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永平侯的感謝


  永平侯府。

  

  小侯爺張茂昨天在青樓過了一夜,被兩個青樓女榨得一滴不剩,回到家後,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砰!

  某一刻,他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閂應聲而斷。

  永平侯大怒著衝進房間,猛地將被子掀了起來。

  「逆子!」

  「你給我起來!」

  張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爹永平侯臉色鐵青地站在床前,嚇得整個人一哆嗦,瞬間睡意全無。

  「爹……」

  「這是怎麼了?」

  張茂從床上爬起來,一臉疑惑地發問。

  永平侯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從床上拽了下來,「啪」的一聲,就是一個耳光。

  「逆子!」

  「你說,你昨天在外面,到底幹了什麼!」

  張茂被這一耳光打懵了,捂著臉,一臉茫然。

  「我,我幹什麼了?」

  「我昨天在青樓睡了兩個姑娘,沒幹什麼啊,那兩個都是青樓女子,也不是良家婦女……」

  他被永平侯憤怒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喃喃道:「爹,到底怎麼了?」

  永平侯揪著他的衣領,怒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撒謊,萬年縣衙,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來了,說你涉及一樁命案,就在外面要拿你,你還敢說你什麼都沒幹?」

  「萬年縣衙,刑部和大理寺,命案?」

  張茂徹底清醒,他怎麼就涉及命案了?

  他昨天除了在青樓快活,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干,他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地想了一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這幾天他除了青樓,哪裡都沒去過,最多是今天早上掀了一個菜農的攤子,抽了他一鞭子……

  這件事情,不可能同時驚動萬年縣衙、刑部和大理寺。

  雖然他還沒有想明白,但毫無疑問的是,他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我沒有殺人啊爹!」

  「我真的沒有殺人!」

  「救救我,爹!」

  萬年縣衙,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起來抓他,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他是真的怕了!

  永平侯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心裡反而淡定了些。

  他知道這個兒子是個混帳東西,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吃喝嫖賭,無一不通。

  但真讓他殺人,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再怎麼說他也是侯爵,兒子沒幹過的事,也不至於平白被人冤枉。

  「走!」

  他一把拽起張茂,說道:「跟我出去,和幾位大人解釋清楚,你沒做過的事情,我們也不怕……」

  張茂被永平侯拽著,踉踉蹌蹌地向大門口走去。

  侯府門外,陳長安和杜勝呂唯騎在馬上,幾十名差役在他們身後站得整整齊齊。

  遠處,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很快,永平侯就拽著張茂,從府內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拱手道:「三位大人駕到,本侯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陳長安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了一枚令牌,在永平侯眼前晃了晃,說道:「本官萬年縣令,奉旨徹查蘇景元蘇大人遇害一案……」

  「今日一早,本官接到匿名舉報,永平侯之子張茂,和蘇大人遇害一案有所牽連,還請令郎跟我們走一趟吧。」

  永平侯聞言,腦袋頓時轟的一聲。

  蘇景元!

  光祿寺那位被謀害的四品朝廷命官?

  這兩日,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此案,他當然也知道,昨天早朝,有御史彈劾三皇子謀害朝廷命官,此案怎麼查到永平侯府了?

  他看著陳長安,連聲音都變了,搖頭道:「縣令大人,這,這絕對不可能,我家這個逆子,怎麼會和蘇大人的案子扯上關係?」

  張茂也終於知道怕了,拽著永寧侯的衣袖道:「爹,我真的沒有做,救我……」

  陳長安收起令牌,拍了拍永平侯的肩膀,語氣溫和下來,說道:「侯爺不要緊張,本官說了,只是例行調查,舉報人的話也不能全信,只是陛下讓本官徹查此案,皇命在身,任何線索,本官都要認真對待,只要令郎去衙門把事情說清楚,本官查實此案確實與他無關,會立刻放他回來的。」

  永平侯聞言,心裡稍稍放鬆下來。

  剛才他看到了那令牌,對方是奉旨辦案,行事謹慎一些也無可厚非。

  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傢伙,這麼大的案子,竟然栽贓誣陷到他兒子的頭上了,難道是另外幾個和他不和的權貴?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永平侯湊到陳長安身邊,壓低聲音道:「大人,到了縣衙,還請多多關照犬子……」

  一邊說,他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疊銀票,飛快地塞進陳長安袖中。

  陳長安見此,後退半步,說道:「侯爺要是體恤百姓,可以捐銀給衙門,修橋鋪路,撫恤孤寡……」

  永平侯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縣令大人不要他的私禮,而是要他將銀子直接捐給衙門。

  他立刻道:「是是是,是本侯考慮不周,本侯這就讓人捐一筆銀子給萬年縣衙,用於修橋鋪路,救助窮苦……」

  隨後,他看了張茂一眼,說道:「帶走!」

  兩名衙役拿著枷鎖上前,陳長安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案子還沒定,不用上枷鎖,讓他走著去吧。」

  永平侯感激地看了陳長安一眼,這筆銀子,沒有白捐啊!

  陳長安翻身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萬年縣衙走去。

  永平侯很想跟著,但又怕惹人非議,站在家門口,想到某件事情,咬牙說道:「該死的,要是本侯知道是誰舉報我兒的,本侯和你沒完!」

  長安縣衙。

  回到縣衙之後,陳長安沒有耽擱,直接開堂。

  張茂被兩個差役押著走進來,看到「明鏡高懸」那四個字,他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長這麼大,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審。

  陳長安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拍,張茂又一個哆嗦。

  陳長安看著他,接連開口。

  「張茂。」

  「本官奉旨徹查蘇景元蘇大人遇害一案,有人舉報你和這件案子有所牽連,本官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張茂拼命點頭:「大人請問,我一定老實回答!」

  陳長安問的問題很簡單,大概就是蘇景元遇害當天,張茂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有什麼人可以作證。

  張茂立刻道:「回大人,那天晚上,我在醉春樓喝酒,樓里的姑娘和老鴇都能給我作證,我根本就不認識蘇大人……」

  陳長安讓捕快叫來了醉春樓的老鴇,印證了張茂的話。

  他點了點頭,說道:「看來,的確是有人誣告你,這案子和你無關。」

  張茂長長地舒了口氣,剛才那麼大的陣仗,他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沒事了。

  「不過……」

  張茂剛要走,陳長安話音一轉,說道:「這件案子雖然與你無關,但是剛才接到報案,你今日在京城醉酒縱馬傷人,本官依律判你杖刑二十,並且賠償受害者的損失和湯藥費,共計十兩銀子,你可有異議?」

  張茂愣了愣,隨後就立刻點頭道:「沒有,沒有,這是應該的!」

  和牽扯進謀害朝廷命官的大案、動輒掉腦袋的後果相比,杖刑二十,賠十兩銀子算什麼,他此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一點兒都不計較這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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