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瓮了!


  走進主屋,看到陳寡婦的一瞬間。

  張年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直接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呵。」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樣啊。」

  「這幾個老畜生,大費周章的擺下這麼一桌好酒好菜,心裡就沒憋什麼好屁。」

  「連陳寡婦這個外人都給請到家裡來了,還堂而皇之的上了主桌。」

  「看來。」

  「這是要在今晚準備收網,準備引我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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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借著這頓賠罪酒,把我直接送進陳寡婦的被窩裡啊。」

  「行。」

  「既然你們全家老小非要往死里作,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害我。」

  「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今天晚上,咱們就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看到張年坐下。

  原本坐在主位上抽著旱菸袋的張大山,立刻有了動作。

  他趕緊把手裡的煙杆在桌腿上磕了兩下,掐滅了菸頭。

  隨後。

  張大山從凳子上站起身來。

  滿臉堆笑的湊到了張年的身邊。

  他微微彎著腰。

  伸出那隻乾枯的如同樹皮一樣的手,重重的拍了拍張年的肩膀。

  「之前的事情啊,都是誤會。」

  「你年紀還小,脾氣有些沖,我們當長輩的也沒有處理好。」

  「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咱們再怎麼說,也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

  「這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一家人哪有解不開的結啊。」

  「現在。」

  「你四叔也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他是誠心悔過的。」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後院把那隻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專門燉了湯給你補身子。」

  「既然他都這麼有誠意了。」

  「你也就別放在心上了,把這篇翻過去,咱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聽著張大山這番滴水不漏,虛情假意的話語。

  張年微微低著頭,心裡忍不住的發出了一陣陣冷笑。

  簡直覺得荒謬滑稽到了極點。

  他活了兩輩子,太了解這群畜生的秉性了。

  上輩子。

  自己在老張家當牛做馬,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飯。

  累死累活的時候,可從來沒見過張大山對自己露出過這麼一副慈祥和善的表情。

  從來沒有聽過半句噓寒問暖的話。

  張年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清楚楚。

  張大山這個老絕戶,此時也就是為了坑自己喝下那碗加了蒙汗藥的雞湯。

  為了霸占自己那個進城當工人的名額。

  才硬生生的裝出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

  真是難為他這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在這裡演戲。

  就在張年心裡暗自嘲諷的時候。

  只見張大山這邊的場面話剛一說完。

  一直候在旁邊的張程文,就像是得到了長官命令的士兵一樣。

  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趕緊拿起了桌上的一個粗瓷酒杯。

  拿起酒瓶,在杯子裡倒了滿滿的一大杯劣質白酒。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諂笑,連因為挨打而腫脹的臉頰都擠成了一團。

  「對對對。」

  「爸說得太對了。」

  「大侄子,千錯萬錯,都是我不好。」

  「是我這個當長輩的豬油蒙了心,腦子犯渾。」

  「現在我想想之前對你說的那些混帳話,乾的那些不是人的事。」

  「我這心裡都過意不去,真是沒臉站在這裡見你。」

  「不過。」

  「大侄子,咱們就不說那麼多了。」

  「今天四叔所有的歉意,全都在這杯酒里了。」

  「你喝了這杯酒。」

  「咱親叔侄之間,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以後四叔絕對拿你當親兒子看。」

  張程文說得那是聲情並茂,口沫橫飛。

  就差沒當場掉下兩滴鱷魚的眼淚了。

  張年面無表情。

  他只是沉默的看著酒杯,一言不發。

  雙手穩穩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並沒有任何要伸手去接杯子的動作,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一秒。

  兩秒。

  三秒。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只剩下火炕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張程文端著酒杯的手舉在半空中,一直得不到回應。

  胳膊開始微微有些發酸發抖。

  看著張年遲遲不肯伸手接酒。

  張程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了。

  他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就像是漏跳了一拍。

  額頭上隱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他看著張年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著急了。

  張程文在心裡暗暗打鼓。

  難道這小子真的像老爺子說的那樣防備心這麼重。

  還是他察覺出這酒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要是這小子死活不肯喝,那今晚這局可就徹底黃了。

  自己這隻下蛋的母雞不就白殺了嗎。

  想到這裡。

  張程文趕緊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掩飾住內心的慌亂和心虛。

  他一臉裝模作樣的湊近了一些。

  語氣顯得十分關切和委屈的問道。

  「怎麼了,大侄子。」

  「怎麼不喝酒啊。」

  「是不是四叔誠意不夠,你心裡還在生四叔的氣呢。」

  「別放在心上嘛。」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你要是實在心裡有氣,等喝了這杯酒。」

  「大不了四叔一會繼續給你倒酒,繼續給你賠不是。」

  「當著全家人的面,賠到你徹底滿意,氣全消了為止,這總行了吧。」

  張程文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央求,眼神死死的盯著張年。

  看著張程文這副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抓耳撓腮的德行。

  看著他極力掩飾卻依舊漏出馬腳的心虛。

  張年終於有了動作,笑著搖了搖頭。

  「四叔。」

  「你這是哪裡的話。」

  「你把侄子看成什麼人了。」

  「既然四叔你都已經把話講到這份上了,都這麼有誠意了。」

  「甚至連賠罪酒都親自端過來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還會咬著過去的事情不放,怎麼還會放在心上呢。」

  「只是。」

  「咱們老張家,向來是最講究規矩的。」

  「這飯桌上的長幼尊卑,可是萬萬不能亂的。」

  「現在。」

  「爺爺和各位長輩們,都還沒動筷子,沒端杯子呢。」

  「我一個做晚輩的。」

  「怎麼敢不懂規矩,搶在長輩前面先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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