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算計老子?


  聽著張程文的蠢話。

  張大山靠在炕牆上,差點沒被這個蠢兒子氣得背過氣去:

  「你是傻了麼。」

  「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惦記著挑水劈柴的破事。」

  「你也不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就現在這小畜生這副無法無天的瘋狗模樣,逮誰咬誰。」

  「連老子這個親爺爺他都不放在眼裡,連房子他都敢點。」

  「就算他不入贅出去,就算把他強留在家裡。」

  「你覺得,他還能像以前那樣,老老實實的給咱家當牛做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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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山的話,就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

  迎頭澆在了張程文的腦袋上。

  直接把他給澆了個透心涼。

  這番話一出。

  不僅是張程文愣住了。

  就連站在旁邊的二叔張程武和三叔張程軍,也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三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他們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些天張年在家裡的一舉一動。

  白天在堂屋。

  張年一言不合,直接就把飯桌給掀了,熱湯熱飯灑了一地。

  剛才在柴房門口,張年一巴掌,抽得張程文滿地找牙。

  最可怕的是張年的目光,透著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辣。

  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顧忌。

  想起這些畫面。

  三兄弟的臉上,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一抹深深的恐懼。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張程文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褲襠,雙腿一陣發軟。

  他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顯然是被張年給打出心理陰影了。

  他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真把張年逼急了,大半夜趁他們睡著的時候拿把柴刀摸進來。

  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哎。」

  看著幾個兒子這副窩囊廢的模樣,張大山心裡滿是悲涼。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這小畜生如今養成了這麼大的氣性,骨頭算是徹底硬了。」

  「咱們現在想用以前這一套管住他,已經不現實了。」

  「把他強留在家裡不僅幹不了活,反而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既然這頭牲口已經不受控制了,咱們倒不如直接把利益最大化。」

  「村東頭陳寡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她家男人死得早,家裡沒個頂樑柱,她早就看上張年了。」

  「咱們順水推舟,把這小子塞過去。」

  「既解決了心頭大患,又能把那個金貴的工作名額給騰出來。」

  「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完老爺子這番的分析,張程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

  對啊。

  張年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留在家裡只會給他們找不痛快。

  把他趕出去,自己還能落個城裡工人的鐵飯碗。

  這筆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想通了這一點,張程文臉上的抗拒一掃而空,興奮的附和道:

  「沒錯。」

  「爸,您說的太對了,就是這個理。」

  「咱們就這麼幹。」

  「到時候給這小畜生下了藥,抓他個現行,看他還怎麼在咱們面前囂張?」

  「要是他不願意乖乖入贅,敢跟咱們反抗。」

  「那咱們就把事情鬧大,直接扭送他去公社,送他去吃槍子。」

  這話一出,屋子裡的幾個男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冷笑。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

  流氓罪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可是真正掉腦袋的死罪。

  只要事情敗露,引起了民憤。

  公社保衛科的人一旦介入,直接就是死刑起步。

  如果到時候張年抵死不從,不願意入贅去填陳寡婦這個坑。

  衙門大可以大義滅親。

  直接去公社舉報張年,把耍流氓的帽子死死的扣在張年的頭上。

  到時候。

  任憑張年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翻身。

  要麼,老老實實的低頭認命。

  乖乖的入贅到陳家,當一個被人戳脊梁骨的上門女婿。

  要麼,他就只能去刑場上吃花生米。

  總之。

  這是一條無解的死路。

  只要藥一下去,張年的前途和命運,就徹底被他們捏在手心裡了。

  看著四兒子終於開了竅。

  張大山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對。」

  「這樣一來,對咱們大家都有好處。」

  「除了這個定時炸彈,還能得實惠。」

  「只要他入贅了,徹底滾出了咱們老張家的大門。」

  「接班的工作,自然就是咱們的了。」

  「老四。」

  「到時候你就可以安心的拿著介紹信,去城裡紡織廠報到上班了,是不是。」

  張程文一聽到這話,整個人激動得都快要飛起來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穿著乾淨體面的藍色工作服。

  手裡拿著飯盒,趾高氣昂的走在城裡的大街上。

  他開心的咧開嘴,連臉上火辣辣的巴掌印都感覺不到疼了。

  臉堆笑,點頭哈腰的拍著馬屁:

  「爸。」

  「我就知道您在這個家裡,對我最好了。」

  「都聽您的。」

  「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全憑爸做主。」

  只要能進城當工人,別說是坑害自己的親侄子。

  就算是讓他去殺人放火,他也絕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行了。」

  張大山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張程文的表忠心。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事情還得趕緊落實下去。」

  「免得夜長夢多。」

  「別在這耍貧嘴了,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偷偷的去找一趟陳寡婦。」

  「記住,別讓人看見。」

  「你去跟她好好說道說道,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就說咱們願意把張年送給她當上門女婿,只要她配合咱們演好這齣戲就行。」

  「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辦穩妥了。」

  ……

  「好嘞,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這事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張程文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隨手抓起炕頭上的一件破棉大衣,胡亂的裹在身上。

  連身上的疼痛都忘得一乾二淨。

  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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