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食惡果!


  張大山端著酒杯,衝著桌上的眾人大聲的招呼了起來。

  「行了。」

  「既然孩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規矩咱們也不能破。」

  「大家都別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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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咱們一家人也別光看著了,都把杯子端起來。」

  「今天這頓酒,咱們好好的喝起來,喝個痛快。」

  有了老爺子發話。

  這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就變得熱絡了起來。

  哪怕這份熱絡是所有人都在硬生生的演戲。

  張程文也趕緊順坡下驢。

  他端著酒杯,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連同坐在一旁的陳寡婦,也跟著扭捏的端起了面前的杯子。

  陳寡婦那雙塗了雪花膏的手,胖得像發麵的饅頭。

  她端著酒杯。

  一雙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年那結實的身板。

  眼底流露出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渴望。

  在心裡暗暗盤算著,等這小子藥勁發作了,今晚該怎麼好好的收拾他。

  全部人。

  不管是老張家的人,還是陳寡婦。

  此刻全都心懷鬼胎,他們紛紛將手裡的酒杯舉向了半空中。

  「嗯。」

  張年微微皺了皺眉頭,做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

  隨後便把酒杯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

  整個過程。

  張程文雖然也在仰頭喝酒。

  但是。

  他的眼角餘光,卻像雷達一樣。

  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張年。

  看到這一幕。

  張程文整個人差一點就要激動得當場跳起來了,趕緊低下頭,把臉埋在酒杯後面。

  生怕自己那張因為狂喜而變得扭曲的臉,被張年給看出了端倪。

  他在心裡興奮的嘶吼著。

  瘋狂的嘀咕著。

  「喝了。」

  「這小畜生終於喝了。」

  「這混蛋可算是把酒給喝下去了。」

  「老子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防備心有多重呢。」

  「搞了半天,也不過就是個蠢貨。」

  「這一回。」

  「老子就不信你不死。」

  「這蒙汗藥可是我專門去鎮上弄來的猛藥,別說是一個人了,就算是一頭牛喝了也得趴下。」

  「還想讓老子跟你道歉?」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金貴的大少爺了嗎。」

  「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老子還治不了你了。」

  張程文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已經開始幻想明天早上,全村人圍觀張年和陳寡婦睡在同一個被窩裡的精彩畫面了。

  那個進城當工人的名額,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

  飯桌上。

  每個人都在表演。

  張年靜靜的坐在那裡。

  他雖然低著頭,沒有看張程文。

  但是。

  以他兩世為人的經驗。

  張程文和張大山那點細微的神態變化,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他隨便用腳趾頭想一想。

  都自然知道這夥人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

  無非就是在心裡瘋狂的嘲笑自己蠢,等著看自己藥效發作的熱鬧罷了。

  張年的嘴角微微上揚,直接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蠢貨。」

  張年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隨和的模樣。

  他心裡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晚上這桌酒席,這酒水裡早就已經被下了猛藥。

  老張家為他精心準備的催命符。

  可是。

  老張家這群人千算萬算。

  卻算漏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情。

  那就是,張年早就已經洞悉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今天一整天。

  張年雖然表面上待在柴房裡哪也沒去。

  但實際上。

  他的注意力全程都在悄悄的盯著張程文的一舉一動。

  就在傍晚的時候。

  張程文在廚房裡準備酒菜。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藥倒進了給張年準備的酒里。

  殊不知。

  這一切,全都被張年趴在窗戶縫裡看得一清二楚。

  他早就趁著張程文不注意。

  直接把那個被下了藥的酒壺,和張大山他們用來喝的大酒壺,給調換了位置。

  並且。

  為了保險起見,張年還特意在那個大酒壺裡,多加了一點從山上采來的能讓人昏睡發情的三步倒草藥汁。

  做完這一切,他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退了出去。

  動作行雲流水,根本沒有人察覺。

  ……

  所以。

  此時此刻。

  張年喝的這杯酒,不過是最普通的劣質白酒。

  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而現在,張大山、張程文還有陳寡婦他們幾個人喝進肚子裡的酒。

  才是實打實的。

  被張年重新下過猛藥的好酒。

  張年坐在凳子上。

  看著張大山和張程文因為喝了酒,洋洋得意的醜惡嘴臉。

  他心裡的冷意更甚。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陰的。

  那今天,就讓你們好好的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隨後。

  只見張年深吸了一口氣。

  他裝出一副有些感動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看著張程文,語氣顯得十分的真誠。

  對著眾人開口說道。

  「四叔。」

  「說實話。」

  「之前的事情,我脾氣太急,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頂撞了長輩。」

  「不過。」

  「既然四叔你今天都這麼說了,都把心掏出來了。」

  「那咱們過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誰也別再提了。」

  說到這裡。

  張年主動伸出手,再次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他衝著張大山和張程文比劃了一下。

  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來。」

  「大家一起喝酒。」

  「今天這雞湯燉得香,咱們幾個今天就拋開煩惱,好好的喝個痛快。」

  「誰也別藏著掖著。」

  說完。

  張年極其豪爽的揚起脖子。

  將杯中剩下的那點酒,再次抿了一大口進去。

  看到張年如此上道,不僅喝了酒,還主動勸酒。

  張程文和張大山父子倆,簡直樂得快要找不著北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

  自己手裡的酒壺早就被掉了包。

  他們手中的酒,早就已經被張年下了雙倍的猛藥。

  「好好好。」

  「這才是咱們張家的好男兒。」

  「喝個痛快。」

  張程文更是迫不及待。

  他生怕張年反悔,趕緊端起自己那個裝滿了加料酒的杯子。

  直接仰起頭,一仰脖子。

  幾口,就把一大杯烈酒全都灌進了肚子裡。

  甚至還砸吧了一下嘴,覺得這酒今天的味道格外的好。

  旁邊的陳寡婦見狀,也不甘落後。

  為了壯膽。

  她也端起酒杯,跟著喝了大半杯下去。

  幾個人推杯換盞。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間被推向了高潮。

  張大山和張程文頻頻舉杯,喝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可是。

  這份虛假的熱鬧,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

  張年混合了草藥的蒙汗藥,藥效發作得很猛烈和迅速。

  張年看張大山不斷揉著眼睛,看張程文身子搖搖晃晃。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哪裡是酒勁大。

  分明就是自己下的藥勁,徹底起來了。

  慢慢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他挺直了脊背。

  目光猶如看著幾隻待宰的羔羊一樣,冷漠的掃過桌子上的幾個人。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隨後低聲說了一句。

  「看來。」

  「差不多了,是時候,讓他們自食惡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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