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奉旨查案
早朝結束,百官陸續走出大殿。
幾位皇子走在最前面,三皇子一臉的陰沉,大皇子和六皇子則是滿面春風,笑意盈盈。
這次事件,三皇子可謂損失慘重。
不僅要雙倍補回光祿寺帳上的虧空,還被陛下禁足在府中,這意味著未來一段時間之內,他徹底失去了參政議政的權力。
三皇子走了幾步,腳步猛然頓住。
他回過頭,目光在兩位皇子臉上掃過,咬牙道:「你們好手段,竟然在數年之前,就買通了本王府上的舊人,等的就是這一刻算計本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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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愣了一下,隨後道:「皇弟,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本王何時做過這種事情?」
六皇子的目光,則是在三皇子身上仔細的打量。
從蕭承業今日的態度來看,不像是在說謊,莫非,蘇景元真的不是他殺的?
若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難道是大皇子?
這一刻,他的心裡,也有些茫然了。
三皇子打量著這兩人,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具體是他們之中誰做的,但肯定是他們其中之一。
他咬了咬牙,陰沉說道:「你們等著吧,這筆帳,本王遲早會和你們算的!」
說完,他就大步離去。
只留下大皇子和六皇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大皇子看向六皇子,問道:「是你?」
六皇子聳了聳肩,說道:「我還以為是皇兄你呢……」
兩人目光對視,眼裡都是對對方話語的質疑。
有這種能力,又和蕭承業有這麼大仇的,只有他們兩個,不是自己,自然就是另外一位……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各自離去,心中卻對對方都多提防了幾分。
不多時。
三皇子府。
戶部尚書趙秉下朝之後,並未回戶部,而是來到了三皇子府。
他看著三皇子,目中也有幾分懷疑,開口道:「殿下,父親讓我問您,蘇景元,真的是您殺的?」
三皇子臉色漲紅,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怎麼連自己人也不信自己?
他深吸口氣,說道:「本王像是這樣的人嗎?」
趙秉看著三皇子,默然無語。
像。
很像。
在他心裡,三皇子就是這樣的人,他心胸狹隘,剛愎自用,經常不聽自己和父親的勸告,一意孤行,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王倫,竇文煥,孫明……
這些人,名義上是栽在陳長安手上,實則要不是三皇子主動招惹陳長安,根本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可惜三皇子自己,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
而正是因為了解三皇子,知道他剛愎自用,聽不進去勸諫之言,這些話,趙秉也不能直接告訴他。
他搖了搖頭,違心地說道:「殿下自然不是這樣的人,只不過,人言可畏,接下來這段時間,殿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府中,等著刑部和大理寺還殿下清白吧。」
三皇子雙拳緊握,怒道:「一定是蕭承乾和蕭承璟做的,這筆帳,本王遲早要和他們算!」
……
萬年縣衙。
下衙之後,陳長安沒有回狀元府,而是乘車前往宮府。
他昨天就和宮月姑娘約定好了,今天去宮府吃飯。
三皇子被禁足的事情,陳長安已經聽說了。
雖然按照他的推斷,在謀害蘇景元一事上,三皇子應該是被人算計了,但三皇子本就不是好東西,貪墨公帑也是真的,還處處和陳長安作對,陳長安當然不會吃飽了撐的,去給他鳴不平。
片刻後。
宮府。
晚宴的時候,陳長安見宮伯父的臉色不對,平時話很多的他,今日卻很少開口,不由問道:「宮伯父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大寧皇帝搖了搖頭,說道:「難事倒也算不上,只不過生意上有些不順,不過無傷大雅……」
他主動轉移話題道:「聽說,光祿少卿蘇景元死了,案子是你查的?」
陳長安點了點頭,說道:「是。」
大寧皇帝道:「外面都在議論,說光祿少卿是三皇子殺的,你怎麼看?」
「我?」
陳長安夾了口菜,說道:「我在縣衙看……」
大寧皇帝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覺得,蘇景元是不是三皇子殺的?」
陳長安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這件事情,恐怕只有三皇子自己知道了。」
昭月公主看出了陳長安不想提這件事情,主動開口道:「爹,吃飯的時候,還是不要談這些事情了……」
大寧皇帝擺了擺手,說道:「好好好,不說這些晦氣的事情。」
堂堂四品大員被人謀殺,他是真的生氣了。
謀殺這位四品朝廷命官的人,還有可能是他的兒子,這讓他更加生氣了。
為了區區幾萬兩銀子,便出手謀害正四品的官員,這些皇子所做的事情,讓他震怒又心寒。
不再想這件事情,他看向陳長安,問道:「你在縣衙怎麼樣?」
陳長安點頭道:「還不錯,雖然比在翰林院要忙上許多,但忙的都是有意義的事情,能為百姓多做些事情……」
大寧皇帝點了點頭,說道:「縣衙有縣衙的好處,翰林院脫離百姓,適合研究學問,地方上才能培養出懂得實務的官員,內閣閣臣,都有主政一方的經驗,你第一次做父母官,就是京縣,對以後的升遷大有好處……」
雖然他很清楚,三皇子干預內閣,讓陳長安當萬年縣令,不懷好意。
但這個京縣縣令當好了,壞事也會變成好事。
官場的資歷,不是憑空產生的,即便他是皇帝,想要提拔什麼人,也得按照朝中的規矩來,否則免不了要留下一個獨斷專行的名聲。
陳長安在萬年縣干出政績,日後進六部,進三省中樞,也沒有人能說出一個不字。
他拿起筷子,默默地吃飯。
經歷了早朝上那些腌臢事,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此刻飯桌上這種輕鬆的氛圍,讓他心頭的鬱悶,稍有沖淡……
他想起刑部遞交上來的摺子,蘇景元的案子能破,全靠陳長安,這件案子他很是重視,對於刑部和大理寺的能力,他心中是存疑的。
大寧皇帝再次看了陳長安一眼,心中已有決定。
第二天一早,陳長安像往常一樣,準時來到縣衙。
剛剛走進縣衙,他就發現氣氛不對。
所有的捕快衙役,都站在院子裡,縣丞沈文,縣尉劉奎,主簿錢百萬,也都畢恭畢敬地站著。
看到陳長安,一個面白無須的宦官走上前,笑著說道:「陛下口諭,光祿寺少卿蘇景元之死,疑竇重重,正四品大員被害,又牽扯到皇子,關乎朝廷體統,不可不慎,著萬年縣令陳長安,即刻全權徹查蘇景元一案,各部需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