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年掀桌！
見到在場的一眾人全都沉默不語，張年眼底的嘲弄更濃了幾分：
「剛剛不是很能說嗎？還敢跟老子放狠話？跟老子裝什麼大尾巴狼？」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老爺子喜歡慣著你這個痴呆廢物，老子可不慣著。」
這一番話音落下之後，張程文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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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年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這讓他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心裡他的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在張年兇悍的氣勢壓迫下。
甚至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咬著牙，把臉埋得更低。
「混帳，混帳東西。」
看到這一幕，一直強壓著怒火的張大山這會徹底破防了。
他本來還指望著張年發泄一通之後，能迫於他這個一家之主的威嚴，乖乖把工作交出來。
結果張年倒好，直接把路給堵死了。
越想越氣，張大山狠狠拍了拍桌子，指著張年破口大罵：
「逆子。」
「你這個逆子，孽障東西，好大的膽子。」
「是不是連我這個爺爺，你現在也不放在眼裡了？」
看著張年淡漠的樣子，張大山是真的氣瘋了。
他原本以為，張年性格軟弱好欺負。
自己只要擺出長輩的架子，隨便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就能輕鬆拿捏住這個孫子，把紡織廠工作要過來交給他最疼愛的四兒子。
這多完美啊？
老四進了城，老張家臉上也有光。
張年繼續留在村里種地，干苦力，可以狠狠壓榨。
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他死死的盯著張年，眼神里滿是怒火，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狠狠教訓張年一通。
可當他看到張年淡漠的樣子，又猶豫了。
因為他不確定，張年這個逆子會不會連他這個爺爺一起抽了。
「呵呵。」
張年面對張大山仿佛要憤怒的目光，突然笑出了聲。
他慢慢轉過頭，視線不再看氣急敗壞的老頭子。
而是落在了面前的八仙桌上。
桌子上擺著幾個大瓷盤子。
裡面裝著紅燒肉，還有一條燉得爛糊的大鯉魚，旁邊的碗裡還剩著半盆白面饅頭，肉香和魚香混雜在一起。
這伙食別說在村里了，就算放到城裡，也算是相當豐盛的。
比一般家庭吃的可好太多了。
張年靜靜的看著這些飯菜，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嘲諷意味越來越濃。
這些魚是他昨天冒著嚴寒，去村頭結著薄冰的河裡，一網一網撒出來的，這些肉也是他用自己平時乾重活攢下來的這點工分，好不容易去鎮上換回來的。
可是結果呢，這群人坐在桌子上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
而他張年，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一個人蹲在灶房的角落裡，啃著干硬的窩窩頭。
這些所謂的親人，吃著他用命換來的東西，轉過頭來還要算計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呼。」
想到這裡，張年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屋裡這些人，冷冷的說到：
「你們吃的還特麼挺好的。」
「挺能享受的啊。」
「老子連一口豬食都快吃不上了，你們吃這麼好。」
「這些東西，可全都是老子拼命弄來的。」
「你們吃？」
「你們有資格嗎？」
這句話，問得屋裡幾個人臉色一陣難看。
二叔和三叔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卻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他們心裡清楚張年說的是實話。
但他們又不敢承認。
鬼知道承認了，張年會不會趁機抽他們幾個大嘴巴子。
「呵呵。」
張年看到他們這副虛偽的模樣，嘴角的冷笑瞬間消失了。
沒有任何廢話。
他突然向前跨出一步，直接走到了八仙桌的跟前。
一雙手猛的伸出，抓住了桌子的邊緣。
就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的時候。
他猛的往上一抬。
「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張八仙桌被張年這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掀翻了，桌子在空中翻轉，重重的砸在青磚地面上。
「嘩啦。」
紅燒肉，燉鯉魚，白面饅頭，全都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飛灑到了半空中，稀里嘩啦滾落的到處都是。
油汪汪的湯汁四處飛濺。
滾燙的肉湯，直接濺到了旁邊二叔和三叔的身上。
兩人嚇得發出一聲驚呼，像兩隻受驚的耗子一樣，連連往後退去。
屋子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坐在桌旁的幾個人見到這一幕，全都瞪大了雙眼。
死死盯著滿地的狼藉。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震驚和恐懼，他們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張年從前的影子。
從前的張年唯唯諾諾，只要他們大吼一句，張年就不敢拒絕。
可是今天。
這小子不僅打了人，竟然還敢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掀桌子。
這種強烈的反差，給他們帶來的心理衝擊是難以想像的。把他們給嚇得一哆嗦。
二叔和三叔躲在牆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張年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殘羹冷炙。
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
他抬起腳，毫不客氣的一腳把腳下的飯菜給踢開。
隨後他冷笑著，看向了屋裡的幾個人，嘲弄的開口說到：
「一群吸血鬼。」
「吃著老子拼命弄來的伙食，也不覺得臉紅。」
「如今還想把老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機會給搶走。」
「想屁吃呢，今天老子就把話放在這。」
「老子把這些東西全部拿去餵狗，都比餵給你們這群白眼狼強。」
「至少餵狗了，狗還能對著老子搖一搖尾巴。」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衝著老子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