹底調查。

  雖說他們問心無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個時候,沈伯安忽然開口道:「我覺得,應該不是舞弊,大家不妨想想,就算是有人提前知道了考題,但又有誰能寫出這樣的詩詞?」

  沈伯安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

  大寧最會寫詩填詞的幾人,都在這裡了。

  科舉詩詞一科的意象,是前一天晚上,從幾百個意象中隨機抽取的。

  平心而論,就算是事先給他們透了題,知道要寫哪個意象,他們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寫出這樣的詩詞來。

  不是不想。

  是沒有這個能力。

  若只是一首這種程度的詩詞,倒還有些可能,但每個意象一首,整整十首,誰能給他作弊?

  沈伯安看向眾人,緩緩開口:「大家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經他提醒,李延年和顧懷遠對視一眼,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異口同聲道:「陳長安?」

  沈伯安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他被人們稱作是青樓詩仙,但別忘了,他可不是只會寫青樓詩詞,那首《龜雖壽》就不說了,當日在望月樓,他也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寫出了兩首佳作,他的作品風格多變,如果有人能做到這一點,非陳長安莫屬……」

  關於陳長安,這幾日唯一的消息就是,他在科舉開考三個時辰之後,就離開了貢院。

  難道說,他只用了三個時辰,就寫出了十首這樣的詩詞?

  若是如此,他便不是青樓詩仙,而是真正的詩仙了……

  李延年看向這試卷的左上角,喃喃道:「九五二七……編號九五二七的考生,會是陳長安嗎?」

  「九五二七,什么九五二七?」

  就在這時,從這處偏廳的門口,忽然傳來一道驚愕的聲音。

  下一刻,林大學士就快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看了幾百份文章,早就頭暈腦脹了,想著下樓走走透透氣,從這處偏廳門口經過的時候,聽到了九五二七這個數字……

  九五二七……

  這不就是寫出那篇驚世奇文的考生嗎?

  林大學士一腳踏進偏廳門檻,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李延年,語氣急促的問道:「李大人,你剛才說九五二七,九五二七怎麼了?」

  李延年有些錯愕林大學士的表現,但還是解釋道:「九五二七是一名科舉考生的編號,詩詞一科,十個意象,他分別寫了十首詩詞,每一首都是甲上……」

  「什麼!」

  林大學士聞言,臉上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

  因為文章一科,目前為止,唯一的甲上,就是考生九五二七的考卷!

  他的詩詞,竟然也是甲上?

  不止是一個甲上,而是十個甲上!

  這個消息給他的震撼,還要大於看到那篇「勸學」。

  李延年看向林大學士,問道:「林兄,到底怎麼了,你也知道考生九五二七?」

  林大學士緩緩回過神,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才開口道:「就在剛才,九五二七的文章,被我們五位大學士一致評為甲上……」

  「什麼!」

  「他的文章也是甲上?」

  「這屆科舉,竟有如此奇人?」

  ……

  這一次,輪到幾位詩詞考官震撼了。

  文章甲上已是開創先例,十首詩詞全都滿評,更是聞所未聞。

  這意味著這位考生不僅精於一道,在文章和詩詞兩個領域,都具有碾壓其他考生的實力。

  林大學士補充道:「那一篇《勸學》,堪稱千古之文,毫無疑問是歷屆科舉文章之冠,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詩詞和文章竟然都能滿評,難道真的是文曲星下凡?」

  沈伯安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認真說道:「考生九五二七,八成就是陳長安,只有他能寫得出這樣的詩詞,只是沒想到,他的文章,竟然也寫得如此卓絕……」

  林大學士身體一顫,難以置信道:「陳長安,不是說他棄考了嗎,開考僅僅三個時辰,就離開了貢院……」

  眾人這才想起來,科舉第一天,開考僅僅三個時辰,陳長安便離開貢院,此事還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李延年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他不是棄考,他是已經寫完了……」

  廳內一片安靜。

  幾位考官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能在三天的時間裡,完成一篇甲上的文章,十首滿評的詩詞,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只用了三個時辰,就完成了這一不可思議的壯舉。

  沈伯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喃喃道:「三個時辰,他完成的,恐怕還不止這些,你們不會覺得,他只寫了文章和詩詞,沒有寫策論吧?」

  眾位考官對視一眼,目中震撼更濃。

  倘若他真有如此才能,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他的策論一定不會差。

  他不是棄考,而是在三個時辰之內,就完成了科舉的所有答卷……

  文章甲上,詩詞魁首,如果策論再一舉奪魁,他就不僅僅是這一屆科舉的狀元,而是大寧開國以來從未出現過的三科全冠……

  只用了三個時辰就交卷的三科全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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