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我沒聽錯吧?世子剛剛說什麼?大夏詩仙,要問過你?」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覺得自己才是大夏詩仙吧?」
「世子別鬧了,我昨晚的剩飯都要笑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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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官員都以為自己間歇性幻聽了。
「哈哈哈哈!」擔架上的顧臨淵,更是被蕭星越這一番話逗得狂笑,「世子呀世子!你怎麼敢的?」
要是蕭君臨說其他方面比他強,顧臨淵還有點心虛!
但作詩,他顧臨淵寒窗苦讀十幾年,才有今日成就,是實打實的詩仙,輪得到蕭星越一個文盲質疑?
顧臨淵笑得牽動了傷口,疼痛提醒著他,接下來就是讓蕭星越不得翻身的好機會。
「我顧臨淵當詩仙,乃陛下親口承認,莫非,你是想說陛下說錯了?你這是以下犯上!」
隨著顧臨淵開始扣帽子,之前叫囂得最凶的那幾個詩人,也立刻附和,口誅筆伐。
「就是!一個大字不識的世子,也敢口出狂言,質疑聖上!」
「不知天高地厚,滑天下之大稽的東西!陛下,還請嚴懲世子!」
就連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甚至有些同情蕭家的朝臣,此刻也紛紛搖頭。
這九世子,莫不是瘋了?
說起來,蕭家連損鎮國王與八名後代,怕不是氣運出了問題。
所以這九世子也中邪了一樣。
這是……天要亡蕭家!
「說我欺君?老一輩打法我比你們熟。」蕭星越緩緩上前,經過顧臨淵的時候,還偷偷踢了一腳顧臨淵大腿。
「啊——蕭星越你!」
「吵什麼吵,我在跟陛下說話。」蕭星越向皇帝拱手,「父皇,我的意思是,他顧臨淵之所以能成為詩仙,是因為他,抄了我的詩!」
轟!
如果說剛才蕭星越的話是掀起波瀾,那麼現在,便是石破天驚,波瀾壯闊!
整座金鑾殿,無一人不側面,審視蕭星越!
抄襲?
大夏詩仙顧臨淵,抄襲蕭星越這個不學無術的世子?
「你……你血口噴人!你無恥!你卑鄙!」顧臨淵氣笑了,氣得哆嗦,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紗布:「恬不知恥!簡直是我輩文人之恥!」
「蕭星越,你為了脫罪,竟敢如此污衊詩仙!你該當何罪!」
翰林院的詩人們再次暴走,恨不得用口水淹死蕭星越。
李望舒更是滿臉的無語……蕭星越真是瘋了,這種胡話都編的出來!
顧臨淵乃大夏詩仙,有沒有才華,誰看不出?
而蕭星越是個什麼貨色,大家更清楚!
只是李望舒沒想到,這個傻子,為了活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蕭星越淡淡一笑掃視眾人,笑吧……不屑吧……等下我就讓你們知道,我背後站著的,可是唐詩三百首!
「咳!」蕭星越清了清嗓子,「當初,我閒來無事,作詩千首,曾拿給顧臨淵看過,誰曾想,他轉頭就改編成自己的了!」
他看向顧臨淵,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顧臨淵,你告訴大伙兒,你那首成名作《望都賦》,還有後面的《月下獨酌》《春江夜》,哪一首不是出自我的手筆?」
眾人再次震驚。
顧臨淵的那幾首詩,每一首都堪稱傳世佳作,是大夏文壇的瑰寶。
如果……如果這些真是顧臨淵抄襲的……
那豈不是說,眼前這個蕭星越,才是真正的詩仙?
一個才華比顧臨淵還要強上百倍千倍的,絕世詩仙?
「胡說八道!」
「妖言惑眾!」
「毀謗!他毀謗我!」顧臨淵氣得破口大罵。
蕭星越卻慢悠悠繼續說:「說起來,你那首《望都賦》,起承轉合之間,尚有幾分斧鑿痕跡,顯然是我早年練筆之作,你卻當個寶。
至於《月下獨酌》,你只抄了形,卻沒抄到我醉臥沙場,笑看風雲的魂……
諸位若是不信,那我就現場背……作詩幾首,讓你們開開眼。」
現場一片死寂,沒人同意他作詩,因為根本沒人相信。
蕭星越有些尷尬……以前看的爽文節奏不是這樣的呀!
「看來諸位都很想看我現場作詩,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星越的話讓現場一片尷尬。
李望舒想阻止,「沒人想聽你作詩……」
可下一刻。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隨著蕭星越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上,李望舒的喝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自覺細細品味的表情。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只是兩句,便如黃鐘大呂,瞬間震懾全場!
那股磅礴蒼涼豪邁的氣魄,讓所有人準備嘲諷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蕭星越見局勢對了,要的就是這種裝逼場面,於是繼續加速背誦:「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
……
一句又一句,皆是氣吞山河的千古絕句!
在場之人,無論文武,都有幾分鑑賞能力。
他們能體會到詩詞中的才氣和意境。
跟這些詩比起來,顧臨淵那些所謂的成名作,簡直就是拙劣的模仿,是孩童的塗鴉!
「好!好意境!好佳句!」
「世子文采飛揚!下官佩服!」
連之前看不上蕭星越的老國公,此時老眼之中也皆是欣賞,「那些詩……簡直不似凡間之物!莫非……當真是顧臨淵抄襲他了?」
「九公主殿下,蕭星越是您夫婿,他有這麼大的才,您怎麼不早說呀?」
「就是就是!我等也好早點拜讀世子的佳作!」
此時的李望舒,大腦一片嗡鳴。
蕭星越口中那些驚世駭俗的詩句,如驚雷道道,噼里啪啦,在她腦海中不斷爆炸,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暈眩。
目眩神迷之中,她呆呆地看著蕭星越,那個她一直以為是文盲的男人,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層才華的光!
李望舒臉色很快皺起,看向地上的顧臨淵:「顧臨淵!你當真抄了?」
「九公主!我!」
「你抄就抄,還只抄了皮毛,毫無原著里的半點風骨!」
顧臨淵傻眼了,啊不是,你好歹等我解釋呀!
正因為李望舒牽頭,在場又有官員扼腕嘆息:「顧詩仙啊顧詩仙,就算你要抄,也抄幾首好點!你抄的這幾首,一看……就是世子爺練手的青澀之作!」
「大家稍安勿躁,還不確定有沒有抄呢,我說句公道話,這詩仙之名,確實世子更有資格……」
「是啊是啊!不過世子就是太過低調,才讓一些沽名釣譽之輩當上了詩仙,是吧顧臨淵?」
這些看似中立的話,實則在快速帶歪風向。
更有詩會之人,開始割席:「顧臨淵!我真是看錯你了!虧我之前還為你奔走呼號!你抄襲世子的詩也就罷了,世子不與你計較,你竟還敢得寸進尺,反咬一口,甚至覬覦公主殿下!無恥之極!」
「對!我大夏詩會!今日與你再無瓜葛!」
「等等!」顧臨淵怒吼,拼命解釋,「我沒有!我沒有抄啊!」