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毒念頭!
聽著張大山那怨毒的咒罵聲。
一直守在旁邊的張程文,滿臉怨恨的連連點頭: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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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太對了。」
「這小畜生就是個白眼狼,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而且,還有他頂替大哥,去城裡紡織廠接班工作的事情。」
「您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幫我弄過來啊。」
「這小畜生算個什麼東西。」
「他大字都不識幾個,平時連個屁都放不響,他哪配去城裡當工人。」
「要是這個紡織廠的工作,真落到了這小畜生身上。」
「可就白白浪費了。」
「就他那個沒見過世面的慫樣,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說到這個工作,張程文的小眼睛裡,頓時閃爍起貪婪的光芒。
這可是城裡的鐵飯碗。
每個月不僅有定量的細糧和肉票,還有幾十塊錢的現大洋。
只要當了城裡的工人,以後走起路來都能橫著走。
聽著老四這番話。
躺在炕上的張大山,花白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在額頭上擠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他沒有立刻大包大攬,而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哎。」
「要是放在以前,那自然是好辦。」
「這小子就是個軟骨頭。」
「我只要咳嗽一聲,吼他一句,他連大氣都不帶敢喘的。」
「讓他把工作讓出來,他敢放半個屁?」
「可是。」
「就這幾天,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到底是怎麼了。」
「這小子竟然跟瘋了一樣,逮誰咬誰,完全不要命了。」
「現在要想從他手裡搞到這個工作,恐怕不簡單了。」
「這小畜生,現在不好對付啊。」
一看老爺子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張程文頓時急眼了。
他可是一門心思的指望著這個工作,去城裡過好日子呢。
「嘶。」
想到工作可能要吹了,張程文猛的站直了身子。
結果動作太大,直接扯動了褲襠的傷處,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還是強忍著疼,伸手指著後院柴房的方向氣急敗壞的喊到:
「總不能看著這個小畜生,繼續這麼囂張下去吧。」
「您看看他今天乾的都是些什麼事。」
「白天掀桌子,晚上打長輩,還拿著火把逼著您去給他拿大米。」
「他都快騎到您頭拉屎了。」
「無論如何,這次都必須得狠狠的支持他,好好的收拾他一頓。」
「要不然,都不知道這個家裡到底誰才是主人了。」
「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以後,還不得被張年這個混蛋騎在頭上拉屎?」
聽著老四的叫囂,張大山面色陰沉得可怕,整個人也沉默下來。
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到窗外呼嘯的北風聲。
還有順著風,從後院柴房裡飄過來的陣陣燉雞肉的香味。
這香味,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嘲諷。
他沉默了許久,腦子裡飛速的運轉著,盤算著各種陰謀詭計。
「對了,我有辦法對付張年這個小畜生了。」
突然,張大山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原本陰沉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陰險毒辣的冷笑。
仿佛已經看到張年跪下求饒,對他哭爹喊娘了。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爸,什麼辦法。」
張程文,張程武和張程軍一聽,全都眼睛一亮,湊了過來。
他們的眼底,全都是興奮的光芒。
「這小子現在不是狂嗎。」
張大山壓低了聲音,像是一條躲在暗處吐著信子的毒蛇:
「硬來肯定是不行了,咱們可以給他來軟的,給他下藥啊。」
「咱們村村東頭,不是有個陳寡婦嗎。」
「死了男人好幾年了,名聲一直不好,平時誰都不願意搭理她。」
「咱們只要想辦法,設計一下他們倆,這事不就成了嗎。」
聽到這話。
張程文一頭霧水,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不解:
「爸,您說明白點啊。」
「給他下藥,跟那個破鞋陳寡婦有什麼關係。」
「這怎麼就能把紡織廠的工作弄到手了。」
看著四兒子這副沒腦子的模樣。
張大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
之後,才低聲解釋起來。
「你是不是豬腦子。」
「這樣。」
「咱們找個機會,偷偷的在張年的飯菜里,或者是水裡下點那種猛藥。」
「等藥效發作了,他神志不清的時候。」
「咱們再想辦法,把他和陳寡婦關在一個屋子裡。」
「孤男寡女的,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吃了藥能忍得住?」
「然後讓他去睡了陳寡婦。」
「等事情辦成了,咱們就帶著村裡的人去抓個現行。」
「耍流氓是什麼罪名,那是得吃槍子的。」
「到了那個地步,他張年還有得選嗎。」
「他不想死,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乖乖的娶了那個寡婦。」
「陳家可是放過話的,要招個上門女婿。」
「然後他不就得入贅給陳家了嗎。」
「只要他入贅出去了,他就不算咱們老張家的人了。」
「到那會兒,這紡織廠接班的工作。」
「咱們再以長輩的身份去接手,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這番陰毒的計劃一說出來,屋裡的溫度似乎都跟著降了幾分。
為了一個工作,竟然要下藥陷害自己的親孫子,甚至要毀了他一輩子。
手段簡直令人髮指。
然而。
張程文聽完這個天衣無縫的毒計之後,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滿臉的抗拒。
他直接擺了擺手,一口回絕了這個提議。
「不行不行。」
「這怎麼能行呢。」
「爸。」
「要是真按您說的,如果他入贅到陳家那邊去了,成了陳家的人。」
「那咱們家裡的活誰干?誰起來挑水劈柴?地里又髒又累的農活誰去?」
「分配的任務豬,誰去割豬草來餵?」
「他要是走了。」
「日後,咱們家裡這大大小小的活計,誰來干?」
「誰還能像他一樣,不拿一分錢,連飯都不多吃一口,給咱們家當牛做馬?」
「所以……可不能放跑了張年這個小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