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夏詩仙?他也配?


  大夏王朝,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蕭星越淡然看向殿上,龍椅隱在十二扇珠簾之後,只能看到一道模糊而威嚴的輪廓。

  但那君臨天下的壓迫感,卻籠罩著整個大殿。

  那位,便是大夏皇帝陛下!

  他死鬼老爹蕭君臨的結拜義兄,蕭星越名義上的大伯,李承乾!

  「蕭星越!你毀的不是我顧臨淵!你毀的是我們大夏文人的氣節!」

  身後哀嚎傳來,蕭星越瞟了眼,便見顧臨淵躺在擔架上,被幾個太監抬進了大殿中央。

  「陛下!請為小人做主啊!」

  吶喊間,顧臨淵褲襠處裹著的白布,隱隱有血跡滲出。

  百官看到這一幕,皆是兩腿一縮,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指責站在殿下的蕭星越。

  「世子!你這次太過分了!」

  「對呀!砍也不能砍那裡呀!哎喲我的媽!」

  蕭星越還未說話,門外,三十名身穿儒衫的詩人,已經陸續進來。

  「粗鄙之人!你如何擔得起世子之名!」

  帶頭的山羊鬍老者,看到蕭星越就一口說教:「你可知臨淵才氣無雙,乃我大夏文壇當今魁首!你廢了他,便是斷我大夏文脈!此罪當誅!」

  「就是!」一旁的胖詩人快速附和,「你蕭家世代將門,本就只知打打殺殺,如今更是出了你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孽障!你那八位兄長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要被你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其餘二十餘人也是義憤填膺!

  「陛下!此獠不除,天下文人必將心寒!我大夏禮儀之邦的名聲,將毀於一旦啊!」

  「蕭星越!你這蕭家的恥辱!你還有何面目立於這朝堂之上?還不速速跪下,以死謝罪!」

  辱罵聲,指責聲,詛咒聲,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向蕭星越拍打而來。

  「諸位稍安勿躁,容我說句公道話!」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國公朝服的老臣看不下去,勸說道:「九世子畢竟是蕭家獨苗!蕭家又有不世之功,我看事情並非不能緩和。」

  蕭星越挑了挑眉,心想還算有個明白事理的?

  只見老國公轉向龍椅方向,深深一揖:「陛下!老臣建議,只需將顧詩仙的遭遇,也加在九世子身上,此事便了結了。」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噗呲一聲笑出來,沒憋住。

  蕭星越臉上一抽,「老登!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什麼老登!」老國公顫抖著手指向蕭星越,「你聒噪!當年你父蕭君臨,便目中無人,打壓我等文官,今日,本官要主持正義!」

  「正你老目,公報私仇說的那麼好聽幹嘛?」蕭星越一點不慣著。

  可很快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陛下!臣認為,恰恰是因為蕭家功勳卓著,門楣顯赫,蕭星越此舉才更不可饒恕!

  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整個鎮國王府的臉面!

  他如此殘暴,是給他蕭家滿門忠烈的牌匾上抹黑!

  若他真有半分孝心,真有半分敬重他那些戰死的父兄,就該以死明志,洗刷這份恥辱,保全蕭家最後的清譽!

  臣懇請陛下,賜他一死,以全他蕭家忠烈之名!」

  蕭星越雙眼微眯,「好傢夥,你更恨!你哪位呀?我爹也刨過你祖墳?」

  對方臉上抽搐,「世子你慎言!我乃兵部尚書曹壁!」

  「好囂張的名字……」蕭星越承認被他的名字唬了一下,正想著怎麼回懟,卻聽到殿外傳來動靜。

  一看,原來是李望舒在殿外附耳偷聽。

  被蕭星越發現,李望舒先是心虛,但想著你蕭星越都快成文人公敵了,她也壯了膽,當即回瞪了蕭星越一眼。

  可她不知道,蕭星越巴不得她來,「想看我笑話?正好借你一用!」

  此時龍椅上,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似乎有些不忍:

  「唉……既然眾愛卿都如此說……」

  眼看皇帝就要借刀殺人,順勢將蕭家最後的血脈抹去。

  蕭星越卻突然嗤笑一聲,「陛下且慢!微臣想先問一個問題。」

  龍椅上的聲音一頓,「問。」

  在眾人看來,蕭星越現在不過只是想狡辯而已,不過無妨,鹹魚怎麼翻身,也還是鹹魚,讓他走個過場也無妨。

  蕭星越清了清嗓,「臣想問父皇,有沒有當過男人?」

  「什麼!蕭星越!你放肆!」

  「陛下乃真龍天子,你你!你這是什麼話?」

  大臣們炸開了鍋。

  顧臨淵與一眾詩人面露冷笑,都覺得蕭星越是在找死。

  本來以為他還能為自己辯駁幾句,沒想到呀沒想到,他上來就捅了自己一刀,那我們也沒辦法了!

