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與拓跋珂的初見


  「陳長安……」

  拓跋珂站在人群之外,輕輕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終於明白,為何陳長安的文章詩詞,在寧國的傳唱度如此之高。

  此人身世坎坷,才華蓋世,還善於經商之道,手握萬貫家財,不忘貧苦百姓。

  燕國這些年步步緊逼,屢屢在文道之上壓制寧國,本已讓寧國文壇日漸頹靡、士氣低迷。

  可自從陳長安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寧國文道頹勢徹底逆轉,點燃了整個寧國文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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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人物,難怪能得萬民傾心、朝野器重。

  拓跋珂眼底異彩連連,惜才之意愈發濃烈。

  而她身側的慕容鐸,聽完陳長安的所有事跡,心中的殺意已經攀升至頂點。

  兄長之死、燕國之辱、盡數源於此人。

  此子不除,後患無窮!

  拓跋珂忽然轉頭看向身旁的慕容鐸,淡淡說道:「你先回使館吧,我一個人在城中轉轉。」

  慕容鐸面色一變,立刻道:「殿下,此處是大寧京城,您獨自出行,太過危險……」

  拓跋珂擺了擺手,說道:「正因為這裡是大寧京城,才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有你在我身邊,反倒顯眼……」

  慕容鐸堅定道:「殿下,這萬萬不能!」

  拓跋珂想了想,說道:「若你實在放心不下,就跟在我的身後吧,不過不能跟得太近,以免引人注意。」

  慕容鐸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頭道:「遵命。」

  拓跋珂率先走了十餘步,詢問一名路人道:「請問一下,清霜坊怎麼走?」

  聽了那說書先生講的有關陳長安的事跡,拓跋珂心中充滿了對他的好奇。

  據說這清霜坊是陳長安的產業,她打算去看看。

  清霜坊在京城極有名氣,那路人指了指南街的方向,說道:「從這裡直走,過三個路口,再左轉,大概盞茶功夫就到了……」

  拓跋珂道謝之後,匯入人流,向城南的方向而去。

  城南正街。

  清霜坊。

  因為季節的緣故,花瓣的原料稀缺,清霜坊的大部分香水早已售罄,只有幾種梅花香味的售賣。

  此刻的店鋪之中,一個客人都沒有。

  這並非是店鋪的生意不好,而是清霜坊的客戶,非富即貴,絕大多數客人,都有專人上門服務。

  某一刻,一道身影,緩步走進店鋪。

  珍珠抬頭看了一眼,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笑問道:「這位公子,想看點什麼,店裡現在只有幾種梅花香味的香露和香脂……」

  拓跋珂的目光在店鋪內掃過,輕聲道:「我隨便看看。」

  她走到貨架旁,目光緩緩掃過。

  架上擺著清一色的青瓷小瓶,瓶身描著淡墨梅枝,素雅精緻,看著便賞心悅目。

  她伸手取下一瓶梅花香露,拔開瓶塞的瞬間,一縷清寒梅香漫了出來。

  不是尋常香料那種甜膩沖鼻的濃香,而是像冬日裡梅花所散發出的自然香味,清而不淡,幽而不散,聞著便覺心神一靜。

  她又拿起一旁的梅花香脂,聽著珍珠的介紹,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這小小的東西,不僅能夠清潔,保濕和潤膚,居然還有預防疾病的作用?

  她看向珍珠,問道:「這些東西,都是陳長安陳公子自己琢磨出來的?」

  一提到陳長安,珍珠眼睛瞬間就亮了,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崇拜與驕傲。

  「那當然啦!」

  她看著眼前的客人,無比自豪地說道:「我們家公子可厲害了,不僅會做生意,寫詩寫文章更厲害,對了,今天要是在本店消費滿二十兩銀子,還送我們公子的詩集一本,詩集之上,還有我家公子的親筆簽名哦!」

  聽到陳長安的詩集,拓跋珂頓時來了興趣。

  在珍珠的建議下,她買了一瓶香露,一塊香脂,正好二十兩銀子。

  珍珠笑嘻嘻地從櫃檯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心道還是公子聰明,自從推出滿二十兩銀子送詩冊的活動之後,許多原本只打算買香露的客人,都會順手搭一塊香脂。

  拓跋珂接過詩冊,迫不及待地翻開。

  這本詩冊上,有著除科舉那十首之外,陳長安所有的詩詞作品。

  有山河氣魄,有風月柔情,有邊塞詩,有青樓詩,有詠物,有寫景……

  首首膾炙人口的詩句,全是陳長安所作,或豪邁壯闊,或溫婉清麗,風格多變,每一首都堪稱絕唱。

  世間才子,作品大多風格單一,或擅邊塞豪邁,或精風月婉約,鮮有兼容並蓄、樣樣登峰的人物。

  可陳長安的詩詞,包羅萬象,意境各異,每一首都直擊人心,絕非尋常文人矯揉造作的無病呻吟。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一定不會相信,這些詩詞都是一個人寫的。

  這般天縱詩才,稱一句當世詩仙,半點不虛。

  如此奇才,若是能為燕國所用,必然能振興燕國文脈,徹底超過寧國,也只是時間問題……

  濃濃的惜才之意,瞬間湧上拓跋珂心頭。

  她正看得入神,店鋪外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一道清朗溫和的男聲隨之響起。

  「珍珠,今天的生意怎麼樣?」話音落下,陳長安邁步走進店內。

  珍珠看到他,立刻笑著回話:「回公子,僅僅是店鋪,今天已經賣出去十幾瓶香露和十幾塊香脂了,還有幾家預定了不少貨,許多人都是衝著收集公子的詩集來的……」

  拓跋珂合上詩冊,抬眸望去。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寧的傳奇人物。

  他的事跡雖然驚心動魄,但他的人看起來平和溫潤,給人翩翩佳公子的感受,與拓跋珂此前幻想的形象一般無二。

  她對陳長安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地說道:「在下燕珂,久仰陳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公子不僅才氣無雙,樣貌也是一表人才……」

  陳長安抱拳道:「兄台謬讚……」

  拓跋珂卻輕輕搖頭,看著手中的詩集,坦然開口道:「公子太過謙遜,您的一篇《勸學》,已經成為蒙學文章,你的詩詞,就連未曾蒙學的孩童都會背,在下覺得,世人對公子作品的理解太過淺顯,公子詩文的真正厲害之處,不在詩文本身,而在詩文之外……」

  珍珠站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位客人說的話,她怎麼聽不懂?

  陳長安也愣在了原地。

  什麼他真正的厲害之處,不在詩文本身,而在詩文之外……

  《勸學》是命題作文,那十首詩詞,是他從海量的詩詞庫裡面選的,哪個有名選哪個,根本沒想那麼多……

  回過神後,他看著眼前的年輕公子,開口道:「兄台,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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