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陳長安的猜測
自從受傷中毒之後，陳長安就徹底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一連幾天，各種滋補藥材像是流水一樣湧入小院。
有大寧皇帝賞賜的百年老參、靈芝、雪蓮，也有京中富商巨賈送來的燕窩、鹿茸、蟲草，清霜都一股腦地收下了。
這幾天，為了保護他，她吃住都在這裡。
陳長安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休息，洗漱吃飯，甚至連洗澡都有人伺候，如果不是他堅持拒絕，家裡的幾個丫鬟，甚至會在他小便的時候替他把握方向。
陳長安的身體是有些虛弱，但還沒有虛到那種程度。
而且，在各種名貴補品不要錢似的大補之下，他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有勁了。
這些日子，並沒有其他的事情，只需等待一個月後的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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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是大寧科舉的最後一關。
不過，和省試不同，殿試的意義，對於大多數進士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省試張榜之後，貢院其實已經按照成績，排出了一甲二甲三甲的具體名次。
殿試的作用，是確定狀元，榜眼，探花，倘若二甲三甲的進士們，在殿試上有極其亮眼的表現，名次還能得到進一步的提升，不過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陳長安是一甲第一名，但不一定是狀元。
歷屆科舉之上，省試一甲第一名，在殿試上被二三名翻盤的事情，也不少見。
對於狀元，陳長安還是要盡力爭取的。
狀元初入職場，就能被委任正六品的官職，榜眼和探花則是從六品。
別小看這半級之差，從六品和正六品這半級，升職較快的京官需要五年以上，如果是地方官，則需要十年以上，成為狀元，就能比榜眼探花少走五到十年的彎路。
對於殿試，倒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
殿試存在的意義，並非是為了選拔人才，更多的是出於政治考量。
經過殿試錄取的進士，可以說都是天子門生，殿試的存在，進一步加強了皇權，是皇帝彰顯絕對權威、籠絡天下學子的一個舞台。
殿試的考核標準，從來都不固定，而是要看皇帝的喜好。
有時候殿試考文章，有時候考詩詞，有時候考策論，有時候三選其二，又或者三者皆考，所有考生的試卷，都由皇帝親閱，在這場考試中，皇帝是唯一的主考官。
和其他兩人相比，陳長安的優勢是足夠大的。
殿試就是走個流程，除非得罪了皇帝，又或者在殿試上的表現實在太差，否則殿試的結果，不會大幅地改變省試排名。
陳長安走出房間，坐在院內的石凳上，陷入思索。
昭月公主為陳長安端來一碗藥膳，微笑說道：「殿試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當今陛下這麼看重你，殿試一定不會為難你，考的無非是文章、詩詞、策論，這些都是你擅長的……」
陳長安微微點頭，其實他擔心的並不是殿試的事情。
那兩位太醫說，他中的是燕國密諜司的奇毒，燕國的刺客，經常將這種毒藥抹在兵器上，而他們所刺殺的對象，就算是沒有當場殞命，也會在不久之後毒發身亡。
陳長安是唯一一個例外。
陳長安不信什麼運氣，也不認為這是穿越者的主角光環，他覺得，他能死裡逃生，一定有原因。
太醫原本已經判了他死刑，而在傾城姑娘離開之後，陳長安就醒了。
他雖然不知道傾城姑娘做了什麼，但他猜測，他能死裡逃生，應該和她有關。
思來想去，陳長安還是決定找她問問。
宮月姑娘離開後不久，他也站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清霜從另一處房間走出來，見狀立刻走上前，問道：「你去哪裡？」
陳長安道：「去群玉樓。」
清霜頓時蹙起眉頭，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去逛青樓？」
陳長安搖頭道：「有件事情，我想問一問傾城姑娘……」
清霜一臉八卦地湊上前，問道：「什麼事？」
陳長安搖了搖頭，說道：「什麼事情你就別管了，幫我準備馬車吧……」
……
群玉樓內，熱鬧非凡，各處雅間之中，絲竹聲不斷。
顧傾城本就是京城第一清倌人，陳長安的兩首詩，更是將她的名氣，抬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高度。
作為群玉樓的鎮店頭牌，她每天只會演奏三首曲子。
那些客人們聽不夠，也懶得再去其他地方，便會選擇群玉樓的其他姑娘。
三樓某處雅閣之內，顧傾城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本書，是花婆婆給她的。
書上記載了很多南疆巫蠱教的蠱術和毒術，她對這些，原本是不感興趣的。
為了救陳公子，她答應了花婆婆，要做她的弟子，繼承她的衣缽，便不能食言。
這時，一個丫鬟推門進來，站在門口道：「傾城姐姐，陳公子來看你了。」
顧傾城愣了一下，飛快地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放進抽屜。
陳長安已經邁步走了進來，顧傾城匆忙起身，上前道：「陳公子，你怎麼來了，你的身體好些了沒……」
想到偷偷吻他被他發現，她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紅暈。
陳長安微微點頭，說道：「多謝傾城姑娘關心，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簡單的寒暄了兩句之後，陳長安看向顧傾城，開口道：「有件事情，我想問問傾城姑娘……」
顧傾城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想問什麼，臉色更紅，垂下目光，說道：「公子問吧……」
陳長安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我想問的是，我中了燕國奇毒，昏迷不醒的時候，是傾城姑娘為我解毒的嗎？」
顧傾城還以為陳長安要問的是自己偷偷親他的事情，聞言心裡稍稍的鬆了口氣，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花婆婆交代過，不能泄露她的身份。
她也不想自己在陳公子心中的形象，變成整日與毒蟲為伍的南疆妖女。
顧傾城臉上適時地露出茫然之色，喃喃道：「陳公子在說什麼，我，我不懂什麼醫術，也不會解毒……」
看著她疑惑的表情，陳長安的心中，也不由升起了幾分懷疑，難道他猜錯了？
他再次看向顧傾城，片刻後，搖頭道：「沒什麼，是我想錯了……」
顧傾城嫣然一笑，轉移話題道：「陳公子是大寧的英雄，自有上天庇佑，就連閻王爺也不願意收你，傾城為公子撫琴一曲，祝願公子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