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皇帝偏愛
簾後，大寧皇帝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今日心情大好，大寧的文道，雖然不是在他手上衰落的，但也確實在他做皇帝的時期，跌落到了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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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倘若新科狀元真的被燕國人搶了去，後世史書上對他的評價，一定不會太高。
可以說，陳長安這次碾壓燕國人奪冠，很大程度上挽救了他的風評。
他略作沉吟，環視階下的一眾進士，開口道：「陳長安殿試上所做之詞中有一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古之先賢，帝王，如今皆已成為過往，我輩今人，當承先輩之志，勤勉奮進，開當世之新局，大寧的未來，就在你們身上。」
他的話里，帶著殷切的期許，字字激勵人心，讓一眾新科進士心神激盪，齊聲道：「謹遵陛下教誨！」
與此同時，他們的心中也極度好奇。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陳長安到底寫了什麼詞，竟然讓陛下在召見他們的時候，特意提及。
就在這時，陳長安上前半步，躬身道：「回陛下，這首詞，其實是臣專為陛下所作。」
陳長安雖然是科舉狀元，但用這樣的詞來夸自己，也未免太過狂妄，但換個人夸就不一樣了……
雖然這樣寫也有吹捧過頭的嫌疑，但單純的讓大寧和這個世界的其他朝代比較，最起碼他們是站在同一位置的……
不僅能將自己擇出去，還能拍陛下一個馬屁。
大寧皇帝聞言，微微一愣。
下一刻，他臉上那淡淡的笑意，就化作了極致的欣喜。
他此前品讀此詞，只覺氣魄無雙、格局通天，卻未曾深想深意，以為陳長安說的是他自己和這些年輕進士。
如今他親口說出，這闕詞的意義，立刻就不一樣了。
這是在誇讚自己，遠超這些帝王，乃是當世無雙的一代明君……
身為皇帝，誰不想被人這麼夸？
尤其是這闕詞若是能流傳千古，千百年後，當後人看到這首詞的時候，下意識就會認為，自己的功績，超越了這些帝王……
想到這裡，大寧皇帝就心神激動。
雖然他有自知之明，他目前的功績，還比不上這些有名的帝王，可內心就是舒暢無比！
自己沒有白對這小子好啊！
這一刻，他似乎有些體會到，那些青樓花魁，為什麼這麼喜歡陳長安了……
他的詩詞裡寫誰，誰就能獲得千百年的美名，這種人，誰不喜歡啊？
大寧皇帝心中大悅，忍不住拍掌道：「好好好，這闕詞，朕很喜歡……」
他透過簾幕看著陳長安，笑著問道：「你兩次為大寧立下大功，又有這般赤誠之心，朕若是不賞，未免有些賞罰不分，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朕滿足你……」
此言一出，其他進士看向陳長安的目光，立刻充滿了羨慕。
沒想到，這位狀元郎，不僅文采出眾，還這麼得懂人情世故……
早知道他們也在詩詞和文章里夸陛下了。
陛下親口問他，想要什麼賞賜，這份恩寵，別說是新科進士了，就算是一些朝中老臣，都從來沒有得到過……
陳長安雖然沒有在官場混過，但最基礎的人情世故還是懂得，皇帝賞什麼就是什麼，自己要就是不懂規矩了……
他沒有思考，躬身說道：「為國爭光，為君分憂，是臣子的本分，臣別無所求，也不要什麼賞賜……」
大寧皇帝微微點頭，說道：「你品性澄澈，不慕浮華，朕心甚慰，然為君者，需賞罰分明，有功則賞，有過當罰……」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還在京中租住，如今，你已是當朝狀元，仕林楷模，若是還租住陋室，居無定所，豈不是會讓人笑話……」
「這樣吧，朕賜你一座皇城邊的三進府邸，日後你上衙方便，就算作是你為國立功的獎賞……」
陳長安聞言愣了愣。
他沒想到，幸福居然來得如此突然。
他最初的夢想，就是嬌妻美妾大宅子，只是京城好地段的大宅子實在是太貴，他至今都買不起，沒想到這個夢想，會這麼突兀地實現……
如今大宅子有了，他的初心，就只剩下嬌妻美妾了……
回過神之後，陳長安立刻抱拳，高聲道：「臣謝陛下隆恩！」
大寧皇帝微微點頭，說道：「這是你應得的。」
包括張懷玉在內，一眾進士看著陳長安，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皇城邊上三進的府邸，價值最低也要數萬兩銀子，多少官員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陛下對陳長安，簡直恩寵到了極點。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是人家陳長安應得的。
兩次挫敗燕國的陰謀，幫助朝廷挽回顏面，還在殿試上寫詞誇讚陛下，陛下不偏愛他偏愛誰？
對於陳長安，他們心服口服。
這時，大寧皇帝的聲音再次傳來：「今日覲見完畢，諸位新科進士退殿休整，入夜赴御苑，參加瓊林盛宴。」
「謝陛下！」
一眾進士齊齊躬身叩拜，隨後依著尊卑位次，井然有序地緩緩退出大殿。
偌大的金鑾大殿，轉瞬便冷清下來。
大寧皇帝拿起桌上的紙箋，上面寫著的，赫然就是陳長安殿試之上的那闕詞。
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這闕詞，他越看越喜歡。
尤其是在得知，這闕詞是陳長安送給他的之後，他就更喜歡了。
大寧歷代先君，都沒有這樣一首量身打造的傳世之詞，他此刻的心情，比擊敗了燕國文人，守住文道魁首還要愉悅……
這小子，懂事啊……
思忖片刻後，他對著殿下侍立的宦官招了招手，那宦官立刻小跑上前，躬身道：「陛下……」
大寧皇帝將手裡的紙箋遞給他，說道：「這是陳長安在殿試上寫的詞，讓人抄錄一些，送到京城的各大文社詩社……」
那官宦接過紙箋，領命道：「遵旨！」
大寧皇帝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別忘了告訴他們，這闕詞，是陳長安為朕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