  李承乾臉色陰沉,「蕭星越,莫以為你是忠臣之後,朕就不敢治你!」

  蕭星越淡淡一笑,話鋒突變,「臣的意思是,父皇應該能理解我,畢竟昨夜,我與九公主新婚燕爾,是他顧臨淵,突然出現在婚房內,意圖對我的世子妃圖謀不軌!我作為一個有尊嚴的猛男,砍了他,有何問題?」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原來還有這等內情?

  難怪啊!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

  顧臨淵臉色一白,「你胡說!我與公主殿下只是在探討詩詞,是你!是你妒火中燒,污衊於我!」

  「大晚上探討詩詞?你當自己段正淳呀?」蕭星越看向李望舒,「哦!我懂了!你是想告訴大家,是九公主不守婦道,新婚之夜耐不住寂寞,找你這個野男人進房!」

  在場眾人當即色變,段正淳是誰?

  顧臨淵心中一緊……想不到這小子這麼不要臉,被戴帽子的事也敢捅出來!

  最尷尬的不是他,而是殿外的人……李望舒原本看戲的神情,陡然間慍怒潮紅,「蕭星越這個混蛋!他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我架在火上烤!」

  「九公主莫怕!」顧臨淵立刻當起了好哥哥,「蕭星越!你休要血口噴人!全京城誰人不知你天生孱弱,體虛多病?你自己不行,還不許九公主找我談心解悶了?」

  其他詩人見狀,也跟著幫腔,「我大夏思潮開明,陛下聖明,廣開言路,文人之間探討詩詞,再正常不過,何況臨淵乃一代詩仙,人品保障!哼!哪有世子這般齷齪!」

  在場文人對蕭星越群起攻之,卻沒意識到,李望舒臉上滿是心虛。

  好一個倒打一耙……蕭星越笑了笑,「我不行?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了!」

  蕭星越一把將李望舒拉到了殿內,「九公主,你當著大伙兒的面說清楚,昨夜,你我,可有夫妻之實?」

  此話一出。

  顧臨淵氣笑了,九公主最是看不起蕭星越這種大字不識一個的土狗。

  怎麼會給他碰?

  即便嫁給蕭星越,九公主也一定是婚內不同房,是冰清玉潔的!

  「蕭星越,我看你是自尋死路!九公主!還請讓真相大白!」

  李望舒嬌軀一顫。

  其他詩人也在拱火。

  「九公主!說出來,打他的臉!」

  「是啊,事到如今,也別跟他客氣了!你們都是皇室女子,不願委身他蕭家有什麼錯!今天讓他死個明白!」

  只有李望舒,面對全場的目光,腦海中想起的,只有一整晚的馬賽克畫面!

  混蛋蕭星越!

  這是故意讓她難堪!

  算了!我就算冤枉你,你也沒有證據!

  李望舒剛要開口。

  豈料蕭星越預判了她的預判,「世子妃呀世子妃,你可別撒謊,當我的女人不丟臉,但要是欺騙父皇,在滿朝文武面前欺君,這傳了出去……」

  李望舒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閉嘴!我要你教!?」

  李望舒被他氣得肚兜都快撐爆了,她深吸一口氣,屈辱開口:「回父皇,兒臣與世子……已經完婚!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文武百官:「啊?」

  顧臨淵的傷口更疼了,「九公主!優勢在我們,你何故投敵啊?」

  「誰投敵了!」李望舒面色漲紅,「你懂什麼……你一個太監!」

  顧臨淵心臟刺痛,當場喉嚨腥甜,噴出了二兩血!

  「臨淵!臨淵!」

  「詩仙!」

  在場文人和官員皆是一怔。

  李望舒懶得理會顧臨淵,讓她最不爽的,是現在蕭星越那得逞的死樣子。

  「蕭星越!即便是顧臨淵夜闖王府,你也不該下此毒手!顧臨淵乃大夏詩仙,代表天下文人!你切了他,就是與天下文人為敵!」

  眾詩人反應過來,立刻附和:

  「沒錯!請陛下嚴懲此獠!」

  「此舉寒了天下文人的心啊!」

  「大夏詩仙?」蕭星越冷笑一聲,「什麼時候輪得到他顧臨淵?問過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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