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張程文的算計!


  張程文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那裡嗎,聽著媳婦黃文麗那喋喋不休的抱怨。

  他心裡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忍不住再次咒罵起來:

  「就是啊,這小王八羔子,真特麼該死啊。」

  「今天是發了什麼羊癲瘋了。」

  「老子可是他親叔。」

  「是長輩。」

  「他爹死的早,老子替他爹管教他,替他去城裡享福,把紡織廠的工作名額孝敬給老子,難道有錯嗎?」

  「他一個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只會種地的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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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城能幹啥?去給人家紡織廠掃廁所嗎?」

  「老子替他去接這個班,那是看得起他。」

  「這小畜生居然還敢為了這麼點事,動手打老子。」

  「真是該死啊。」

  ……

  「說的不錯,這小畜生就是欠收拾。」

  黃文麗在一旁,把手裡的瓷碗磕在旁邊的木頭柜子上,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收拾張年。

  可她一想到張年的兇狠,又些遲疑了。

  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繼續說到:

  「不過。」

  「這小畜生現在變得這麼扎手,像個活土匪一樣。」

  「連你都敢往死里打,一點情面都不留。」

  「咱們難不成還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把工作交出來嗎?」

  「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求爸,讓爸做主把他趕出家門。」

  「讓他餓死在外面才幹淨。」

  「不過。」

  「把他趕走倒是無所謂,死活跟咱們沒有屁的關係。」

  「可是工作呢,那可是紡織廠的正式工啊。」

  「難不成咱們謀劃了這麼久的工作,就這麼打水漂算了?」

  ……

  「算了?怎麼可能算?」

  張程文聽到這兩個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

  他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裡閃爍著極度貪婪的光芒。

  「算個屁。」

  「老子費了這麼大的勁,憑什麼算。」

  「他有什麼資格不給老子?這工作本來就該是咱們老張家的。」

  「他個小畜生算個什麼東西,還想把這好差事獨吞了不成?」

  「你放心吧,老爺子最疼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我要什麼老爺子沒給過?」

  「今天張年這小畜生當著全家人的面,把老爺子的面子都給踩在腳底下了,老爺子能咽下這口氣?」

  「等著吧。」

  「老爺子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只要老爺子發話,施壓。」

  「這小畜生就算再能打,最後這個紡織廠的工作名額,還得乖乖落到我的手裡。」

  黃文麗聽到丈夫這麼說,也就徹底放心下來了。

  仔細在心裡一琢磨。

  確實是這個理。

  在這個家裡,老爺子張大山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的話就是聖旨。

  張年今天就算再橫,難不成還能真的把老爺子也打一頓?

  只要老爺子死死站在他們四房這邊。

  確定這工作就跑不了,她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這才算勉強落了地。

  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可是,她一想到剛才在堂屋裡發生的一切。

  想到張年的冰冷不屑,完全不把他們當人的眼神,剛才還被張年一腳踹在肚子上,到現在肚子還隱隱作痛。

  黃文麗心裡的火氣就又忍不住往上冒,目光變得越發怨毒起來。

  她咬著後槽牙,恨恨的說道。

  「那倒也是,有爸給咱們撐腰,他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不過老娘長這麼大,活了三十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羞辱。」

  「這簡直就是騎在老娘脖子上拉屎。」

  「這口惡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

  「剛才他在堂屋裡說的那番話,你都聽見了吧。」

  「一口一個廢物的罵你,根本沒把咱們當長輩看。」

  「要不是剛才他像瘋了一樣,老娘非上去抓爛他那張臉不可。」

  張程文聽著媳婦的話,也是氣得直磨牙。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連爬起來都費勁,只能暫時選擇忍耐。

  萬一在被張年給打一頓,可就真的下不了炕了。

  他伸出稍微能動彈的手,拍了拍黃文麗,眼裡滿是深沉的算計和陰險:

  「行了。」

  「你先別急著生氣,只要咱們把那個小畜生的工作弄到手了,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後在慢慢的算帳。」

  「你記住,老爺子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這是咱們最大的靠山。」

  「等工作辦好了,我去紡織廠上了崗。」

  「到時候我就是城裡人了,是高人一等的正式工人了。」

  「到了那時候。」

  「咱們再聯合老爺子,一起好好收拾他,新帳舊帳一起算。」

  「到時候我要讓他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求我。」

  「非得扒了他一層皮不可,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黃文麗聽著張程文的描繪畫餅,刻薄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年悲慘淒涼的下場,怨毒的嘀咕道:

  「對。」

  「就得這麼幹。」

  「先讓他囂張這兩天,等你的工作落實了,進了城。」

  「咱們再好好收拾他。」

  「老娘非得讓他知道知道,這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兩口子在這溫暖如春的東廂房裡,互相舔舐著傷口。

  同時又像兩隻陰暗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惡毒地盤算著。

  仿佛紡織廠的工作名額,已經牢牢捏在了他們的手裡,隨時都可以拿到,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一般。

  而張年不過是他們隨手都可以捏死的螞蟻,早晚要被他們踩在腳下。

  根本沒有將張年……給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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