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身份確定
果然是人紅是非多,陳長安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他受不了貢院的食宿條件,提前交卷,居然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好在前世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他除了練就了一個好的酒量之外,臉皮也被磨練的足夠厚。
當然,最大的成長還是,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他也能處變不驚,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從而沉著冷靜的做出決斷。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根本影響不到他。
而且他心中有數。
雖然是第一次參加科舉,他不知道大寧科舉的評判標準,但既然之前那些詩詞能火,他科舉答卷上的那十首,成績也不會差。
但凡考官有那麼一點詩詞鑑賞能力,「甲上」陳長安不敢保證,那些詩詞的任何一首,得個「甲」或者「甲下」,都是板上釘釘。
至於文章,策論,就算是運氣再不好,遇到了不懂的考官,得個「乙上」總不難吧?
不說名列一甲,如果他匯聚了華夏幾千年文化精華的那三張考卷,連個進士都中不了,那大寧文壇和朝廷,就真的是沒救了。
這官,不做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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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擺了擺手,笑道:「等到科舉成績出來再說吧,今天想吃什麼,我們去買菜……」
……
貢院。
文華閣。
科舉閱卷已經結束,文華閣一樓大廳,幾張長案並排擺在一起,案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已經批閱完畢,重新裝訂成冊的試卷。
幾道人影正坐在桌前,逐頁核對每份試卷的評級,將其登記造冊,然後根據三科綜合成績,排定名次。
這項工作已經持續了整整兩日,由暗衛全程負責,確保不受任何外部干擾。
雲戰就站在長案邊,雙手環抱看著這一幕。
陛下給他的命令是,考生糊名啟封的第一時間,便要將九五二七的身份告訴他。
暗衛們繼續核對,所有試卷的評級,最終匯入一份總冊,按照綜合成績從高到低依次排列。
九五二七那一行的評級和分數,沒有懸念地高懸在所有的名字之上。
三科甲上,這是自大寧開創科舉以來,前所未有的成績。
一名暗衛走上前,捧著一張紙,說道:「雲統領,所有考生的成績,都已核對完畢,按照成績排名,共錄取進士五十名,這是進士名單……」
雲戰接過那張紙,目光望了上去。
九五二七,七八二九,三五八七……,這是此次科舉的一甲三人。
此時,考生的糊名還沒有啟封,進士名單只是編號,並沒有考生的真實姓名。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對糊名名冊進行啟封,將考生的編號和名字一一對應,生成真正的進士名單。
雲戰看向那名暗衛,開口道:「啟封糊名名冊吧,逐一核對考生姓名,登記入冊……」
那暗衛應了一聲,取出一隻封著火漆的木匣,正是裝著考生名冊的匣子。
他小心地拆開火漆,打開匣蓋,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冊。
名冊之上,寫滿了考生的姓名,姓名之後,則對應著考生編號。
雲戰從他手中接過名冊,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後幾頁。
這一屆科舉,共有九千八百餘名考生參加,九五二七的名字,應該在極其靠後的位置。
翻到編號九千五百的考生之後,他的視線飛快下移。
九五二零,劉文正,青州。
九五二五,徐翰,豐州。
九五二六,杜若飛,宣州。
……
出於考生也許會重名的考慮,所有的考生名字之後,還有他們的籍貫。
雲戰的目光,瞬間鎖定那一行。
九五二七。
陳長安,京城。
雲戰看著那個名字,徹底愣在原地。
陳長安?
怎麼會是陳長安?
陛下明明告訴他,陳長安只寫了五六首詩詞,九五二七不可能是他,雲戰也相信了此事,並且告知了考官……
誰能想到,陛下說的,居然是錯的……
這個九五二七,就是陳長安!
很快,雲戰就意識到,不是陛下騙了他,而是陳長安騙了陛下……
他將名冊交給身旁的暗衛,說道:「繼續核對名冊和考生編號,準備張貼紅榜……」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文華閣,大步向貢院門口走去。
片刻後,御書房。
大寧皇帝坐在龍椅上,手中端著一個茶盞,正慢悠悠地品著。
這一屆科舉已經全部結束,今日就能張貼出進士榜單,除了陳長安之外,大寧又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能人,他的心情也暢快許多。
某一刻,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寧皇帝抬頭看去,雲戰大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奇怪。
大寧皇帝立刻放下茶杯,起身問道:「怎麼,名冊核對完了嗎?」
雲戰躬身道:「回陛下,已經全部核對完畢,進士名單已經排出。」
大寧皇帝迫不及待道:「九五二七是誰?」
九五二七的身份,他好奇已久,幾乎是強忍著提前啟封糊名的心思,堅持到了現在。
雲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許久才道:「回陛下,考生九五二七,是陳長安……」
御書房內陷入安靜。
大寧皇帝愣了一下,再次看向雲戰,問道:「哪個陳長安?」
雲戰道:「就是陛下知道的陳長安。」
大寧皇帝再次愣住。
最開始,他就認為九五二七就是陳長安,但是陳長安親口告訴他,他只寫了五六首詩詞,才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以為九五二七另有其人。
現在雲戰告訴他,九五二七就是陳長安……
要麼是雲戰在騙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是陳長安在騙他了。
大寧皇帝坐回龍椅,臉上的表情有些生氣,又有些無語,拿起茶杯又放下,喃喃道:「這個混帳小子,連朕都敢騙,這可是欺君……」
雲戰想了想,解釋道:「他那個時候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可能是不想招搖……」
大寧皇帝端起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算了,不知者無罪,念在他不知道朕的身份,先饒過他一次……」
隨後,他再次站起身,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笑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啊,只有這小子有這個本事,朕果然沒有看錯人,昭月也沒有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